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纷纷笑着称是,继续热情介绍宴会上坐在最前排的几人。
简溯月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溯月有心仪女子了?”
“哎等等,还有几个没展示的……”
几个长老有些激动。
却见简溯月指向水镜最角落里的一个身影,淡淡开口:“她。”
除了简溯月之外,满屋的人都愣住了:这女子不仅无人介绍,没展示才艺,甚至坐在那里低着头睡着了,此时在水镜中连脸都看不清,而且因为在水镜最边缘,她的样子甚至有点模糊变形。
可见简溯月不是按出身,才艺或者容貌选的人。
那他是按什么选的?
更关键的是,她是谁的孩子啊?!
“这是谁家的娃?”
“不知道啊,没见过,是咱们玄家的吗?”
几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掌门玄青岚脸上的笑也僵硬了。
简溯月将手收回袖子中,仪态端庄,一言不发,仿佛刚才一字激起千层浪的不是他。
掌门玄青岚尴尬笑道:“这……我先派人核查一下那女子的身份。”
……
盈芙被人摇醒了。
她茫然抬头,因为刚刚睡醒,她眼前还有点模糊。
她揉了揉眼,发现眼前站了一个脸色冰冷的弟子,顿时有点害怕,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你叫什么名字?”那弟子冷声问。
盈芙小心翼翼地道:“盈芙,玄盈芙。”
那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轴,语气愈发冰冷地同她道:“跟我来。”
盈芙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心中慌乱:这人脸色好可怕,不会要罚我在这睡着了吧?!
她紧张害怕地跟上那弟子的步伐,没有注意到身后人或惊异或阴沉的脸色。
“居然选了她?!”有人忍不住开口。
其余人也忍不住问道:“为何会是她?”
“她是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她?”
“也是玄家的,不过是外门旁支。”
“虽然长得不错,但修为也太低了吧……”
“她刚才还睡着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是不理解。
……
盈芙被带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宫殿前。
那弟子带着她上了台阶,停在门口,忽然一改语气,恭敬温柔道:“掌门大人,诸位长老,仙君,人带到了。”
盈芙呆住:至于吗,她就睡了一小会,还要让掌门长老和那个仙君来罚她?!
等等,难道是他们这些修为高深的人看出来她不是原身了……?!
盈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走进宫殿里,殿中大多数人皆是面色铁青,眼神不善地望着她,看起来随时准备抄起刀剑把她这个“夺舍别人”的“妖孽”除掉。
盈芙不敢吭声,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回忆自己的一生,尤其是还有什么想吃但没吃到的……呜,还没活够吃够呢。
“你就是玄盈芙?”一个长老不悦地问。
盈芙缓缓点头,眼前走马灯的速度更快了。
又一个清俊男子叹气:“溯月,你真的确定吗?她的根骨天赋很差,与你同是二十岁,她甚至还没筑基。”
盈芙:“……?”
等等,他这话不像是要“降妖除魔”的开场白,倒像是在劝自己的掌上明珠远离黄毛——简溯月是那个掌上明珠,而她是那个黄毛。
这剧情不太对吧?!
众人中间,一个眼上系流云纹轻纱长带的青年淡淡点头:“确定。”
“你……罢了。”方才说话的清俊男子一声叹息,走向门口,接着,旁边一群人也叹息着站起来,缓缓走了出去。
这个过程里,盈芙被瞪了好几眼。
盈芙:“……??”这些人什么情况,她冤枉哇。
片刻后,屋内只剩下她与简溯月两人。
盈芙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一时晃了神:盈桃没说谎没夸张,这位传闻中的简仙君真的像月下谪仙。
他玉冠束发,耳坠明珠,身披仙衣,仪态高雅端庄,贵气天成,虽以轻纱遮目,但更添几分神秘之感,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
他仿佛乘窗外月光下凡而来,又似自一旁的山水屏风中飞出的仙人,幸有殿内轻轻摇曳的暖黄烛火给他增添了一丝人间的暖意。
简溯月微一抬手,殿门处多了个隔音但不隔视线的法阵。
盈芙回过神,看着眼前清冷若霜雪的仙君,隐约记起这场赏花宴的目的……
不会吧……
盈芙感觉十分荒谬,转而信心满满:这肯定不可能!她都没表演节目!而且他的道侣人选早就定好了!
“在下想请姑娘帮一个忙。”简溯月优雅端庄地站起身。
他的声音清冷如珠玉落冰,语气却是盈芙今晚听过的最客气的。
盈芙也客气问:“什么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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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把宿主安排在离魔头千里之外的灵药谷,这次一定可以存活成功!任务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灵药谷:绝症康复!医道奇迹!送她回家!
(飞速拉近与某二十岁魔头的距离)
某二十岁魔头:她。
盈芙(嚼嚼嚼):好吃耶![猫头]
第2章
“与在下成为道侣。”简溯月用堪称淡漠的声音,说出快吓死盈芙的话。
盈芙慌了:“这、这不太合适吧……?!”
难怪刚才长老们要这样瞪她……她瞬间质疑理解成为长老了,要搁刚才,她也得瞪两眼自己。
因为她今晚除了吃和睡什么都没做。
她看了看简溯月眼前的轻纱,忍不住想:他该不会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吧?那么多精心准备多才多艺的大美人他放着不选,来选她?!
简溯月一动不动,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只有薄唇的开合证明他是个活人:“在下与姑娘仅仅在名义上成为道侣,在下不会冒犯姑娘,更不会与姑娘有道侣之实,而且姑娘随时可以离开。”
盈芙恍然大悟:这算形婚吧?看来这位也是催婚受害者,被逼得没招了。
想起刚才那些美人们和长老们热火朝天的阵仗,盈芙忽然就有点理解同情他了:要被迫在飞升前快速选一个不熟悉的人结婚,他也不容易。
“只是,为何是我……?”这是盈芙仅剩的疑惑了。
简溯月沉默片刻,轻声道:“也许,你是唯一会帮我的人。”
他声音很轻,盈芙莫名从中察觉到了几分萧索寂寥……是错觉吧?
简溯月不再说话,静静站着,等待她的回答。
盈芙突然被美人寄以重望,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在脑海中叫了几声系统,但仍然没得到半点回应。
她只能自己快速思索:首先,他一看就不是反派,应该是这本文里的正道主角,那跟主角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嘛,这么厉害的主角,说不定还能帮她解决那个可怕大魔头呢!
其次,她今晚没做什么,只是睡了一会,应该不会对剧情有很大影响,也许原文中就是这样,简溯月选了玄盈芙当道侣,那她不答应就是改变剧情了。
最后,他看起来人品不错,应该能遵守承诺,而且随时可以解除道侣关系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那……行吧?”盈芙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当真?”简溯月微微抬头,明珠耳坠与覆目的轻纱都随着轻轻晃动,晃人心神。他的语气终于变了一点,像是万年的寒潭等到了一缕春风,坚冰稍微融化些许。
盈芙目光游移飘忽,想起方才的一幕幕,确定这位正道主角真的需要帮忙。
盈芙下定决心:“当真。”
简溯月静了一会,盈芙感觉好像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好像在认真地“看”她。
她有点尴尬地看向一旁的山水屏风,随后感觉那视线消失了。
“可以离开了。”简溯月微勾指尖,撤下门口的隔音阵法。
盈芙松了口气,转身正要出去,却发现殿门口竟还有几个不死心的长老在恶狠狠地瞪自己。
盈芙默默往简溯月背后躲了躲:要瞪去瞪他,是他想的主意。
简溯月微微侧头,仿佛在“看”她,然后上前一步,“碰巧”将她挡得更严实了。
“溯月啊,你真的要选她当道侣?”有长老忍不住再次询问。
简溯月微微点头:“真。”
盈芙默默倒吸口凉气,明显感觉屋里冷了好几个度,暴风雨即将更猛烈!
果然,立刻有长老怒气冲冲质问:“我女儿哪里比不上她?!”
还有长老痛心疾首:“小女心仪你多年……都错付了!!!”
也有长老真心不理解:“你图她什么?图她修为差?图她是旁支地位低?图她是外门弟子离得远?总不能只图她一张脸吧?水镜里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啊?!”
盈芙在他背后,一脸深奥地摇头:小伙子,你们还年轻,不懂什么叫共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