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张军对蔡桂芬这个媳妇儿感情深厚,可听媳妇儿的意思,咋感觉要抛弃他了呢,他急忙说:“媳妇儿以后俺下班回来帮你干活,累了就歇,俺来干。”
“连个面条都下不好,还指望你?”蔡桂芬无比嫌弃。
张军看着媳妇儿端着碗离开厨房,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家庭摇摇欲坠啊!
连与青及时把衣服送去给乔联胜,要了200块。
这也不能叫坐地起价吧,只能说乔联胜有这个需求,连与青正好满足了。
乔联胜看过衣服之后十分满意,爽快地付了钱,连与青笑着说:“乔主任,下次再照顾我生意啊,给你打折。”
乔联胜心情不错,“你这女同志胆子大,人脉也挺广啊!”能把衣服卖给上面的大领导。
连与青抿嘴一笑,没有多说,那些是杨梅的人脉,可就算让乔联胜觉得是自己的,又有何不可。
算上今天的,已经有八百块存款了,但连与青知道,做生意并不可能每次都踩狗屎运,保持平常心吧。
她特地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糖果饼干,这段时间蔡桂芬帮了不少忙,虽然两人是雇佣关系,但情谊还在,她打算把这些小零嘴儿分些给小鲤鱼小虎子吃。
“连老师。”
迎面走来一个斯文儒雅的男人,连与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那人也不生气,笑得温和:“我是徐睿的父亲,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自来。”
原来是徐睿的厂长爸爸,难怪瞧着气场挺强,“原来是徐睿爸爸。”
“连老师也喜欢吃甜食吗?我知道一家做糕点很多年了,小睿很爱吃,要不我带你去?”
厂长亲自带我去买糕点,想想就头皮发麻,连与青婉拒了,徐自来倒是没什么表情,接着问:“连老师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小睿整天念叨你。”
“下次吧。”
于是连与青和徐自来分道扬镳。
回到家属院,正好碰见孟齐鸣拿着垃圾桶出来倒垃圾,他停下来叫了声“连婶婶”。
“小孟。”
作为孟齐鸣的前老师,连与青象征性地询问了下他最近的学习情况。
这个少年是聪明的,之前英语学不好只是因为没有掌握方法,他说现在英语成绩提高了很多,已经是班上数一数二的水平了。
“我听你妈妈说你想去首都学医啊!”
孟齐鸣有些脸红,“我爸总说让我以后考军校当兵,但我只想学医救死扶伤。”
“加油,不管当兵还是学医,都可以拯救别人的命运,希望你以后能成为医学界闪闪发光的新星。”
1979年十一月,家属院安排了一场露天电影,就在家属院院子里。
看电影对于这时候的人来说,是多么令人兴奋又激动的事情。
晚上六点开始放,四点多就有人搬着凳子下来等着了,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多期待。
连与青窝着沙发上,兴致缺缺,“你去吧,我不想去。”
此刻魏东拿着长条板凳,直接过来把人拽起来,“不想走我扛你下去。”
“哎,我自己走行了吧。”楼下那么多人,被扛下去,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啊。
五点半,他们只落得个靠后的位置,魏东往她手上塞了一包瓜子,她问:“你什么时候带的?”
“出门的时候,怕你无聊。”
确实无聊,因为今晚放的电影叫《智取威虎山》,她实在没兴趣,而且大冬天在室外吹冷风,直接吹成傻子。
大家都仰着头期待电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魏东把身旁人小小的手握在手中,明明裹得跟熊似的,手还是凉凉的。
他把连与青另外一只手也抓过来,用自己的体温去将她焐热。
没过几分钟,她便懒懒散散地靠在他肩膀处,能够察觉到他身体一僵,随后低声说:“这样不好。”
正经夫妻,靠一下怎么了,都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亲嘴呢。
连与青如果听劝,就不能叫连与青了,魏东让她起来,她装作没听见。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电影开始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幕布上,哪会注意他们啊。
连与青戳了戳他的腰,“不是你要来看的嘛,那就好好看。”
扭头的时候,余光扫到右后方坐着的人,是程薇薇。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她平静地收回目光,去看电影。
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自从程薇薇摔断了腿,她既不找魏东也不和自己说话,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连与青旁敲侧击让魏东去问过程旭,说是程薇薇被亲妈狠狠罚了一通,紧接着相亲,处物件,很快也要嫁人了。
如果就此打住,自然再好不过。
但愿吧。
见她一直发呆,魏东缓缓把头凑过来,贴着她耳边柔声道:“冷了?”
连与青摇头。
小小的院子里坐满了人,有些人来得晚了,干脆连凳子都不坐了,就站在侧边,伸长脑袋去看。
时不时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连与青无聊地玩手指。
第114章 撩拨
电影过半,连与青打了个哈欠,扭头看见有几个人急匆匆跑出去撒尿。
其他人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幕布,她仰头看看身旁的男人。
他剑眉星目,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即便看电影,依旧坐得板板正正,好像在听重大会议。
偏偏连与青就想破坏掉他身上的一本正经,她二话不说歪到一边,双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肢。
手臂下的肢体完全僵住,魏东将视线收回,移至下方,可那人却笑眯眯地,“别管我,继续看。”
突然头皮发麻,下颌线收紧,魏东收紧膝盖上的双拳,因为有只手滑进了他的衣服里,凉丝丝的触感划过温热的肌肤,很快变得灼热异常。
他哑着嗓子道:“别闹。”
这时连与青仰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写满了无辜,她微嘟着嘴不满道:“可是,手冷怎么办?”
喉结急促滚动几下,魏东说:“拿出来,我用手帮你捂热。”
“不要,你的手掌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哪有这热豆腐吃得香啊。”
人家不愿意拿出来,魏东也不难强行拽出来,万一被别人瞧见就糟糕了,他发挥了侦察兵十二分的专注,确保没人能瞧见连与青的小动作,微微弓着腰,将那只捣乱的手藏起来。
可她实在太过分了,手指一路从小腹往上滑到胸口,连与青凑到他耳边,轻轻吹气:“怎么出汗了呀?你很热吗?”
魏东简直要被她折磨死了,意志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还要分神观察四周,偏偏她还要撩拨。
“别……回家再……”魏东咬牙切齿道。
因为她在捏他的……
“真不要?”
“嗯。”
连与青接连问了两遍,他都让放开,一脸严肃,她撇撇嘴,松手,手掌无情地撤走,还带进衣服里一阵寒风。
明明捣乱的手指已经不在了,浑身的燥热却不减,魏东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分钟后,旁边人怎么这么安静?
他扭头,原本还懒懒散散贴着自己的人,竟然已经坐到长板凳另外一头去了,中间隔了一大块缝隙,她和钱亮,一人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怎么你的瓜子比我的有味道啊!”
钱亮憨憨一笑:“我妈炒瓜子在村里都有名的,这次给我寄了不少,嫂子要是喜欢,改天我给你送去,还有十几斤呢。”
“那我不客气了,我家有好多连环画可以借给你看。”
钱亮眼睛一亮,显然连环画他很感兴趣。
突然,连与青往前一抖,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半,她回过头怒瞪罪魁祸首,“你干嘛呀!瓜子都撒了,这么长的板凳,就你屁股大,非要挤过来!”
魏东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此刻的委屈,心里不是滋味儿,明明五分钟前她还对自己感兴趣的,现在还不如一把瓜子。
他冷冷道:“没注意。”
猝不及防将人拉到板凳另外一边,钱亮抓瓜子的手顿住,本来还想着瓜子掉了就掉了,他这里有的是,可魏营拉着嫂子嘀嘀咕咕的,他也不敢说话啊。
“瓜子嗑多了容易流鼻血。”他说。
“呵。”连与青不屑地偏过头。
半晌,魏东说:“要不要,继续玩?”
玩?玩什么,不就是他的腹肌和有点料的胸肌嘛。
硬邦邦的,有什么好玩的。
“不玩。”
这下魏东是真的没招了。
可他是不会再放她过去和钱亮嗑瓜子的,两人僵持住。
这时,前面的小孩儿对他妈说:“妈,我要去撒尿,快憋不住了!”
“去咱家菜地尿,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