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算打手,还是「公主」?”
几个打手闻言齐齐变了脸色,原本抱着的双臂瞬间戒备地放下了,詹森拧了一下眉。
雪莉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搭在扶手上的手象征性抬了抬,制止了跃跃欲试的打手们。
“原来如此,”雪莉微微一挑眉,单手支着下巴,眼底探究的兴味更浓。
“您是瞧不起我这个前负责人?还是说,您是替小老板瞧不起我?”
雪莉不觉得巴德曼会替小老板那个地道的英国老奸商卖命,只是大老板死了,谁都愿意来分一杯羹。
「黑熊」也不例外。
但安德鲁是怎么知道的,还是在三天前?
果不其然,听见小老板的名字,巴德曼冷哼一声。
一杯红酒饮尽,巴德曼“砰”地一声把酒杯贯在桌上,脸色阴沉下来,眯起眼睛盯着雪莉,呲牙一笑。
“雪莉,先前东区那片我可以让给你,风水轮流转,我现在也该向你收利息了。”
雪莉挑起了眉角。
下一秒,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是,巴德曼拿起桌上开封的红酒,直接倾倒在了雪莉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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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混战
“……”
猩红的酒液从雪莉的面颊和银发上流下来,划过修长的脖颈,与那身雪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包厢内瞬间噤若寒蝉。
包括詹森在内的打手们都惊呆了,这场面已经完全超过了想象。
而雪莉居然也没躲,「公主」和打手们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巴德曼的脑花溅到自己身上。
毕竟自从跟着大老板办事以后,再没有人敢对雪莉这么放肆。
大老板是死了,可雪莉的手段没死。
雪莉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挑起眼角,忍不住啧了一声,被淋湿的发尾有几缕贴上了脸颊。
“别这样詹森,我又不是一直都那么暴力,”雪莉轻笑,眼睫上的酒液随着眉眼弯弯而滴落。
“那只是个爱好。”
什么爱好?把人脑浆用灭火器砸出来的爱好?!
詹森的脸微微扭曲。
淋了红酒让旁人变得狼狈,却让雪莉变得更性感,银发上的红酒还在往下滴,发梢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坠下来,滴在雪白的胸前。
巴德曼盯着她,眼里带着一种仇视和轻蔑,雪莉则不紧不慢地勾唇一笑,优雅地眯起了眼睛。
“你看,巴德曼先生,这就是您赢不了我的原因。”
雪莉依旧双腿交叠,从容地笑着,“您占尽上风,却只能来泼我一杯红酒,”
“要是换作我,我会选择做点儿别的,能让您永远占不了上风。”
似乎注意到打手们有些扭曲的面庞,雪莉顿了一下,又笑道,
“哦,忘了脑浆吧,那是别的爱好。”
“你……!”
巴德曼咬牙切齿地看着雪莉,这样的雪莉跟五年前刚夺了东区那块地盘的雪莉一模一样,光芒万丈。
巴德曼变了脸色,“噌”地站了起来,对面的两个男人也立刻警惕起身,詹森立刻往前迈了一步,手往后腰摸去。
“砰!”
一声枪响伴随着玻璃破碎声自酒吧外传来,以这一声枪响为号,巴德曼和那两个男人瞬间拔出了枪。
一片“咔嚓咔嚓”的上膛声,整间包厢里的人全部拔出了枪,几个「公主」瑟瑟发抖地贴着墙边抱头蹲着。
打手们的枪指着巴德曼和两个手下,巴德曼三人的枪齐刷刷指着雪莉。
雪莉依旧很从容,双手抱胸,淡淡地瞥了一眼包厢的门,微微一勾唇。
“看来巴德曼先生做了充足的准备啊,”雪莉耸了耸肩,笑了笑,“不枉费您跑这一趟。”
尾音还没落下,雪莉已经敛了神色,淡绿色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冷冽,银发随着动作飞扬起来,高跟鞋踏上包厢桌,顷刻间已经闪到巴德曼眼前。
一记上勾拳,巴德曼的下巴直接被击中扬起,而巴德曼下意识扣动的扳机这才在枪口迸出火花。
“砰砰砰!”
“啊——!”
吊灯随着乱七八糟的枪声“噼里啪啦”地碎掉,「公主」们的尖叫伴随着枪声和拳声响彻整个包厢。
“哗啦!”
玻璃碎裂,被子弹击中的部分碎开无数蜘蛛网一样的纹路,再次横扫而来的子弹将它击成碎片。
吧台前的一排酒杯都应声碎裂,幸好雷克斯及时疏散了舞池里的人,打手们隐蔽在吧台后,一人手里提着一把枪。
雷克斯倚在酒柜旁,冰蓝色的眼底涌动着兴奋,手里两把大口径猎枪。
仰头用下巴将枪上膛,酒吧外扫射的子弹用尽,更换弹夹的一瞬间,雷克斯的枪口对准了酒吧外的黑人。
“砰砰!”
两个货箱后的男人应声而倒,额前的鲜血飙在了货箱上。
一枪一个,子弹扫射过来,雷克斯迅速躲回了酒柜旁。
弹片将酒柜上的酒噼里啪啦打的稀碎,玻璃片飞溅起来,雷克斯的脸颊划过一道鲜红。
机枪的压制让人掣肘,博格骂了一声,朝雷克斯吼:“嘿!解决掉机枪!”
雷克斯冷眼盯着对面架在货箱上的机枪,视线被一个油桶挡得死死的,火力压制也没有开枪的机会。
手背上一凉,雷克斯扭头,唐安躲在他的阴影里,吊着一只胳膊,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枚手榴弹贴着他的手背。
雷克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砰!”
一声巨响,整个油桶连带着货箱一起被炸飞了。
“操!”博格缩着脖子躲在吧台后,耳朵都要聋了,
“雷克斯这个疯子!”
一声巨响让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凛了一凛,几个「公主」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吓得大惊失色地扶住墙。
雪莉单手将满头是血的巴德曼反剪了双手摁在包厢桌上,红酒威士忌碎了一地,巴德曼的脸被摁在吊灯的碎片上,一动不能动。
其他两个男人被缴了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两个打手的枪口指着他们的后颈。
詹森检查着搜出来的枪械和药片,药片全部装进透明袋里,詹森啧了一声,两只手指摩挲了一下。
“咳,詹森。”
雪莉挑挑眉,笑着提醒他。
“……”詹森没好气地将透明袋封上,“知道了,不碰,操。”
巴德曼被屈辱地摁在桌上,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恶狠狠地瞪着雪莉。
“老子的人在外面,”巴德曼艰难地骂道,“你等着!”
雪莉用拇指抹了一下脸颊上被吊灯碎片划出来的口子,“哈哈”一笑。
“巴德曼先生,您当我们外面就没有人吗?”
“谁赢还不一定呢!”
巴德曼啐了一口血沫。
三分钟后,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雷克斯站在门口,眉骨和脸颊上带着玻璃片的划痕,满身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冰蓝色的眼睛淡淡地看着被摁在桌上的巴德曼,轻哼了一声。
接着转向了雪莉。
“处理一下吧。”
“嗯……”雪莉看着包厢外的一片狼藉,微微挑起了眉角,“你这是要把酒吧拆了?”
“……”
雷克斯轻咳了一声:“小鬼的主意。”
说着,雷克斯倚着门框微微侧首,看向了吧台前正蹲着捡酒瓶子碎片的唐安。
唐安察觉到了,回头看了过去,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唐安终于意识到雷克斯不会来帮自己捡,于是又扭回头去,自己勤勤恳恳捡破烂玻璃。
“……”
两个打手进来控制住了胡乱挣扎的愤怒的「黑熊」,雪莉松了手,优雅地拍了拍手上血腥。
走出包厢看了一眼,雪莉又原路退了回来,脸上带着微笑。
“真好啊雷克斯,让我收拾残局?”
雷克斯双手抱胸,冷眼目送着巴德曼被送出去,装没听到。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现在布尔曼酒吧归安德鲁管,雪莉把事情上报给安德鲁后就一劳永逸了。
人也交给了安德鲁,据说安德鲁让手下把人装在货车里,直接开进了海里。
活没活着还不知道,肯定是还没游回来。
雪莉更不明白了,安德鲁这样做到底是要干什么。
明明可以阻止却要看热闹,看够热闹又把人扔海里。
至于酒吧被弹片打的坑坑洼洼的吧台,安德鲁也让人换了新的,包括弹药和价值不菲的红酒,都是安德鲁自己填的坑。
「黑熊」的事儿传的很快,据说他们在南区的工厂也受了打击,内部组织起了矛盾,摇摇欲坠。
唐安的胳膊养了有一段时间,比试的时间将近,梅丽莎给她检查了一遍,决定把她的石膏拆了。
唐安安静地坐在床边看梅丽莎拆石膏,雷克斯倚在门口,翻看唐安的检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