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在被看到之时，立刻把自己收拢，毛巾也被她拉扯着全然遮盖起来。
但还是被男人打开，“被我发现，为什么要躲。”
霍擎之俯身低头，就这么垂眸看了一会儿。
颔首覆了上去。
姜妩原本是撑坐在沙发上，撑在一侧的手臂一下子发软支撑不住。
整个人后仰倚在沙发靠背上。
沐浴过后的清露被擦过，却还源源不断的残留。
服务态度很好的男人耐心地把又外溢出来的清水一遍一遍弄干净。
浴室里水汽氤氲，连男人西方优越骨相的高挺鼻尖都凝出水珠。
他叫她小腹放松。
揉着她的腰，让她打开自己，遵从自己的本能。
十五分钟后，“哗啦”一声。
堵在浴缸里的水被打开了塞子，泱泱而出。
咕咚咕咚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热度轻轻消退。
房门被打开，霍擎之抱着用浴巾包裹好的人出来。
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
霍擎之给她擦干换了一套新睡衣，然后拿出床头柜里的精油。
姜妩靠在床头，浑身上下还虚浮得没有力气。
毛孔还在蹦跳叫嚣着自己的兴奋快乐，只能任由他动作。
卧室内是昏黄的暖灯，温暖氛围薄透在屋内的各个角落。
霍擎之将精油倒在掌心，在她隆起的小肚子上推开之前，姜妩忽而感觉到极轻的吻落在上面。
她睁开眼睛，看他指腹顺着肚子一寸一寸研磨过。
只不过霍擎之现在的眼神很不对劲。
晦涩不明。
姜妩分辨不清他眸光深处的情绪，但她这会儿也没太在意这个。
只是问他，“你现在亲宝宝，它能感觉到吗？”
现在这个月份也才刚刚成型吧。
霍擎之无声轻笑，大手覆着她的小腹，吻过她额头，声音极低轻震在耳侧，“我亲的是你，宝宝。”
姜妩眼睫颤过。
与此同时霍擎之温热掌心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带着精油揉过她肌肤每一寸，更显舒适。
霍擎之垂眸，看着她的小肚子，点动两下。
“这个孩子有点不懂事。”
姜妩看他，“它还什么都没干呢？”
其实她觉得这个孩子目前为止已经够乖了。
“它让你肚子鼓成这样。”
“从前我在这里，最多显出鸡蛋的大小，就怕撑破你。”
“它竟然舍得。”
姜妩耳根发烫，推了他一把，“你又胡说八道。”
“我想罚它。”
姜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它可还在我这里。”
“是啊。”霍擎之手臂环着她的身子，“你把它保护得太好了。”
霍擎之原本就因为孕期无法完全、深入地拥有她而感到压抑。
阿妩的身心都分了一部分，给另一个人，“你这么护着它，让我有点不高兴。”
但他也不敢动。
只能仔细照顾着姜妩，得以祈求肚子里的那个能乖一点，不要折腾她。
“你说，它凭什么被你保护得这么好。”
“它凭什么能吸取你的血肉养料来充盈自己。”
这话听起来病态又可怕。
姜妩有点想躲，但也还是往他的怀里躲。
毕竟那是对于她来说，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姜妩听着自己的心跳狂乱了一阵，拿起他的手指消遣把玩，“我也不是什么宝宝都护着。”
她仰起头，薄唇贴到他耳侧，捏着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这是你的宝宝，我才护着。”
“毕竟宝宝的daddy，也有护着我长大。”
霍擎之停滞一瞬，忽而低笑出声。
*
姜妩怀孕对两边家里都仿佛是天大的事。
即便她不太方便经常来往京港两地。
京市那边的温家人也隔三差五的来一两个小住。
霍廷山和姜雅萍周末也会从云顶湾过来。
一个星期见不着就担心。
但其实每次回家的时候，还是避免不了尴尬。
姜妩被霍擎之扶着进门，保姆将他们迎进来就连忙叫人，叫人叫到一半就卡住，只剩下半句，“大少爷和……”
那句小小姐怎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直接改成，“回来了！”
霍应礼坐在客厅里，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姜妩的裙子上，那是一条蛋糕裙，被霍擎之搀扶着进门。
姜妩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两样。
蛋糕裙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的小肚子，又不失活泼轻快，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
霍廷山和姜雅萍从楼上下来。
姜雅萍急匆匆地上前，“到了怎么不提前说，我早点下来接你。”
她走到姜妩面前，拉开姜妩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可怜我的乖乖，辛苦了。”
姜雅萍抱了抱她，把人拉到客厅，“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姜妩也有一些新鲜的事情要告诉她，“它会动了。”
“真的啊？”姜雅萍摸了摸姜妩的小肚子。
不过姜妩的胎动不明显，只是偶尔能感觉到。
霍廷山下来，眉头紧锁，忍不住要问东问西，“最近睡觉怎么样？”
“吃饭怎么样？”
“还要上班吗？不然请假算了。”
姜妩挨个回着，“上班没有影响啊。”
“我下个月才休假，现在每天……”姜妩卡顿了一下，“大哥接送我上下班。”
霍廷山点了点头，听见“大哥”就闹心地闭了闭眼睛。
睁眼的时候顺便瞪了一眼霍擎之，“你跟我过来。”
霍廷山说着起身去书房。
霍擎之跟上。
姜妩打眼一看就知道，霍擎之又要挨训了。
自从她显怀之后回家，每次阿爸都要训一遍霍擎之。
除此之外，家里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从前在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哥哥妹妹。
结婚了用称呼维持着从前在家里的状态，尚且还好。
但眼下妹妹有了宝宝，就变得很不一样。
一看就知道，她虽然当着他们的面还是大哥大哥地叫。
但背地里，他们会做尽能怀上宝宝的事情。
霍应礼也时常会看着她愣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雅萍去拿给孩子准备的小金锁，客厅内就暂时只剩下姜妩和霍应礼。
霍应礼给姜妩递了个软枕，“垫一下腰？”
姜妩正好腰坐得发酸，接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正好需要这个。”
霍应礼走上前，先把她往前扶了一下，再把软枕垫到她身后。
姜妩穿得蛋糕裙宽松，但是大手一扶，还是能显露出内里腰身。
看得出来孕身不易，让人心疼。
霍应礼整理好，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姜妩的肚子上。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
霍应礼突然开口问姜妩，“可以摸一下吗？”
姜妩反应了下，家里人想摸一摸肚子这种事，怀孕之后常见，“可以啊。”
霍应礼手掌宽厚。
覆在姜妩肚子上，这个月份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动，“会不会很辛苦？”
姜妩笑了起来，“它还算听话。”
家里唯一的宝贝在聊宝宝，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掌心浮动和面前心上人的眼睛，混合成令人神魂动荡的柔软。
霍应礼敛眸，在不知不觉中连说话语调都柔和得不成样子。
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日头高悬，暖洋洋的透过落地窗铺进客厅。
他们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直到一辆宾利从庄园外开进来。
车门打开，霍凌一从驾驶位上下来，吸引到了姜妩的注意力。
姜妩好奇地看着。
霍凌一把补品交给家里的保姆，就听到姜妩的声音，“你怎么不开你的北极幽灵啦？”
他抬头，看见姜妩腰身被软枕托起，层层叠叠的蛋糕裙让那圆滚滚的轮廓若隐若现。
霍凌一踟蹰着，竟然开始语塞，“想换个稳当点的开。”
姜妩新奇地多看了他两眼，“这可不像你。”
霍凌一眼神闪躲，肉眼可见地耳根泛红，转移话题道，“我跟营养师聊过了，按照她说的给你带了零食，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他走上前，把零食袋子递给姜妩。
霍凌一眼尾余光时不时地能看到姜妩的肚子。
霍应礼大概能懂霍凌一的感觉。
如果说从前阿妩和大哥结婚，是跟他们隔了一层。
但现在阿妩有了宝宝。
而她肚子里这个宝宝，和他们也有血缘关系。
姜妩浑然不知他们在想什么。
倒是专心致志地选了两袋零食，放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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