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他清清淡淡一声，“哦。”
而后岩浆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阵阵尖叫过后，屋内是可怜地交代声，“我说我说！”
“有人，好像有人在碰我。”
霍擎之动作放缓了一些，眉目深沉。
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他低头俯身，嗓音温柔，“谁在碰你？”
哭音浓重，“我不知道。”
“碰哪了？”
姜妩说着脸颊、耳朵、腰……
紧接着压覆而上的是更具有强烈冲击的触碰。
她说的每一处，都被霍擎之覆盖。
他指腹用力地研磨每一处，而后告诉她，“是我，是我在碰你。”
“只有我能碰你。”
脆弱柔软的娃娃被完全掌控。
全是属于他的气息、温度。
她蹬着腿，却也无法逃离自己被沾染的处境。
反而因为这样的挣扎，被沾染得更加彻底。
视线之中只有一半的天花板在晃。
让她以为那天花板吊顶随时有可能掉下来。
失重和晕眩感接踵而至。
她的心脏被高高抛起，思绪也被拉扯着升空。
然后轰然幻化成星星点点的火花。
眼前白光一片。
“姜妩，”他声音愈发浑厚嘶哑，“再说一遍，是谁在碰你。”
“是你。”
他看着眸光涣散的人，“我是谁？”
“老公……”
霍擎之眉眼压低，细细地描摹着她。
好乖。
*
隔天，霍擎之坐在酒店阳台处，身后是苗疆清秀山水。
他缓慢翻看着掌心的娃娃。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会和这些娃娃共感。
因此，他叫人一比一还原了几个正常的娃娃。
总不可能，让那些能和姜妩通感的娃娃，一直在那两个豺狼虎豹手里。
一旦他们发现，那可怜的阿妩就……
霍擎之想着，摩挲娃娃的动作意味深长。
直到霍应礼从楼下上来，和霍擎之对上视线，霍擎之才故作平静地松开娃娃。
霍应礼径直走上前，“昨天那个海外合作出了什么问题，非得叫我过来。”
霍擎之给他递过去一个合同，顺势起身，“去你房间说。”
霍应礼接过合同，简单翻看了下，吊儿郎当道，“很重要的生意吗？”
“还得去我房间说？”
虽然如此，霍应礼还是跟着霍擎之朝他的房间走了过去。
霍凌一刚巧从楼下上来，打了个照面，说了两句话。
大概知道他们是去谈工作。
但他依然多看了他们两眼，最后目光定在霍擎之手里的娃娃上。
霍凌一眉梢微扬，觉得很是奇妙。
亲兄弟最了解彼此。
霍凌一知道，霍擎之不会做毫无缘由的事。
他的任何行为都有原因。
谈工作为什么要带娃娃。
霍凌一第一时间萌生出危机感。
条件反射地想到，他是连娃娃都不愿意让他们留，想要抢走。
霍凌一冷嗤一声，暗道大哥独断专制，顺势坐在阳台。
他反正是不会把娃娃交出去。
霍应礼同样注意到了霍擎之手里的娃娃。
进屋关上门，毫不遮掩地拆穿霍擎之，“又要来我房间，又带着娃娃。”
“什么意思？”
霍擎之并不遮掩自己的意图，他捏了下掌心的娃娃，“它好看吗？”
“好看啊，”霍应礼丝毫不避讳自己对他老婆的欣赏，“阿妩的娃娃和她人一样，怎么都好看。”
“所以你这是，”霍应礼扬眉，“跟我炫耀来了？”
“怎么会。”霍擎之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霍应礼的床头，拿起了他床头的娃娃。
“就是比起那个，我发现我更喜欢这个。”
霍擎之示意，“咱们换一换？”
霍应礼听着很新鲜，“你要跟我换？”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霍擎之状似随意道，“你这里的这个更像她。”
霍应礼唇角带过似有若无的笑，“这只是个娃娃大哥。”
“对，这只是个娃娃。”霍擎之看着他，“所以我带走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霍应礼突然之间抓住了他的手腕！
“人你要了，娃娃也想随便拿？”
霍应礼言语间带了强硬，“大哥，你可没有这样事事顺你心意的弟弟。”
霍擎之静静地看着他。
无声的火药味在两人之间氤氲开，剑拔弩张，难以平息。
*
楼下，姜妩刚好从外面结束游玩回来。
走到门口路恒从另一边拦下她，“太太，您回来得正好。”
路恒说着，把一盒透明保护壳递给姜妩，“这个是给您的。”
姜妩疑惑道，“这是什么？”
“娃娃保护壳。”路恒解释，“先生看您很喜欢那一批娃娃，但是山里风大又潮湿，娃娃保护不好会弄脏发霉，所以定制了这个保护壳存放娃娃。”
保护壳是透明柔软的材质，根据娃娃的大小形状专门定制。
阻隔防尘，不过戴上就不好捏了。
姜妩很意外，“我还在想，这些娃娃带回家会不会弄脏，大哥这么快就想到了。”
不过她那里只有四个娃娃，但霍擎之定制了十个娃包。
姜妩吩咐路恒，“剩下的你分给其他哥哥吧。”
“好。”路恒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路恒把东西交给酒店别墅管家，让他们送到其他人房间。
姜妩上楼，正好碰见霍凌一坐在阳台。
她犹豫了下，昨天在房间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姜妩偷偷摸摸地想要装作空气离开。
但很快就被霍凌一发现。
他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回来了。”
“嗯，对，”姜妩不得不停下，“我回来了哥哥。”
姜妩卡壳一下，找了个话题，“正好，我这里有多的娃娃保护壳，给你一个。”
霍凌一接了过来，“这个怎么用？”
“把娃娃放进去就好了，防尘的。”姜妩简单介绍，“这样能把娃娃保护得更好。”
霍凌一了然，翻看着手里的保护壳。
却慢悠悠地说出来一句，“把它关起来啊。”
姜妩顷刻毛骨悚然。
霍凌一点头，“那我很喜欢了。”
他抬眼看到姜妩的神色，对视间，四周静谧无比。
霍凌一反而笑了起来，“开玩笑的。”
“我会把它保护好。”
他收下那个娃包，“毕竟我只有一个娃娃。”
这话听上去有些可怜，“你……”
姜妩别扭道，“你不要这么说。”
“那如果大哥要跟我抢怎么办？”霍凌一想起自己刚刚的猜测，“你愿意让他把我的娃娃抢走吗？”
“一个娃娃而已。”姜妩觉得不至于，“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姜妩手臂突然之间传来拉扯感。
她站在旁边的身形都跟着踉跄一下！
霍凌一凝眉上前。
很诡异的恍惚中，姜妩看向自己被拉扯的手臂。
霍凌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没站稳？”
“不是……”姜妩心想自己刚刚站得挺稳的啊。
她这么想着，身上突然之间又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让她径直往霍凌一的方向撞了过去。
霍凌一先一步接住她。
敏锐地发现，她真的不是没站稳。
姜妩扶住他手臂，稳住重心，“我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总是觉得有人……”
“有人怎么？”霍凌一蹙眉，“有人在拉你？”
“不是，”姜妩说着，“晚上是有人在压着我。”
“跟鬼压床一样。”
姜妩也觉得自己越说越邪乎，“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人看看啊？”
霍凌一听着，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莫名想到了自己，每天晚上都圈着那只娃娃睡觉。
他偏爱侧身微压的姿势，刚巧能把它半边身子压住。
清早醒来，娃娃总是扁扁的。
霍凌一起先并没有在意自己这个想法，反而因为自己联想到这个笑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好好放松放松，睡觉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晚上我带你去兜风？”
姜妩摆手，大概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不用啦，这边是真的山路，你还是得注意安全。”
她说完，径直离开了阳台，“我先回去休息了。”
霍凌一答应着“好”，低头多看了两眼手里的娃包。
*
隔壁房间里，争执不下的两人，最终以霍擎之先松手而暂停争抢，任由霍应礼把娃娃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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