雷克斯猜应该是把枪。
手指点了保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雷克斯面色如常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洗手,吃饭。”
唐安还保持着手掌摁在玻璃上面的动作,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雷克斯就当没看到。
晚餐是烤的小饼干,还有培根和沙拉。
雷克斯看着唐安叉了一个烤小番茄放进嘴里,没什么表情地咀嚼着,就知道这个菜肯定不合唐安的胃口。
唐安的口味其实很好猜出来,遇到不好吃的唐安不会有什么表示,只会默默地咀嚼,然后面无表情地吞下去。
但如果是遇到合胃口的,唐安的眼神会很亮,露出那种有些高兴的表情,比如说吃糖的时候。
还有现在吃烤饼干的时候。
雷克斯把装着小饼干的盘子往唐安的方向推了推。
唐安又拿了一个塞进了嘴里。
烤饼干带着一股好闻的焦香味,雷克斯看着唐安,又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暗了下来,路灯打在地面的积雪上显得很明亮。
手里的热茶还冒着淡淡的白气,雷克斯恍然有一种那些小说作品里写的,一家人围坐在壁炉边烤火的幸福感。
“……”
原来自己也会贪恋这种感觉。
雷克斯拿起热茶喝了一口。
唐安吃完了所有的烤饼干,又喝了牛奶,直到快要到睡觉的时候,雷克斯还发现唐安叼着百奇棒在查资料。
雷克斯蹙了蹙眉。
“你今天好像吃了太多甜的。”雷克斯走过去,伸手掰断了唐安叼着的巧克力棒,“记得刷牙。”
唐安眼睁睁看着雷克斯自己吃掉了掰断的那根巧克力棒。
唐安“哦”了一声:“知道了。”
“我不是小孩子。”
雷克斯不以为意:“大孩子也会蛀牙。”
“……”
雷克斯扫了一眼唐安的电脑屏幕,依旧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大部分是有关西区的几个集团的介绍。
唐安往下翻了翻,雷克斯倚在床头给她解释。
“这个公司名义上归莱德管,实际上詹森才是最大的股东。”
唐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某个熟人的名字。
“谁?”
“詹森。”
唐安有些意外,詹森看起来完全不是会以正常手段参与商业竞争的人。
雷克斯似乎知道唐安在想什么,皱了皱眉,再次强调,他们都是“合法”商人。
唐安摸了摸鼻尖。
布尔曼酒吧好像并不是这样呢。
把西区的各个部门和企业都摸了个大概,唐安还想继续看点儿别的,雷克斯扫了一眼床头的表,抬手把电脑扣上了。
“很晚了,睡觉。”
说着雷克斯还不忘提醒唐安:“先刷牙。”
雷克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比以前啰嗦了一些,要是詹森在现场肯定会露出“咦,真恶心”类似这样的表情。
唐安洗漱完了准备睡觉,雷克斯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欧文的任务完成了,被遗落在现场的那个公文包交由了警察保管,安迪将里面的东西拍了照片发给了雪莉。
就是几个装着药的安瓿瓶和注射器。
安瓿瓶里的药物成分安迪说会警方还在调查,到时候会想办法将第一手资料发给西区。
那个议员目前也被警方控制并保护了起来。
雷克斯倚在床头,只开了一盏台灯,顺便回了雪莉的消息,想着明天早上再告诉唐安也不迟。
结果刚放下手机,就听到唐安在喊自己的名字。
声音闷闷的。
雷克斯披了睡衣下床,推开唐安房间的门一看。
唐安被自己的毛衣绑架了。
“咳。”
唐安的脑袋卡在毛衣领里出不来,听到雷克斯的轻咳,唐安的声音有点儿郁闷。
“不要笑。”
雷克斯正色道:“没有笑。”
唐安并不相信雷克斯的说辞,雷克斯帮唐安把费劲的毛衣脱下来,唐安闷着头钻进了被子里。
雷克斯瞥了一眼唐安只露在外面的黑发,抬手抖了抖那件毛衣,心想要不要换个低领或者带拉链的款式。
唐安的肩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说不定也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雷克斯的胳膊这两天一直没有去检查,但不得不说,枪法确实退步了很多。
不然那个任务也不能交给欧文。
雷克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出神了很长时间,直到他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雷克斯回过神来。
唐安正在看着他。
“在想什么?”唐安问。
“没什么,”雷克斯把毛衣放在床脚,顺便替唐安把床头的台灯关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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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失踪
好不容易撑到一周后,唐安腿上的石膏终于能拆了。
梅丽莎帮唐安做完检查,直起身子,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
“你这条腿之前就受过伤,”梅丽莎面色严肃地说,“以后注意别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
唐安点了点头。
梅丽莎拧着眉,拿病历本竖起来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唐安的脑袋:“不要光说不做,下次再断了可没人帮你接。”
皱着眉将唐安肩膀上的伤也检查了一遍,重新换药,梅丽莎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儿。
“肩膀恢复得不错。”
唐安的手暂时还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但梅丽莎既然说了还不错,那就是问题不大。
轮到给雷克斯检查换药,梅丽莎的眉心皱得简直要打结。
唐安在医务室外面都能听到梅丽莎的咆哮。
欧文和莱恩从这里经过,被梅丽莎极度愤怒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谁又惹她了?”莱恩凑过来小声问。
“雷克斯。”唐安往医务室里面瞅了一眼。
莱恩幸灾乐祸地“哈”了一声。
医务室的门“哗啦”一声被大力拉开,雷克斯站在门口,梅丽莎拉着门把手横眉立目。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老娘是医生!你不遵医嘱老娘怎么治?!”
接着门“砰”的一声巨响,贴着雷克斯的鼻尖关上了。
“哈哈,”欧文把手搭在雷克斯的肩膀上,戏谑地笑了,“挨骂了吧。”
雷克斯扫了他一眼,冷着脸把肩膀上的爪子抖下去。
唐安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又侧首看向雷克斯。
“是肩膀上的伤恶化了吗?”
雷克斯轻挑了一下眉尖:“还好。”
欧文也说:“是啊,梅丽莎经常这样,一点点问题就小题大作。”
但很快欧文就发现雷克斯的伤并不是他所说的“还好”的程度了。
欧文在俱乐部二楼练狙击的时候看见了雷克斯,雷克斯一贯是不喜欢在这个俱乐部练狙击的,因为这边的器械达不到雷克斯想要的标准。
这里的最远狙击距离只有八百米,雷克斯以往练习都是在八百米以上。
但现在雷克斯打八百以内的都有些力不从心。
欧文背着自己的枪倚在栏杆边沉默地看了很久。
右肩似乎使不上力气了,雷克斯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左肩来抵住枪托。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锐利、冷静,沉默地透过瞄准镜注视着目标。
“砰!”
强大的后座力再加上不是惯用手,这一枪脱靶了。
雷克斯什么表情都没有,再次换弹、瞄准。
欧文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咳一声走上前去。
雷克斯打完了这一枪,直起身子坐在地上,对欧文的到来并不是很意外。
狙击手要时刻敏锐注意敌人的接近,雷克斯早知道欧文在看了。
“你还带着伤就这样练?”
欧文从旁边的架子上给雷克斯拿了瓶水。
“不碍事。”
雷克斯接过喝了一口。
欧文蹲在雷克斯旁边,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
憋了半天,欧文还是开口道:“你先养伤要紧,伤养好了再练也不迟。”
别说肩膀上的旧伤,雷克斯小腹上的枪伤现在还没彻底愈合呢。
雷克斯却没接他的话,漠然喝了口水。
哈帝的图谋尚且还在发酵,那些家伙可不会等他的伤养好了再来。
欧文看雷克斯不说话,就知道他肯定没听进去,烦躁地啧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雷克斯冷冰冰地开口。
“安迪那边有消息了吗?”
欧文抬了一下眉角,敛了神色:“暂时还没有,不过那个议员目前还在警察的保护中,没出什么事。”
“雪莉也找人调查过那个议员,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如果说这几个议员的共同点仅仅是都参加了几天的会议,那这个共同点未免有点儿太广泛了,雪莉猜测,这几个议员应该是共同支持了某种言论或者计划,才会被哈帝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