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到现在还能压着怒火:“这药是哪儿流通出来的?从谁手里买的?”
男人啧了一声。
唐安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居然是那个男人,男人很不耐烦地啧完,直接抬手抡拳就照着莱恩的脸砸了下来。
莱恩怔了一下,唐安下意识抬手把莱恩往后一挡,男人一拳抡了个空。
莱恩下一秒反应过来,脸上怒气攀升上来,骂了一句,反手抓住男人的衣领就是一拳揍了上去。
其他几个家伙一看事态不对,马上喊了起来,从沙发上跳起来也加入了混战。
拉架的拉架,抡拳头的抡拳头,男人被揍的鼻子流血还在骂骂咧咧嚷着什么,莱恩被人架住,一记肘击挣脱出来继续揍。
桌子被撞歪,上面的空酒瓶掉下来“咚”的一声闷响。
唐安用力踹开一个男人,将想揪自己衣领的家伙掀下去,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摁了墙上的呼叫铃。
铃还在尖声响着,就听到莱恩一声闷哼,唐安回头一看,莱恩捂着小腹脸色有些难看。
忘了莱恩小腹上还有伤没愈合了。
男人占了上风,揪起莱恩的衣领抡拳就要往下揍,唐安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腰眼上。
“操!”
男人骂了一声回过头来,唐安揍向了他流血的鼻子。
一分钟后几个打手赶过来,这才把几个闹事的男女全部摁下,所有的注射器和安瓿瓶都回收了。
莱恩和唐安两个人本身就有伤没养好,二打七,打得乱七八糟,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占了下风被人压制,那几个男人还在挣扎着骂着什么,被旁边一个打手踹了一脚:“妈的,安静点儿。”
唐安抹了一把鼻血,看着那几个打手清点桌上的安瓿瓶和注射器。
“一共五个,少没少?”
一个打手把装着注射器的袋子在唐安面前晃了晃,询问道。
“没有。”
唐安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药?”
“呃,不清楚,没见过这种包装的,”打手晃了晃袋子,“看着和哈帝那边的药很像啊。”
这些药物被送去检查了,剩下几个打手把那些家伙扭送走,顺便调侃莱恩让他赶紧去包扎一下。
莱恩哼了一声:“用不着。”
莱恩的嘴角还流着血,脸颊上不知道被什么擦到了,一片红痕,唐安则是被撞到鼻子流了鼻血。
打架的时候好多次都牵扯到了伤口,膝盖也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
要是就这样去医务室,肯定会被梅丽莎劈头盖脸骂一顿。
何况之前梅丽莎刚说过不允许剧烈运动。
唐安衡量了一下,还是不想去医务室,趁莱恩跟一个打手交谈的时候转身往包间外面走。
“往哪儿跑崽子。”
莱恩看到唐安要溜,探身一把拉住了唐安的衣领,麻利地塞到那个打手的手里:“带这崽子去医务室。”
接着探出头去故意大声道:“梅丽莎!那崽子又受伤了!”
唐安扒住门框挣扎着要跑,医务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梅丽莎居高临下冷着脸瞪着这边的包间。
“啊?又打架了吗唐安?!”
唐安一哆嗦,莱恩早就躲回到包间里面,幸灾乐祸地无声嘲笑。
结果就是两人都没能幸免,被梅丽莎劈头盖脸狠狠骂了一顿。
一边骂还是一边给莱恩重新换了药,还给唐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膝盖。
确保没什么问题并且得到了两人“这段时间内不会再打架”的保证,梅丽莎才放两人离开。
药的事情报告给了雪莉,电话那头的雪莉似乎在很惬意地泡澡,还能隐隐听到舒缓的音乐声。
“干得不错,”雪莉懒洋洋地笑着说,“先派人观察着那几个人的动向,等药物的检查结果出来再做决定。”
“市面上没有这种形式的毒品,大概率是东区或者哈帝手底下提供的。”
莱恩问了问西区其他负责人的计划和看法,雪莉没详细说,但大概意思是先要摸清哈帝杀那四个议员的动机和目的。
挂掉电话,梅丽莎的咆哮隔着医务室的铁门传出来,莱恩和唐安双双一缩脖子。
不知道又是哪个小可怜在挨骂。
“天哪,真恐怖,明明还不到更年期。”莱恩小声嘟囔。
梅丽莎其实很年轻,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医学高材生。
唐安之前熟悉档案的时候了解过,梅丽莎是和雪莉同一年进入布尔曼酒吧的,当时梅丽莎的家族遭到仇家报复,为了让最后的小女儿能活下来,才求大老板让梅丽莎在酒吧谋了个职位。
相当于破格让梅丽莎成为了西区黑手党的一员。
大老板并不是什么会网开一面的人,梅丽莎一个名校毕业的医学高材生被迫留在了酒吧做了护士的工作,除此之外大老板没给她开任何的特权。
这里都是亡命徒,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想留的留不下,甚至有更多的人前赴后继地去流血、去死。
很糟糕。
但梅丽莎不怕。
来这里的第一天,只有二十几岁的梅丽莎就把几个黑手党骂得狗血淋头,说如果再拖着两条血淋淋的胳膊来找她看病就给他截肢。
有几个男人被惹火了要揍她,梅丽莎柳眉倒竖,把病历本往桌子上一摔。
“好啊!整个布尔曼只有我一个医生!你动手试试看!”
结果以梅丽莎毫发无损的全面胜利告终。
这份威严直到现在还依旧存在。
莱恩絮絮叨叨不知道说着什么,唐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边走神一边跟着莱恩下了楼。
戴安娜在吧台前调酒,看见两人打了个招呼。
聊了没几句,放在吧台上的座机响了。
“谁啊?这个老电话居然还能用?”戴安娜一边说一边接起了电话,“哪位?”
对面第一句话出来,戴安娜脸色就微微变了,莱恩和唐安都停下来看了过去。
欧文从旁边路过,看到戴安娜的神色,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
戴安娜挂了电话,脸色微微发白。
“找雪莉的,维克多出事了。”
----------------------------------------
第91章 公爵
没想到先出事的是维克多。
唐安坐在雷克斯的副驾驶,紧抿着唇角,揣在外套兜里的手微微收紧了。
路虎高速飞驰过布尔曼街,雷克斯面色冷硬,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晦涩的光。
车窗外的风景高速倒退,灰蒙蒙地连成一片,而雷克斯还在不停地加速。
维克多的庄园被警察围了一圈,蓝色的警示灯不断闪烁,几个警官正站在铁艺门前面色严肃地交谈着什么。
路虎径直开到了铁艺门前,车头快要顶上了铁艺门,几个警察呵斥着将车拦下。
“干什么的!这里是案发现场,禁止通行!”
雷克斯沉着脸降下车窗,还没说什么,一个很轻又很坚定的声音从铁艺门后传来。
“是我叫他们来的。”
灰蒙蒙的雪地里,诺拉只穿着一身有些单薄的衣裙,眼眶微红地站在铁艺门内,不知道是不是在寒风里有些冷,唐安感觉诺拉在微微发抖。
路虎开进了庄园,车才刚停稳,唐安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下来,拥抱住了脸色发白的诺拉。
诺拉的身上很冷。
唐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诺拉披上裹紧。
诺拉的眼眶憋红了一圈,额头抵在唐安的肩膀上,泪水在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
雷克斯从驾驶座下来,脸色也同样不是很好。
“先进别墅里吧。”
别墅里医生和佣人们进进出出,行色匆匆,警察在例行问话和勘察现场。
一个高个子、金发碧眼的年轻警察看到几人走进来,停下交谈,朝雷克斯点了一下头:“雷克斯先生。”
雷克斯“嗯”了一声:“情况怎么样?”
安迪拿出记录:“两死一伤,死的是一个女佣和维克多家的女性长辈,公爵的右臂中了枪伤。”
考虑到诺拉就在旁边,安迪陈述完后抱歉地朝诺拉颔首致意。
诺拉牵着唐安的手,眼睫微垂,忍着眼泪没有说什么。
房间里显得有些混乱,看起来是那个女性长辈的卧室,昂贵的地毯上摔着托盘和水果,床具也歪了,烛台、手机、台灯乱七八糟地全部翻倒在地上,像是跟谁搏斗过的痕迹。
“诺拉小姐,”又一个警员走过来,轻声道,“还有一些细节要跟您确认,请跟我来一趟。”
雷克斯侧首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诺拉。
诺拉看上去像是一直穿着出事时那件很薄的家居服,现在别墅的大门打开着,各种人进进出出,诺拉连一件外套都没时间穿。
“稍等,”雷克斯打断了警员的话,抬了抬眉示意诺拉,“先等诺拉小姐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