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得说“能”，得说霍擎之好。
但凡她一个不察，流露出她对霍擎之一点厌弃和对别人的想法。
那就是正中他的圈套。
等待她的就是一连几天下不了床。
或者，被永远地锁在家里。
好在姜妩机灵，只是第二天没能下去床而已。
借口有点感冒，躲避了爸妈的追问。
正好她嗓子的确哑了。
二哥三哥好像知道昨晚姜妩发生了什么一样。
偶尔碰见她，一脸的爱怜。
姜妩果真看一眼他们就想跑。
霍擎之还在旁边问着，“不跟你二哥三哥打声招呼？”
等姜妩跑回房间，他又要来一句，“阿妩年纪小藏不住事。”
“讨厌谁就表现出来了。”
霍应礼和霍凌一当然不会信，“不是发自内心的讨厌，都不会太长久。”
“或许等某一天，大哥你不在的时候……”
话语戛然而止。
空气里随处弥漫着挑衅。
等他们度假结束的那一天。
先前卖娃娃的那个小女孩和她外婆找上了门。
外婆先是当着他们的面训了小女孩一顿，然后跟他们道歉，说先前卖给他们的那个娃娃不太干净。
赔给他们几个新的。
毕竟这种东西留在他们手里，的确不可控因素太多。
所以他们把所有的娃娃都交了出来。
霍廷山和姜雅萍留女孩和外婆在酒店吃了顿饭。
下午收拾东西启程回港岛。
小女孩和外婆站在度假山庄的停车场，目送他们离开。
她们的身形在后视镜上越来越小。
外婆摆手跟这一家人告别。
而旁边小女孩拿着那一箩筐的娃娃不停地数娃娃。
数了一遍又一遍。
不对啊……
那天前前后后卖给他们七个娃娃……
为什么收回来十几个？
*
天清气爽，姜妩抱着抱枕在车上枕着霍擎之的肩睡着。
与此同时手机上一前一后跳出两条消息。
二哥：【bb那天晚上其实是我赢了。】
三哥：【我把娃娃交上去了，是不是还算听你话？】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落了一只手。
然后趁着姜妩睡着，删掉了那两条勾引她的消息。
姜妩被手机震动声微微弄醒。
她眼睛都没睁开，挪动了一下，“什么声音？”
被身侧人轻拍着哄睡，“狗叫。”
—雄竞篇·完—
第92章 宝宝篇·孕期 你好紧张啊，哥……
开春后，家里最先变得不对劲的是饼饼。
姜妩发现饼饼越来越粘人了，她走到哪里，饼饼都要竖着尾巴跟过来，像是装了一只小天线，随时监测她在哪里。
然后咪咪喵喵地凑过来贴贴。
姜妩怀疑饼饼生病了。
霍擎之按照姜妩的要求，把宠物医生叫到家里来给饼饼做检查。
陌生人进门，饼饼警惕地躲在楼上，虽然害怕，但还是因为姜妩在楼下，而不得不探出半个小猫脑袋在围栏角落里观察姜妩的动向。
姜妩叫医生进门，“它在楼上呢。”
“饼饼？”
姜妩说着转身上楼。
听到了一声弱弱的回应。
像是害怕，但又强撑着回答。
医生边走边问着，“它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突然变得很粘人，总是跟在我身边，”姜妩回忆着最近饼饼的症状，“但是在我身上趴下就不动了，蔫蔫的。”
医生了然，“最近有没有长时间分离？”
姜妩思索着，“没有啊，我每天都回家。”
宠物医生询问其他症状，“会不会嗜睡，食欲波动，突然很能吃或者不想吃，然后出现情绪波动。”
姜妩不太记得了，毕竟平时霍擎之搭配猫粮。
她看向霍擎之，“有吗？”
毕竟霍擎之很注重营养均衡，要是交给姜妩喂，就总是偷偷喂饼饼小零食。
姜妩不是故意的，就是饼饼总冲她撒娇。
她也不忍心看饼饼打了两圈滚，一个罐罐都没有。
霍擎之说她慈母多败咪。
因而，他每天喂饱姜妩，再去给家里这个小的放粮。
家里人的饮食状态和习惯，他再清楚不过。
霍擎之在旁边听着，回答，“它没有嗜睡，吃饭也正常。”
“你倒是有，最近睡得多，也吃得多。”
姜妩一巴掌拍过去，“我哪有。”
霍擎之回答，“情绪还有点暴躁。”
姜妩掐着他，“你听人家医生说话，你不要说话。”
霍擎之被她掐得屏气，握住姜妩正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放在掌心，示意医生，“您说。”
宠物医生得体地笑了笑，“一般这种症状有可能是怀孕。”
霍擎之握着姜妩手的动作停滞一瞬。
医生连忙补充，“我是说小猫。”
姜妩也没想太多，否认了这个可能，“它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小公公了。”
宠物医生了然，“这样啊，那还是得检查一下。”
她跟着姜妩上楼去找猫。
她们说话间，霍擎之异常的安静。
他站在楼梯拐角，剑眉轻蹙，似是在思量什么。
而后他凝眸，视线牢牢地定在毫无察觉的姜妩身上。
这会儿，姜妩正用猫条把饼饼引出来，然后一把抓住它。
饼饼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扯着嗓子哀嚎了两声，还是没敢冲着姜妩蹬腿挣脱。
姜妩叫着正在愣神的霍擎之，“老公，来帮我按住它！”
霍擎之答应着走上前，协助姜妩，握住饼饼四肢按在检查台上。
饼饼喵喵喵地被摊成一只小猫饼。
最后可怜巴巴地被宠物医生带去剃了肚子上的猫毛，四仰八叉地做了个全套身体检查。
霍擎之看着饼饼光秃秃的小肚子，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另一个人的小肚子上。
姜妩还在哄饼饼，“不怕不怕。”
隔天，姜妩盯着小猫咪完全健康的检查报告和自己两条杠的验孕棒，陷入了沉默。
饼饼蹲在旁边，含泪吃着霍擎之给它开的两个罐罐。
霍擎之正在打电话联系医生、产检助理、营养师、心理咨询师、运动指导师、卫护厨师保姆来家里查看情况，他声音有些情绪不稳的急促，“对，现在就过来。”
通话声被阳台推拉玻璃阻隔，稍显模糊。
姜妩耳畔一阵翁鸣，依旧有点手足无措。
结婚几年，他们其实每次都有措施。
但姜妩也经常会觉得他们玩得太疯，那措施会不会没用。
不成想，真的会中。
姜妩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躲在抱枕下面的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半天没有其他的反应。
这种感觉是隐秘的兴奋，又夹杂着陌生与未知的惧怕。
还会觉得有些奇妙。
直到霍擎之安排好后续检查，从阳台进来。
他的神色有些严肃。
看得姜妩还以为自己生了什么大病。
他们对视的片刻，霍擎之朝着她走了过来。
姜妩唇线绷直，抱着抱枕的手攥紧了一些。
霍擎之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试着感觉，但什么也感觉不到，“暂时没有……不舒服。”
霍擎之覆盖着她的手，滚烫温热的掌心熨帖着她。
屋内片刻间只有饼饼嗷呜嗷呜吃罐罐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
姜妩听见霍擎之语气温沉，问她，“想要吗？”
这是姜妩没想过的问题。
她反应了一下，才回答，“你叫了那么多人过来，那如果我说不要……”
“他们只是来给你的选择兜底。”
哪怕是不要，同样也需要特殊时期的照顾，心理保护和身体康复。
姜妩听着他的话，能感觉到他话语之中潜藏的情绪。
“你好紧张啊，哥哥。”
姜妩捧住面前人的脸，“你在怕什么？”
霍擎之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久前那一瞬的意外与惊喜退散之后，是沉入心底的不安。
这个孩子来得突然。
亦或者是顽强，层层阻隔它竟然还有机可乘。
它是一个脱离他控制的存在。
也是一个可能会对他妻子造成威胁和伤害的存在。
姜妩沉吟着继续说，“其实我也有点害怕。”
“但我想，如果是你来照顾我的话，应该也没有那么可怕。”
姜妩问他，“你会照顾好我的对吗？”
霍擎之目光从她的小腹上移，落在她的眉眼之间。
他缓慢靠近，吻过她唇角，声线浑浊沙哑，“会。”
姜妩笑了起来，“你要是照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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