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梅你干什么?快放手!”闻讯赶来的保安队长大惊失色。
云殊保持着反剪地上的人双手,膝盖压在他背上的姿势,义正辞严道:“队长,这是个败类咸猪手,到处摸人,都摸到我这个保安头上了,指不定还有多少无辜客人被摸。我这是在维护咱们场子的治安!”
周围围了一圈客人,一听这话都表情古怪,这哪儿来的正义小保安?还是个女的。
然而当乱晃的灯光打到她脸上,众人顿时眼睛都瞪大,这,这确实是在玩制.服诱.惑吧?这么漂亮的女人当保安?闹呢?
但是,还是头一次看到穿保安制服的,不愧是本市第一号会所啊,天天都有新花样,连玩腻了的制.服诱.惑都能另辟蹊径,遥遥领先!
“我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小舅舅是这儿的老板!”强少缓过那阵失去知觉般的麻劲儿,疼劲儿上来了,一张还算齐整的脸皱成了抹布,愤怒大喊。
云殊大义凛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比王子还牛逼?”说着手上加大力度。
“啊啊啊啊救命啊!”强少冷汗淋漓,崩溃大骂,“你们都是死人?还不把她给我拉开?!”
围观客人:懂了,这是制.服诱.惑混搭S.M!
保安队长和其他几个保安如梦初醒,一窝蜂涌上来,拉人的拉人,救人的救人。
然而想拉的人没拉开,想救的人也没救到。
“救命啊,踏马的……”
眼见被跪压在地板上的强少已经喊不出声了,有出气多进气少的趋势,保安队长都急得快晕过去。
这是什么恐怖的人形泰山?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拉不动……
“怎么回事?”一声压低的暴喝在这片范围内炸开。
督查团队姗姗来迟。
云殊抬头一看,五六个穿衬衫西装戴耳机的壮汉将她围住,表情凶恶。
写作督查,读作打手。
面对凶神恶煞的打手们,云殊有一种熟悉感,啊,好亲切,半个同行啊这是。
不过她比他们的工作待遇要好一点,打完人可以把战场也扫了。
“你们终于来了!”保安们如释重负。
“你们终于来了……”奄奄一息的强少喜极而泣。
“你们终于来了,这个人骚扰我,一看就是惯犯老手,我合理怀疑他有更进一步的违法犯罪行为,建议马上报警,还我们场子一个朗朗晴天!”云殊表情严肃。
保安&打手:……
兴致勃勃围观的客人:城会玩儿!
居然不止cos保安,还有全套的抓捕行动,果然是遥遥领先!
兴奋躁动的客人们才刚感叹完,哐当一声巨响爆开,甚至盖过了音乐。
刚才只是小范围的客人围观,这下动静闹得太大,全场的人视线都移向了这边。
一看是有人闹事,立时好奇起来,谁敢在这儿闹事?站起来伸长脖子一看,什么?保安?!
哐当——哗啦——啊啊啊啊——拳头爆锤肉.体声,重物倒地声,杯盘破碎声,惊恐尖叫声,激情暧昧的音乐声,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混合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原来不是玩真的,原来是来真的。
过了许久许久之后,在场的客人们都无法忘怀那一晚,那堪比好菜坞动作大片的一幕:一年轻貌美女保安,身负巨力,将一生死不明的客人跪压在地,在不断增援、如狼似虎的壮汉们扑上去时,左右开弓,可谓是——壮汉与杯碟齐飞,尖叫共哀嚎一色。
怎一个震撼了得啊!
在把一拥而上的保安和打手们都掀翻打飞后,云殊的膝盖还压在强少背上。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还活着。
音乐不知道时候停了,DJ傻傻站在台上。
云殊总算起身,扫了一眼周围人惊惧的眼神,淡声说道:“我以为当了保安,就要保一方平安。却不曾想,此地如此藏污纳垢,保安督查竟帮着欲行不轨之事的客人作恶,真是枉穿了这身衣裳。这衣裳,不穿也罢。”
说完就把帽子一掀,远远扔开,继续解扣子,潇洒帅气地将保安服一脱再一扔。
迎着众人惊愕惊吓惊艳的目光,云殊微微一笑,提脚准备大步往门口走去。
武侠剧没白看,她对自己这临场发挥的台词非常满意。
现在是时候完美退场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云殊!你,你是云殊!”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有人一声惊呼。
“云殊?谁啊!”
“你追星的你不知道谁是云殊??就是那个,简翊,顶流,顶流他姐啊!”
被人认出来了,云殊略感欣慰,她那千万粉丝果然不是白涨的。
“我叫马春梅,不是云殊。你们也觉得我像云殊?她是我的偶像,我非常喜欢,非常佩服她。她是我努力生活,保持初心的动力,是我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支柱。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像她一样优秀的人。”
云殊目光坚毅,语气坚定,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
众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粉随蒸煮?果然,优秀的蒸煮,就会有优秀的粉丝,连这牛力气都能传递,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什么?有人问长这么像,这不就是云殊本云?怎么可能啦,云殊是豪门大小姐耶,大小姐会来夜场当保安?
八楼看着转播实况的周眠程&文延西:……
“我有点老花,老周,你帮我看看,这个嚣张的保安马春梅,跟那个占着我绵绵老弟不还,扇动热心群众把你给堵在屋里的云殊,长得有什么区别吗?”
文延西推了推隐形眼镜,语气困惑。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比我还略胜一筹啊这是,输了,我承认,是我输了,”他发出感叹,又咦了一声,“这云殊,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周眠程只当没听见,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大厅,灯光大亮,一片狼藉。
当中的人影正在向众人抱拳,不知怎的,相隔八楼,明明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却莫名知道她此刻会是什么神色,脸上一定是挂着张扬得意的笑,几乎能刺伤人的眼睛。
“哈?她还要工资?惹了这么大的事,把店砸成这样,还没找她算账,竟然还想要工资?”文延西惊了,被成功逗笑。
这种强词夺理的事,是她能干出来的,这句话在周眠程的心中闪过,一张口却南辕北辙:“不是你那外甥惹的事?”
他倏然住口,文延西却听得清清楚楚,啧了一声:“什么外甥,这都出了五服了。”
打着他的旗号装逼,平时他懒得管,没惹出什么乱子来,这回却招惹了个活爹。
“虽然但是,看她打人真的好爽,那王八外甥就算了,其他挨打的可都是我的员工,你说我是不是心理变态啊?”文延西自我怀疑三秒钟,腾地一下站起来,“我算是明白你当时为什么缩在房间里不敢开门了,不过今天可是在我的地盘。走,好机会,帮你报一箭之仇。”
他兴冲冲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发现周眠程跟焊在了窗边似的没动。
“走啊,你当时怎么被围困,被堵在屋子里不敢出门的,今天咱们就怎么围她。”文延西摩拳擦掌。
碰面不到一个小时,文延西已经提了不下十次“他被人堵在房间里不敢开门”这件事,周眠程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未置一词。
文延西一拍手心,挤眉弄眼:“哦,忘了不能让别人知道英明神武的周总居然出现在这种声色场所,您老歇着吧,我去会会她。”
周眠程:?
他才二十八,到底哪里老?
又有增援,大厅入口被守住,讨薪未果的云殊瞟了一眼,她怀疑可能连厨房切水果的都被拉过来撑场面了。
她正要掏出手机百度,当场念一段《劳动法》,就见如临大敌的打手散开,让开一条路,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云殊定睛一看,此人穿着休闲西装,长相斯文柔和,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把人畜无害的气质干得稀碎。
“这位小姐,你好,请问打爽了吗?”文延西笑容满面。
云殊普法工作暂停,点头:“不是很爽,不太经打啊他们,有能打的吗?提溜两个出来看看。”
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保安和打手们羞愧地低下了头,而围观客人此时才后知后觉,这真的是在锄强扶弱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帮派火并啊?呃,一个人打一群,如果也算火并的话。
“舅舅,小舅舅,您终于来救我了!您要给我做主啊,狠狠收拾这个保安!”和同样两个站立不稳的打手一起抱在一起维持站立的强少哭了,拼尽全力脚下一蹬,飞扑过去。
却被文延西一巴掌扇飞:“滚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