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与青咬牙,“可以上厕所,但是要提前和老师打报告,不能这样跑出来。”
小男孩举手,声音洪亮:“报告老师,我拉裤子上了。”
连与青捏着鼻子,看到了孩子屁股后面深色的痕迹,瞬间崩溃,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来托儿所当老师。
强忍住要尖叫的冲动,她去把孩子的妈妈叫过来,把人带回家里洗屁股。
有了这个意外,连与青在课堂上再三强调,想上厕所立马出去,不用打报告也不要憋着。
好在她灵机一动,任命小虎子这个头号跟班为班长,协助老师管理班级。
大概花了一个星期,连与青把托儿所的教学和规章制度写出来了,这时候孟青海找来的老师预备役也就位了。
一共两个人,都是家属院的军嫂,看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年龄不大,但是农村来的,一个读到初一,还有一个小学都没毕业。
她们除了帮忙照顾孩子,更多的时候是学习连与青怎么上课教孩子。
连与青呢,虽然她这个人很懒散,但既然答应了当老师,也算是尽到了老师的义务。
认认真真地教小朋友唱儿歌、跳舞,甚至还教英文字母。
孩子放学回家,也不到处疯玩了,给爸爸妈妈唱歌跳舞,可把家长高兴坏了,以至于这段时间,连与青的地位比孟青海还高。
家属院的人见到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家里的菜多到吃不完,全是家长送过来的。
魏东那边一样,战友跑过来,一脸感动,说是自家孩子跟着连与青上课,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
魏东觉得对方想多了,只是托儿所而已,而且连与青只教一个月。
但人家就是不听呢。
当托儿所老师可比小学老师累多了,这些三四五岁的小屁孩,整天屎啊尿的,屁大点事就喊老师。
连与青跑到孟青海家,提出要提前走,孟青海哪里肯应啊,苦口婆心地劝啊。
这个活谁干谁知道,连与青叉着腰,给他下最后通牒:“我只能干到这个月月底,再干下去,你们都来吃我席吧。”
“这……”孟青海无奈地看着连与青甩门走了,“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许秋红边织毛衣边说:“人家愿意帮你就谢天谢地吧,再说了,与青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啊,和东子吵架都能把家掀了的人,谁搭理你啊!”
孟青海摸摸脑袋,头大。
这天晚上,潘越城特地来家里,他说明天请客吃饭,特地叮嘱都要去。
等他走了,连与青问魏东:“他家有什么喜事吗?”
魏东摇头。
“可能单纯高兴就要请客。”
第二天才知道,潘越城请了挺多人,都是平时关系好的。
连与青一进他家家门,立马把魏东抛之脑后。
魏东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挽着江敏的胳臂去了卧室,一旁的程旭见他直勾勾地看着,勾着肩膀说:“她们女人说话,咱兄弟也聊聊。”
连与青跟江敏说想借件衣服穿穿,有点冷。
她打开衣柜门,指着满满的衣服:“你瞧瞧,要穿哪件?”
卧室门一关,连与青说:“关上吧,不是来借衣服的。”
“啊?”江敏没反应过来。
“来跟你说个事的。”连与青走过来,凑到江敏耳边:“那天我看见杨春柔……”
江敏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惊讶最后到气愤。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明天我就去跟我婆婆说,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种品行败坏的人赶走。”
“嗯,你看着处理。”
过了会儿,江敏疑惑道:“她不是外面有人吗?为什么要跟家属院的男人勾搭?”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也许她和外面那个分开了?”
“她这个条件,何至于找有妇之夫,真是……”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走出卧室,脸上全然没有丝毫异样。
因为人多,潘越城特地换上了大桌子,杨春柔一个人搞了一大桌子菜,连蔡桂芬都忍不住说了句:“手脚真麻利!”
杨春柔会被留下来是有原因的,看看这些菜,色香味俱全。
江敏装作没看见杨春柔忙前忙后的,还是潘越城说:“小柔,坐下一起吃吧。”
杨春柔说:“表哥,我就不跟你们吃了,这也坐不下了,厨房挺好的,我帮你们倒酒吧。”
谁都没有在意。
潘越城举杯,看了看身旁的妻子,“今天吃饭呢,是想跟大家分享个好消息,我要当爹了。”
反应了几秒,祝福的话一涌而上。
有人问:“几个月了?”
江敏温柔地抚摸着肚子:“三个月了。”
第152章 白酒
潘越城一口干了,豪爽地说:“今天正好三个月,可把我憋死了。”
张军说:“虽然你当爹晚,没准三年抱俩,四年抱三。”
桌子底下,夫妻俩的手紧握,潘越城看着妻子,“一个就成,生孩子辛苦的是敏儿。”
“好男人,干一个。”
有位嫂子说:“东子你俩也努努力。”
魏东看了眼身旁的人没说话。
程旭跟着瞎起哄:“啥时候让我当个伯伯啊?”
“程旭啊,这里可就你没对象了,老大不小了啊!”
筷子夹了一块肉掉在桌上,程旭没想到接下来大家对他单身三十多年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家催生孩子,江敏怕连与青不高兴,赶紧寻了个别的话题岔开。
饭还没吃几口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推杯换盏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开门,有个什么东西迅速窜进来。
一看,原来是杨梅。
“什么情况,大家一起吃饭竟然不等我。”
连与青:“你是国家领导人啊还等你,自己迟到怪得了谁,赶紧找位置坐。”
“还不是因为文工团那些破事啊,麻烦死了,耽误我吃饭。”
杨春柔赶紧送上了干净的碗筷,正正好,坐在程旭旁边。
程旭面上一喜,杨梅看都没看他,夺过他面前装白酒的杯子,“喝过没?”
“没。”
杨梅霸王似的,“那给我喝,你自己再弄个杯子。”
这么多菜又热闹,怎么能不喝酒呢,杨梅举起杯子,准备一饮而尽,刚要张嘴,酒杯被人一把夺过。
“你干嘛?”
连与青抢了她的酒,“上次多丢人忘了?”
杨梅瞬间脸红了:“你不说我早就忘了!”
“不会喝酒就别喝,耍酒疯的样子我都替你尴尬,小屁孩喝汽水吧!”
大家都屈服在连与青的淫威下,哪里敢给杨梅倒酒喝啊,杨梅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程旭安慰她说:“喝酒伤身,而且你明天不是还要跳舞吗?”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杨梅瞪他。
程旭一脸无辜。
不过杨大小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很快吃着菜喝着汽水也乐乐呵呵的,连与青暗笑:真是个傻大姐。
聚会快到尾声,魏东侧头对连与青说:“喝得差不多了,喝多了明天头疼。”
连与青不屑道:“你以为我是杨梅那个菜鸡啊,本人千杯不醉。”
说着话,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饭局结束,程旭屁颠屁颠追着杨梅出去了,有几个喝醉的,被老婆搀扶着回去了。
潘越城也喝醉了,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说胡话。
连与青有点无语。
江敏倒是不气,“他太高兴了太激动了才会这样的。”
还能怎么办呢,连与青只好使唤魏东把潘越城扛到另外一个房间躺下,毕竟江敏一个孕妇,万一被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彻底把潘越城料理好之后,连与青和魏东从她家出来。
魏东说:“喝醉了?”
“怎么可能!”
灼热的手指触碰她的脸,他说:“可是,很红很烫!”
连与青甩甩手,没在意:“喝了白酒,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一点都不冷。 ”
喝了酒不能吹风,魏东拉开衣服把人抱在怀里,果然,连与青的体温很热,确实一点都不冷。
睡到半夜,魏东感觉身旁的人在推他。
果然,连与青闭着眼在睡,嘴里喊着口渴,要喝水。
白酒喝多了的确容易口干,他下床倒水。
魏东来来回回走了三次,还是口渴,这次干脆把水壶提进房间。
终于没说渴了。
他再次躺回床上。
半小时后,连与青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他睁开眼睛,“怎么了?”
床头的台灯被点亮,只照亮一小片区域,但是够了。
他看见身上的人,那双眸子明亮,直勾勾盯着自己,蓬松的长发垂在瘦削的肩头,这个角度正好看见露出的锁骨和一片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