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简溯曦警惕问。
那神女懒得装了,落到了他身前道:“我是云顶宗掌门的女儿,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这两个愿望。”
简溯曦却更加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
玄珍璎冷笑:“因为有人抢了我的东西,简溯月,本该是我的。”
康王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好,那我们合作,事成之后,太子归你,太子之位和太子妃归我。”
玄珍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玄盈芙?”
康王听见这个名字,就想起盈芙的模样,眯起眼舔了舔唇,笑道:“我最喜欢慵懒娴静的美人,她简直是从我梦里走出来的人。”
玄珍璎挑眉冷笑:“那让你在太子之位和玄盈芙中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康王毫不犹豫:“太子之位。”
两人相视一笑。
玄珍璎一挥手,将一粉一黑两个小瓷瓶送到了康王面前。
康王伸手接过:“这些是?”
玄珍璎蔑笑道:“左边这粉瓶来自合欢宗,其中的药水无色无味,可让人产生幻觉,把眼前人当成最心爱的人,并且在醒来后失去记忆。”
康王喉结滚动,眼神发直,明显心动,又忍不住担忧:“万一被我皇兄发现了……”
玄珍璎假装要走:“你若是这么胆小,就老实当你的康王吧,我换景王去帮,想当太子的皇子可不止你一个。”
“别走!我没怕!”康王立刻拦道,“另一瓶是什么?太子要如何解决?”
玄珍璎翻看着手上新染的指甲,悠然道:“四天后,是他的冠礼吧?把另一瓶药也让盈芙喝下,她会死,太子也会死。”
康王睁大了眼,迫切问:“为什么?而且你不是要太子吗?”
“我要他死。”玄珍璎笑吟吟道,“他已经脏了,我要杀了他。不过他有点不好杀,幸好他跟盈芙结下了并蒂芙蓉印,会与她同生共死。”
“只要盈芙死了,他就会死,你刚才不是说,玄盈芙和太子之位,你选太子之位吗?”
康王眼神变暗,低笑点头:“明白了,反正我也算得到她一次了。”
“聪明。”玄珍璎扬起嘴角,“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康王颔首,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枕边多了一粉一黑两个小瓷瓶。
第二天一早,他带上两个瓷瓶去找他母后。
上午,盈芙睡得正香,皇后宫中来人,请盈芙过去。
东宫的宫人早得了太子殿下的吩咐:太子妃未醒,谁都不能打扰。
李姑姑皱眉道:“这可是皇后娘娘的邀请。”
晴溪笑道:“皇后娘娘当然重要,但太子殿下早有吩咐……要不我们去拿这事请示一下闭关的太子殿下?”
“哎——算了算了,我再等等吧。”李姑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嘀咕道,“都这个时辰了,太子妃娘娘再睡还能睡多久?”
晴溪和雨竹只笑不吭声。
半个时辰后。
李姑姑:“……”
这可比上次皇后娘娘让她等的时间还久了。
一个时辰后。
李姑姑人麻了。
她忍不住问:“这都快晌午了吧?”
雨竹点头。
李姑姑:“……太子妃娘娘平时都睡到这个时辰?”
雨竹摇头,晴溪笑道:“平时比这早些,您今天赶巧了。”
李姑姑笑容僵硬。
真的是巧了?还是被针对了?
到了午饭点,盈芙翻了个身,总算迷迷糊糊醒了。
简溯月走出书房,瞥了眼门外等候已久的皇后宫人,吩咐道:“让她回去吧,影响我闭关了。”
东宫的宫人们纷纷惊惧低头。
晴溪把太子殿下的口谕传给李姑姑,李姑姑慌张跪下谢罪。
太子殿下看都没看,只道:“为太子妃布午膳吧,多准备些她爱吃的。”
雨竹应是,快速去告知后厨。
简溯月来到寝屋,坐到她身侧,把她拥到怀中,给她揉揉捏捏。
盈芙睁开眼,幽幽望着他。
简溯月再次诚恳道:“芙卿,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双更!
第69章
盈芙冷笑。
但她已经懒得说什么, 只趴在他怀中,顺手捏了捏他的腰,愈发疑惑:这腰看着挺细的, 怎么会……
简溯月:“嗯?”
盈芙红了脸颊,心虚指挥道:“再捏捏腿。”
“这里吗?抱歉,昨天咬重了。”简溯月一本正经地道歉。
盈芙羞得捂他的嘴。
两人又玩闹片刻,宫人们端来午膳, 依旧是太子殿下挽袖执筷亲自喂太子妃。
盈芙调侃他:“越来越熟练了。”
简溯月温和道:“我还想更熟练些,希望芙卿多给我几次机会。”
盈芙:“……”
等这顿饭用完,盈芙抱着月光, 懒懒靠在他怀中, 主动道:“溯月, 上课吧?”
不能闲下来,不然又会想起另一个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好。”简溯月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先把她抱到梳妆台前为她绾发, 然后询问, “想上哪门课?”
盈芙想了想:“上次那个课,好像才上了个开头?”
然后她与他第一次神魂相融,又牵扯出了系统和任务的存在……至于课嘛, 就成了改日再上。
“嗯,是《常用基础仙术》。”简溯月从她的储物香囊中拿出对应的课本,悠悠道,“上节课虽然只上了开头,不过已经让你熟悉了神识,甚至学会了神识相融,也算收获颇丰。”
盈芙幽幽望着他。
简溯月含笑道:“这节课就继续围着神识, 学习神识的应用,其中主要是将神识与灵力结合。”
盈芙跟着他的引导,试着将神识与灵力结合,发现视野可以成倍地扩大,之前学习过的法术也可以运用得更加精妙,获得更大的威力。
她还学习了传音术和灵力凝形。
正逢午后下雨,盈芙把灵力凝成伞的形状,与简溯月一同出了宫殿散步,啊不,练习。
简溯月为她撑着伞,两人一同悠悠走在大雨中。
盈芙还用灵力将一些雨水聚成蝴蝶,绕着两人翩翩起舞。
只是她对神识与灵力结合的运用还不甚熟练,这些蝴蝶经常动作卡壳,而且最多只能存在三只蝴蝶。
第四只蝴蝶一出现,第一只蝴蝶就要散,却在将要溃散时被简溯月的灵力接住,飞到了盈芙的肩头。
盈芙眨了眨眼,心生一计,继续凝出更多的雨水蝴蝶,还在前方的道路上凝出了雨水花和雨水鹿。
哪怕它们早已超出了她的灵力控制能力,但一旦被她创造出来,只要有溃散的迹象,就会被另一人的灵力悄然接管。
等盈芙回头看向来时的路,路上已经花开遍地,蝶舞纷纷,还有透明的雨水小鹿在悠闲散步。
华丽威严的皇宫中似乎凭空多了一条奇妙神秘的山野小路。
是她和他一起创造出来的。
盈芙笑了笑,却又忽然想起那个二十五岁的溯月。
简溯月:“……”她这表情,简直像刚死了道侣。
他低头幽幽道:“我还活着呢。”
盈芙失笑,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抱歉溯月,只是忍不住就会想起来……”
简溯月轻叹,终于实话实说道:“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他,他只是被天魔侵蚀了右手,闭关几日应该就能控制住了。”
盈芙:“!!!”
她蓦地高兴,又迟疑地望着他:“那你之前说他被天魔完全侵蚀……”
“不想让你再过去见他了。”简溯月别过脸,低声道,“但这样一来,却让你太担心了,抱歉。”
盈芙愣了愣,拥住他,把脸埋在他怀中蹭了蹭,笑道:“放心溯月,我明白的,我会陪在你身边,而他身边,自然会有五年后的我去陪伴。”
简溯月颔首:“嗯,那你以后不要再过去了。”
盈芙:“嗯?!”
简溯月十分坚决:“牵扯到天魔就十分危险,他随时有失控的可能,而且天魔已经对你有了杀意,它不会轻易罢休的。”
盈芙呆了呆,犹豫道:“可是溯月,我感觉,那个二十五岁的你需要我过去。”
简溯月张口欲语,盈芙用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唇,拦住他的话,轻盈快速道:“我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下次一见他,我先找他要几个天阶的防御法宝!让他自己都伤不了我!”
“溯月,你相信我!”
简溯月垂眸望着她不语:他希望她把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过去一百多世的他,二十五岁的他,注定要被抹除的他,和天魔有牵扯的他,与现在的他何干?
但她在乎,她觉得那也是他。
无论他变成何种模样,她都想陪在他身边,给他一个好结局。
某种意义上,倒是很安心。
“溯月!”她又唤他的名字,显然也是轻易不肯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