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不好的也有可能会被人低价买走当玩具,或者被丢了脸面的金主当场一枪击毙。
最有可能的还是活活被打死在擂台上。
人们会像押赛马一样押自己心仪的打手,每年都有赢了的金主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规则,其实金主们都不怎么在意,不使用武器是为了延长这场香艳的肉搏战的时间,其余的什么都无所谓。
直到另一方失去意识才算获胜。
输了和死了的都淘汰,最后场上一般只会剩下不到十个人。
黑手党们这时候就会提前定下想要的人选,继续观望场上的选手角逐布尔曼酒吧的位置。
相当于角逐西区黑手党的名额。
这时候场上的打手已经成了定好价格的商品,是绝对不允许出现打死或重伤的情况。
只不过每年这种情况都有,黑手党买家往往要起冲突。
“……”唐安沉默了一下,“我要赢几场?”
“不清楚,”雷克斯实话实说,“不知道今年会来多少人。”
雷克斯说着,微微垂眸看了过来,唐安透过浓郁的黑暗,看清了那双严肃且冷静的冰蓝色眼睛。
“你必须一直赢,赢到最后一个为止。”
唐安的心脏微微颤抖起来。
“紧张吗?”
“……有一点。”
唐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收回视线,舔了舔嘴唇。
“刚开始赢得会比较容易,不用担心。”
雷克斯淡淡道。
“博格和詹森他们也是这个擂台上曾经的冠军,你能勉强打赢,问题不大。”
“……”
唐安想象了一下在这个擂台上遇上詹森或者博格这样体型的对手,心跟着颤抖得更加厉害。
力量和体型差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要怎么赢?
如果侥幸能活下来,赢不到最后,说不定会被东区或者别的人买走。
“怎么样?”雷克斯微微侧首,冰蓝色的眼睛隔着黑暗注视着唐安沉默的发旋,“现在反悔,回去当「公主」还来得及。”
起码能保下一条命来,在这里不一定会死得有多难看,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其实除了这两条路,还有一条道可以选。
唐安是詹森花钱买下的,去求求詹森和雪莉,或者求求自己,放她离开,也是一个办法。
雷克斯等着唐安的回答。
唐安摇了摇头,黑色的发旋随着唐安的动作而晃动。
“我会赢的。”
雷克斯并不意外这个答案,目光停留在唐安被黑发遮挡住的侧脸上,认真地注视了许久。
“确定吗?”
“嗯。”
唐安的手微微攥紧,在雷克斯看不到的地方,漆黑的眼睛灼灼如星。
“……”
雷克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视线。
这才是自己赌唐安的真正、也是唯一的原因,比在车上交谈时唐安露出的对力量的崇拜更具象化,唐安生来就适合战斗,哪怕死在赛场上。
是猎食者之间相互吸引的本能,雷克斯很看好唐安。
她不会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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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瑞斯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雪莉似乎没什么事干,一直留在酒吧里带着诺拉,偶尔还过来指导一下唐安练习。
唐安则几乎一整天都泡在训练室,除了打拳就是打拳,最后被雷克斯提溜出去硬逼着休息。
莱恩跟着调侃了两句,又被闲来无事的雪莉一顿撩。
人是詹森买的,詹森以金主的身份替唐安报了名,当天押唐安的只有三个人,雪莉,雷克斯,还有金主詹森。
莱恩看到后都惊了:“老天,你们真投啊?!”
雪莉哈哈一笑:“玩玩嘛,说不定呢。”
“那雷克斯呢?”莱恩震惊地转向雷克斯,“你也有钱玩这个?!”
雷克斯没理他。
不下注的话不允许进去观赛,不然雷克斯也没兴趣参与。
詹森作为金主自然是默认了的,诺拉本想也一起过来,被雪莉和雷克斯联合起来拒绝了。
这么暴力血腥的场面最好别让诺拉看到。
也最好别染上赌博的坏习惯。
最后诺拉被迫由莱恩看护,雷克斯、雪莉和詹森受邀,由工作人员秘密带领到比赛场地。
唐安一早就被带走了,一直没看到人在哪儿。
雷克斯等人被带到观众席上的时候,唐安正一个人坐在等候室的长凳上。
场地下四周有一圈小门,分别连接着十几个等候室,每个等候室都配备了医护人员和警卫,似乎是怕不必要的冲突。
唐安的手背上被印了一个烫金的带着编号的戳,写着000193,如果这个数字代表人数,就意味着自己最少要面对193个未知的对手。
唐安用这个数字简单算了一下,自己要赢最少5场才能站上决赛的擂台。
手心里微微泌出薄汗,唐安舔了舔嘴唇,未知的对手和陌生的环境让人很紧张,唐安知道自己精神有些过于紧绷了。
但唐安放松不下来。
自己答应了雷克斯要赢。
等候室比较宽敞,吵吵嚷嚷站了将近二十个人,一个意大利的漂亮少年正和别人夸夸其谈自己精彩的劳改生活。
气氛很松快,比赛还未开始,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场生死角逐。
“嘿,这个崽子是哪儿来的?”一个壮汉看见了长凳上的唐安,直起身子,恶劣地调笑道,“不会也是跟咱们比赛的吧?”
周围人闻声都看了过来,跟着壮汉一起哄笑起来。
“操,哪个金主带过来的小情儿?”
“宝贝儿,这儿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一个身形壮硕的黑人凑过来,坐在了长凳的另一端。
“趁早回家找妈妈去吧!”
人们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
“……”
唐安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有警卫在这儿,唐安不担心自己会受伤。
黑人被忽视了,皱起眉毛骂了一声,还没等去揪唐安的衣领,就被警卫拿着枪呵斥了一句。
“算了吧,”那位漂亮的意大利少年凑过来打圆场,笑眯眯道,“何必为了个金主的玩具生气呢老兄。”
黑人晦气地啐了一口,起身走了。
刚才听意大利少年提到他的监狱生活,他似乎是偷窃罪入狱的,被人看中保释出来,其实没怎么打过架。
唐安希望自己第一场能碰上这样的对手,保存体力。
自己要赢到最后。
外面的哨声响了,唐安听到有女声报幕,接着是观众们的欢呼声,唐安听了听,没有叫到自己的名字。
等候室的家伙们都兴奋地听着外面拳头着肉的声音,跟着调侃和议论。
第一场结束的很快,等候室里什么都看不到,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一点儿。
否则不到上场自己就会精神崩溃了。
连续十几场结束,等候室里有两个人都被叫到了名字,再回来时血肉模糊,已经辨认不清面貌了。
医务人员有条不紊地止血。
伴随着血腥的气味,等候室里的氛围终于逐渐凝重起来。
那个意大利少年害怕了,一直不安地缩在长凳上,直到又一个被叫出去的选手变成颈椎断裂的尸体回来,少年终于崩溃了。
“我不比了!什么东西!”少年歇斯底里地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外闯,“放老子离开!我不比了!!!”
“退后!再擅闯就地击毙!”
警务人员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
“让老子离开!”少年根本不听警卫的话,疯了一样就揍了上去。
有几个人叫了起来,唐安看到那个黑人骂骂咧咧,似乎想上去拦他。
一声枪响,整个等候室都安静了。
少年被子弹炸穿了颅骨,“扑通”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唐安坐的离门口最近,脸上溅上了少年滚烫的鲜血,准备过来拦的黑人身上也溅上了血。
医务人员麻利地过来将少年的尸体拖走,警卫面不改色地收起了枪。
等候室内噤若寒蝉,黑人怔了好一会儿,才面色扭曲地倒退几步。
唐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抿紧了嘴角。
自己在来之前雷克斯告诉过她,放心打,金主不敢击毙詹森带来的人。
唐安猜的到,大概是不敢跟西区黑手党为敌。
“000193号,安·唐!”
洪亮的女声叫到了唐安的姓名,唐安擦拭血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来了。
从长凳上站起身,唐安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站到门前,在等候室所有人的注视下,推开了那扇小门。
外面的光一瞬间打进来,明亮而刺眼,正对着的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