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光自己投,还拉上了杨臣霄,一听是连与青,他当场就想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那可比杨梅多多了,并非家里重男轻女,而是杨梅从小花钱没节制,他反而不怎么花钱,都存起来了。
考虑到杨臣霄对自己有意思,连与青只要了五千块,万一投个五万十万的,杨臣霄要她这样那样,她都直不起腰板来。
忽悠归忽悠,连与青很认真地起草了合同,并要求杨家姐弟俩认认真真阅读后签字。
连与青带着两万五千块钱,大刀阔斧地干起来。
连氏小作坊算是开起来了。
开业仪式只能猫在房子里面简单进行一下,那天,蔡桂芬、杨梅、杨臣霄、徐自来还有徐睿都来了。
连与青诚恳地说:“这台戏能唱起来,少不了各位的支持,我也说句不谦虚的话,不出五年,一定带大家吃香的喝辣的,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好!”徐睿格外捧场,带头鼓掌,小手掌都拍红了。
连与青笑着说:“徐睿小朋友未来十年的零食钱我出了!”
她比以前忙多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属院,不是在仓库就是在纺织厂,有好几次都是魏东做好饭了等她。
连与青觉得这样不好,让魏东先吃,可他下次还是会等,所以她只能尽量早点回家。
可这段时间魏东的异样她看在眼里。
比如现在,菜已经洗好了,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啦啦流个不停,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与青拧上水龙头,问他:“有心事?”
魏东若无其事道:“可能太累了。”
他不是一般人,如果他不想说,谁也撬不开他的嘴巴,连与青也不想刨根问底,毕竟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
可有件事忍不了。
夜里上了床,她穿得漂漂亮亮,浑身上下香喷喷的,扑进魏东怀中,这狗东西竟然抓住她的手,说有点累,想早点睡。
确认对方不是欲拒还迎后,连与青跨坐在他的腰上,凶狠地说:“你最好不是在外面有小妖精了,否则我让你变太监。”
魏东耐心解释道:“真的是太累了,下次好不好。”
她卷起被子滚到一边去,不理他,魏东无奈笑笑,凑上去抱住她亲吻后脑勺以安抚她。
白天干活的时候,蔡桂芬抽空和她闲聊,“老孙那妹妹,真可怜。”
“听说第二天就离婚。。”连与青搭了句。
“是啊,说是成亲当晚没有落红,男方觉得她不检点,才离婚的,老家待不下去了,才来这边避避风头。那姑娘眼睛干净,俺瞧着不像那种人,指不定有误会。”
连与青点头:“靠有没有血判断一个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太不靠谱了,剧烈运动、外伤或者撞击都可能撞破。”
蔡桂芬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这不是害人嘛,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就这么被污蔑了。”
“哎呀,你咋懂这么多呢!”
连与青甩甩刘海:“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她以为这件事只是个聊天的话题,可那天吃过饭,瞧着天还早,连与青拉着魏东下楼散步消食。
这不就听见某些人高谈阔论了。
201的老太婆一脸尖酸刻薄:“孙箐那样的啊,表面看着嫩,背地里不知道勾搭多少男人,我儿子要是花了那么多彩礼,娶到的不是个黄花大闺女,我上门把她家砸了。”
旁边几个人小声附和。
连与青松开魏东的手,走上前,手捂着鼻子:“谁在吃屎?”
“史大娘,是不是吃完忘记擦嘴了?大老远就闻到味儿了!”
史老太羞恼地站起来:“胡咧咧什么!我怎么可能吃屎!”
“你没吃屎,嘴怎么那么臭,大白天就议论人家的私事,怎么?当时你躲床脚下听见了?说得那么真。”连与青不改作战风格,一向大胆直白。
“结婚那天没落红就是不检点,还不让人说了!我哪里污蔑她了。”史老太大叫起来。
听见没落红三个字,魏东瞳孔剧烈收缩,明知不该这样想,可思绪总是不断飘散,那天晚上,他和连与青的第一次,床单上没有血迹。
连与青笑眯眯的,“既然大家都这么愚昧,我就大发善心给你们科普一下,不用太感激我。”
“我姑姑当医生的,她告诉我,剧烈运动、外伤还有撞击都可能见红。”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的人啊摔一跤见血,可能第一次就没了,照您这意思,合着奸夫是这硬邦邦的土地呗,感情摔一跤当上大地之母了呗。”
第172章 激动
那几个人听了半信半疑,连与青也不慌:“你们要是不信,随便找家医院,问问妇科大夫,要是我说得不对,我当场吃屎!”
“这……”
人家信誓旦旦的,哪有不信的道理,史老太自觉没脸,灰溜溜走了。
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手腕一痛,她皱眉,魏东却狠狠抓住她,神情剧变:“你说的是真的?摔一跤都可能……流血?”
连与青扒开他的手:“废话,不然我去吃屎?”
他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转瞬即逝。
连与青吃痛地揉着手腕,骂他:“你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异常,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没想到他竟然笑着说:“我确实应该吃点药,好像有病,不过一下就治好了。”
连与青退到几米开外,严重怀疑身边多了个深井冰。
和史老太浅浅战斗一番,消食了,也不用散步了,魏东揽着人的肩膀掉头准备回家,却在转角碰见了孙箐。
她红着眼眶声音颤抖道:“谢谢,谢谢你。”
自从来了家属院,离婚的理由被那坏心的嫂子说出去之后,日子过得是水深火热,这些恶毒的猜忌到处都是,想躲都躲不了。
可即便这样,住在这里也比回老家好,因为这边的人只是背后说,在农村的话,父母都没办法出门干活。
刚刚她站在这边全部都听见了,满心的愤怒却始终没有办法跨出那一步,直面污蔑,告诉她们:她从小到大洁身自好,行为检点,结婚之前从来没有和男人厮混。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却有人替她做到了。
那一刻,连与青的背影仿佛有光一般,把她惨淡的人生都照亮了。
孙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十岁那年我去山上砍柴,从山上滚下来撞到了肚子,流了血没当回事,直到结婚那晚才知道,可是谁都不听我解释。”
“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自信,我也想勇敢一回。”
连与青点头,“我想告诉你,贞洁不过是束缚女人的枷锁,不管到底是不是因为撞到的,只要你对感情是忠诚的,那便无愧于心。”
两人回到家,开了门,魏东把人抱在怀里,连与青挣扎,“大哥,这是在门口。”
他却管不了那么多,只紧紧抱着她,仿佛这样她才不会偷偷溜走。
“你喜欢我吗?现在。”魏东问她。
连与青挣扎着双手撑着他的胸口,仰头看他,摇头。
那一瞬间,魏东眼中的光熄灭了,双臂再次收紧。
连与青吃痛,却没有喊疼,“你看着我。”
她在细细端详这个男人,随后一字一顿道:“以前喜欢你,现在爱你。”
“如果一起度过余生的那个人是你的话,应该挺不错的。”
那颗被折磨已久的心死灰复燃,魏东抓着她的后脖颈,激动的吻落下,狠狠碾上娇嫩的唇。
空气都被夺走,魏东的吻来得热烈又粗鲁,嘴唇被他咬得好疼,连与青捶他的胸口。
路过的邻居吓了一跳,闹出了点动静,连与青瞪着眼睛,她可没有在别人面前亲吻的癖好。
用力掐了下魏东的腰,沉溺其中的男人抱着她转了两圈,抬脚踢门。
“砰!”门关上了。
在连与青快窒息的时候,他终于舍得分开了,两张脸贴得极近,魏东激动地说:“我好爱你,爱得快疯了,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他的情绪如暴风骤雨般热烈,连与青没想到自己的表白竟让一向冷情的男人如此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被扔到床上。
情到浓时,十指紧扣,魏东喘着气说:“清明要多给爷爷烧些纸钱,谢谢他,让我在首都遇见你。”
连与青嗔他:“这时候提爷爷,要孝死他吗?”
门框下的风铃一直响个不停,贝壳碰撞的声音,仿佛海浪袭来。
连与青累得睡着了,魏东躺在一旁轻抚她的脸颊。
她说爱自己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激动。
从那日他把沙俊平的信件全部烧掉,就想明白了,连与青的过去他管不着,他只要她的以后。
他贪恋此刻的浓情蜜意。
听说孙箐回老家了,后来她写了封信,让她哥转交给连与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