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决定去死_鹊桥西【完结+番外】(94)

  而且雾隐山贼寇已经剿灭,想要防止那地方再次成为贼寇的聚集地,大可找别的官员前去提防,哪里就非得是谢迟呢?

  谢老夫人说了这么多,谢迟却只听见一句。

  “四皇子?”

  “对,他越来越疯了,一会儿装病,一会儿扮可怜,上回还让皇帝下旨给他与小女子赐婚,被太子当场封了嘴押回府锁起来了。”谢老夫人几句话说完,感慨道,“太子是个好孩子,太子也不容易……”

  谢迟觉得自己才是真的不容易,祖母和弟弟,没一个省心的,还摊上了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姑娘。

  ……不能细想,细想的话,怎么都觉得将来一片黑暗。

  谢迟又问:“她主动要议亲的?”

  “这我哪知道?是徐宿帮着张罗的,还找上了皇后娘娘呢。”谢老夫人道,“就我知道的,徐宿那个小堂叔、宋家那个表亲,还有李老将军也看中了她的英勇,也想与钟家结亲呢……”

  谢迟:“?”

  好,真好,除了一个姓宋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其余的都是他帮过的。

  他在外面收拾烂摊子,这些人在京城勾引钟遥。

  特别是那个徐宿。

  谢迟站起来,转身要往外走,谢老夫人提醒道:“要去找小女子?我让人盯着呢,她与宋家姑娘去了长明街,你若是去找她,记得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哎,真是没眼看……”

  谢迟再度被嫌弃。

  他回头,看见被祖母搂在怀中擦脸的薛枋,记起还有一件事没处理,于是道:“薛枋犯了错,我还没来得及打,辛苦祖母帮着打一顿。”

  谢老夫人大惊,薛枋也瞬间没了困意。

  “祖母动手,打手心就好,我动手……”谢迟没说完,但那两人都懂了。

  谢迟实在被这两人给气着了。

  不是说他成了亲就会苛待祖母与弟弟吗?

  他现在就先苛待一下,好让这俩人提早适应将来的悲苦日子。

  为难过祖母与弟弟,谢迟回房洗漱去了。

  刚收拾妥当侍卫就传话过来,道:“世子,太子殿下知晓您回来了,邀您过去小叙。”

  谢迟本不想去的,听侍卫说了太子的所在地,这才点了头。

  这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雪还在下,街道上也依旧灯火通明,行人并不见少。

  谢迟到临街的雅间时,太子正独自坐在窗边饮酒,见了他,笑道:“坐。”

  谢迟落座,视线从窗口往外看,正好能看见对面街道上的字谜摊子。

  钟遥恰在其中,正与一个年轻姑娘说笑。

  姑娘应当就是宋姑娘了,但两人身旁还跟着两个男人,谢迟不认识。

  打开一张字谜后,那位宋姑娘不知说了什么,钟遥突然红了脸。

  她今日做了妆扮,脸颊红润,眼睛也顾盼生辉,裹着件带着绒毛的斗篷,像一只蹦蹦跳跳的粉毛山雀。

  只是因为披着斗篷,看不出来有没有胖一些。

  “那位钟三小姐在你心中果真与旁人不同。”太子道。

  谢迟不否认,道:“总有些人是例外。”

  他与太子曾经在京外相遇,都没认出彼此,因此作为朋友相处过一段时日。

  太子对他的了解不算少,但凡知晓了他带钟遥同去雾隐山这事,必然能猜出他对钟遥的情愫,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

  “的确。”太子赞同,跟着谢迟一同往外看,见这一会儿工夫,钟岚找来了,像是来接钟遥回府的。

  两人在楼上看了会儿,太子忽而道:“我见到陈若枫了。”

  谢迟手中的酒盏微微顿了一下。

  不过他对太子亦有所了解,对这事也不算很意外。

  再者说,陈大小姐假死一直都是陈家姐弟三人的谋划,即便留有痕迹,也只能查到他们姐弟三人身上。

  至于钟岚,他牵扯到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陈二小姐。

  谢迟浅饮一口酒水,问:“她怎么说?”

  太子缓慢道:“我本以为她是心有所属才不肯嫁给我,她却说没有。她说她只是想要自由。若非担心陈落翎因她受到刁难,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京城。”

  说罢,太子看向谢迟,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他与谢迟是同一种人。

  他们这种人,出身贵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过是手段够不够狠罢了。

  谢迟道:“殿下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你果然会这么说。”太子失笑,随后眉峰舒展开,朗声道,“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她既无意,我何苦相逼?她要走,我放了便是。只是……”

  他语气一转,又道:“我放了她不是因为宽宏大量,而是我想要的话,能找到无数个她。可你不一样,谢迟,你这人看着随性,实际上看中了什么,不管好坏,都只要那一个。你说……”

  他往窗外示意,道:“谢迟,倘若钟三小姐对你无意,你会怎么做?”

  谢迟随他往窗外看去,见钟遥兄妹已经与宋姑娘道了别。

  钟遥上了马车,钟岚跟上,而先前跟在钟遥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男人之一,跟着进了车厢里。

  第67章 你说 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倘若钟遥对他无意, 他会怎么做?

  谢迟不知道。

  他道:“我从不做无谓的猜想。”

  “那你可以想想看了。”太子笑道,“这几个月里,徐宿对钟三小姐的事情十分上心, 带着她相看过的青年才俊足有两百多个, 不说胜过你,总有几个能与你比肩的吧?”

  谢迟静默了下, 道:“殿下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的?”

  太子道:“这么晚喊你出来聊儿女私情, 当然是朋友。”

  谢迟点了点头,然后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这个行为对储君来说是不敬,但在朋友间并不算罕见, 毕竟早些年两人在京外相识时, 相互欣赏之外,也是嫌弃过彼此的。

  太子顿时笑出声,问:“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谢迟道:“殿下想看笑话的心思太明显了。”

  “怎么?”

  谢迟朝外看去, 还能看见钟府马车的影子。

  他道:“钟岚并非无礼之人,方才那人若是客人, 不会是最后一个进马车的。”

  所以他不是客人。

  但也不是下人, 下人出不该跟着主人家进车厢的。

  太子想了一想, 点头,问:“还有呢?”

  “他上马车的动作轻盈、迅疾, 并且在进车厢之前环顾了下四周,显然是巡视之意。”

  这说明对方是习武之人,并且机警惯了,习惯地防备着周围的人。

  太子再次点头,问:“那又怎么样?”

  “没怎样。”谢迟道,“即便看出那些线索,我也猜不出那人的身份, 可殿下看笑话的心太急切,多说了一句话。”

  谢迟顿了一下,在太子疑问的目光下说道:“钟遥回京不过五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内相看两百个青年才俊?”

  比祖母还会编呢,祖母好歹只说了一百个。

  太子一想还真是,不由得扶额,道:“只想着看你的笑话,不小心夸大了许多。”

  “不错,那是我前阵子刚调上来的亲卫。”既然被看穿了,太子也不再遮掩,道,“那钟三小姐不知怎么入了四皇弟的眼,她既是你的意中人,我如何不帮你照看一二?便派了人跟在她身旁,别的不说,教训起四皇弟方便的多。”

  他身边的亲卫都是有品级的,在钟家的待遇自然与普通家丁护卫不同。

  “你不谢我?”太子道。

  谢迟不觉得自己该谢他。

  这难道不是他该做的?

  不管是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从最根本的利益牵扯上来说,四皇子本就是太子的责任。

  身处高位的人多少有点缺乏自知之明,在这一点上,太子与他的皇帝爹十分相像。

  不过毕竟是储君。

  “多谢。”谢迟道。

  “好没诚意。”

  “我不眠不休赶了几日的路,一个时辰前刚抵达京城,这时候还能平和地说话已经很有诚意了。”谢迟道。

  太子失笑,道:“行吧,改日再聊,今日就不耽搁你了。”

  谢迟退出了茶楼。

  他看着沉静稳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收到祖母的信的那一刻,谢迟的心就乱了。

  哪怕他从容地安排好了雾隐山的政务,把该做的分别交待给了秦将军、汪临跃、疏风等人,哪怕他在抵达京城后反应过来祖母是在诓骗他,并看穿了太子看笑话他的心思,但事实上,谢迟的情绪还是被搅得一团乱。

  否则明知时辰已经很晚了,他为什么还要出来?

  太晚了,街道上依旧雪花飞舞、灯火煌煌,但行人的脚步快了许多,奔走的孩童也都困乏地趴在了父母肩上,只有他,步履轻缓,慢了一步来欣赏这纷扬的初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轻松  情有独钟  鹊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