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与青累得喘不上气,早知道把魏东拉来了,虽然瞧着讨厌,但力气使不完,“还他干嘛?”
“不能花大哥的钱。”
连与青觉得魏苗苗被教得太好了,甚至有点不正常,“他可是你亲大哥诶,花点钱怎么了,他要是有钱,你叫他送你缝纫机自行车都行。”
她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厚着脸皮让堂哥送她一套海边的别墅,因为她要跟朋友烧烤。
算了算了,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别想了,心痛。
魏苗苗脸红了,她哪敢叫大哥送她缝纫机啊~一方面又欣喜,大嫂真的很好,一点都不像别人的嫂子那么斤斤计较。
她有个小姐妹,就因为哥哥给她买了双鞋,嫂子快把房顶掀了。
“你这么年轻,长得跟花一样好看,就应该多打扮打扮。”
“大嫂,你最好看。”
话题一转,连与青问她:“苗苗,有没有处过物件?”
魏苗苗一下就脸红了,“没有。”
“那真是可惜了,你听我的,对象可以多处几个,但婚不能太早结。”
被连与青的大胆发言震惊到,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往这一撞,连与青手上的东西统统掉到地上。
何小珊对着地上的东西一通猛踩,对着连与青语气恶毒:“你个狐狸精,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
自己拉下脸皮跟魏东要钱买的东西,就这么毁了,不揍死何小珊,她就不姓连,应该姓怂。
提起裙摆冲过去,连与青一把薅住何小珊的辫子,何小珊痛得龇牙咧嘴,被她推倒在地上。
连与青打架很凶,动作干脆,一屁股坐在她上半身,狠狠抽她嘴巴子。
可何小珊毕竟要干农活,力气比连与青打很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之后试了几次,终于把连与青从身上推开,还手。
魏苗苗看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连忙上前劝架。
毕竟连与青是嫂子,自家人,她更多的是扯住何小珊,连与青见缝插针踹了她好几脚。
这里离村子不远,很快有人过来劝架,把两人拉开。
何小珊极其狼狈,脸和脖子被抓花了,还在冒血珠呢,身上止不住的疼,衣服更是没眼看,在地里滚了几圈,全是土。
当然连与青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凌乱,右脸也被抓了。
魏东赶到的时候,何小珊和连与青挣扎着还要打架。
“连与青。”他喝道。
魏苗苗护在嫂子身前,害怕地叫了声“哥”。
“又在闹什么?”
连与青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她甩开魏苗苗的手,经过魏东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狗男女。”
何小珊大叫:“狐狸精你别走!我打死你!”
连与青已经走了,魏东额角突突的,转身看向暴跳如雷的姑娘,他说:“何小珊,注意你的言行,连与青是我妻子。”
何小珊一脸委屈:“我被打成这样,你还向着她说话!”
看热闹的村民:“……”不向着媳妇儿向着你啊!
魏苗苗站在嫂子这边,主动跟魏东说明情况。
魏东意识到自己错怪连与青了,有些懊恼,刚和好,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闹呢。
何小珊:“东子哥,那信你看了,连与青分明是……”
话不敢说了,魏东那双寒凉的眼睛盯着自己,周身的气势实在可怕,好像自己再敢说一个字,他会掐断她的脖子。
哇的一声哭出来,何小珊跑了。
“大哥,这次你错怪大嫂了。都怪何小珊太欺负了,大嫂才动手的。”魏苗苗蹲着把被何小珊踩坏的东西捡起来,心疼坏了。
一片狼藉,雪花膏被打翻,沾了泥不能用了,另外一个袋子装的是水果。
“大嫂特地买给我们吃的,特别沉,但都是她自己提的。”
魏东说:“苗苗,你先回家。”
“哈?”
连与青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只看见魏苗苗一个人回家,以为魏东还在安慰何小珊,忙问道:“魏东呢?”
“他说有事,等会儿回来。”
连与青怒骂:“奸夫淫妇,渣男,土包子,眼瞎……”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嘶~”
“大嫂,你别激动,我帮你涂药。”魏苗苗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
第10章 找回场子
被魏苗苗好声好气哄着,又上了药,连与青的怒火平息,问她:“那神经病谁啊?”
“何小珊是村支书的女儿,小时候一起玩的,她以前不这样的。”
拿着鸡毛当令箭,亲爹是村支书了不起啊,她爸还是首富呢。
想到这里,鼻头一酸,她现在就是个没权没势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的可怜虫。
吃晚饭的时候,连与青待在屋里没出门,魏苗苗说了她和何小珊打架的事。
魏春生幸灾乐祸:“整天惹是生非,打架还能输。”
“春生,少说两句。”魏喜民拉下脸。
魏春生撇撇嘴,爸就偏心连与青,嫁进家里半年,她不知道跟人吵过多少次,每次都让家里人收拾烂摊子。
“你哥也是,咋还不回家。”陈彩旗看着外边已经黑透了,有些担忧,过会儿又对女儿说:“苗苗,把饭给她送过去。”
魏苗苗立马放下筷子,小跑去连与青那屋,轻轻敲了敲门,“大嫂,是我。”
“进来。”听声音闷闷的。
碗放在桌上,“大嫂,吃饭了。”
连与青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声音沉闷,“知道了。”
魏苗苗忍不住劝道:“多少吃点饭,不然身体受不了,大嫂,是不是伤口还疼,我去拿药膏。”
“不用了,放着吧,等会儿我再吃。”
“好吧。”她没有理由再留在房间,只好轻轻关上门。
刚出门,却碰上了回家的魏东,“大哥,你回来啦!”
“嗯。”
“不吃饭吗?”魏苗苗发现她哥朝着屋里走去。
“等会儿。”
经过身边的时候,魏苗苗扯住她哥的袖子,小声道:“大嫂哭了。”
魏东一愣,随即淡淡道:“知道了。”
魏苗苗瞧着着急,跺跺脚,“你得安慰大嫂,人家是姑娘。”
魏东觉得有些好笑,揉揉妹子的头,“忘记她以前欺负你了?”
“一码归一码,最近大嫂对我很好。”
魏东没有敲门,直接开门,又轻轻合上。
果然,饭还在桌上放着。
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了,他缓慢走到床边。
连与青没睡,一开始以为是苗苗,直到她闻到一丝淡淡的汗味,怒气上涌,捏紧拳头朝上方砸去。
“渣男去死!”
反应迅速握住了拳头,魏东轻易压制住了她,看着身下不服气的某人,不免失笑,“搞偷袭?”
连与青愤愤道:“你最好睁着眼睡觉,不然让你断子绝孙。”
脑海中想起孙大志捂裆痛苦呻吟的模样,魏东身下一凉,咬牙道:“惹你的是何小珊,不是我。”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沾花惹草,她怎么会针对我!”
身下人一直挣扎,魏东压着她,不免肌肤相贴,鼻尖还不断袭来阵阵香气,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
“我放开你,别闹了。”魏东低声警告。
松手后,连与青坐起来,脖子出汗了,头发都沾上去了,用手拨下来,趁他不注意朝他腰间软肉狠狠一扭。
魏东闷哼一声,终究没有把她的手拉开,谁能想到部队里的冷血兵王,战无不胜,竟然被个小女人偷袭成功了。
算了,总要让她消气。
奸计得逞,连与青露出得意的笑容,像只小狐狸,脸上挂着伤反而更加灵动活泼。
“我比何小珊大十多岁,十七岁就去当兵了,跟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魏东自顾自解释。
连与青扭头,“证明你魅力大呗,就这样人家还喜欢你。”
魏东抓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连与青,好好说话。”
“她跟个神经病一样,冲出来就把我买的东西踩烂了,我打她怎么了?没送她去派出所就不错了,我也被打了,你还不分青红皂白骂我,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白痴!”
越说越委屈,鼻头一酸,眼泪从眼眶夺眶而出,魏东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只能哑着嗓子说:“别哭了。”
连与青埋在双膝间,“我可是爸妈的宝贝,从来就没吃过苦,自从来了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被人嫌弃被人骂被人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想到她父母都不在了,家也回不去了,不免怜惜,魏东叹气,把人搂进怀里,任她把自己上衣哭湿。
终于哭累了,连与青从他怀里爬起来,嘴硬地说:“我可不是服软,我还是讨厌你。”
“嗯,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