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皇帝忍不住指着他,怒声道,“你求什么公道,你应该用这事去要挟玄家,从玄家手里拿到最大的利益啊!”
“而且你想想,你若是能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与那掌门之女结为道侣,玄掌门得多感激你?会不会主动送你更多东西?你动动你的脑子!”
简溯月沉默片刻,自己站起身,淡淡道:“那就不是我了,既然父皇另有想法,也请父皇另请高明去处理此事,儿臣只愿早日飞升,为父皇觅得长生不老药。”
他躬身行礼,然后告辞离开。
“你给我站住!”皇帝怒道。
简溯月站住,但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问:“父皇还有何吩咐?”
皇帝气得胸口几番起伏,终究还是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疲倦地摆了摆手:“罢了,去吧,一定要为朕寻来长生不老药。”
“儿臣尽力。”
简溯月说罢,便离开了宫殿。
打开门,他立刻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她背着手站在屋檐下,眺望远处渐渐明亮的天空。
她的裙摆落上了晨辉,像她含笑的眼眸一般熠熠生辉。
“溯月,你出来啦。”
盈芙向他走去,被他自然地伸手拥进了怀中。
“旁边有宫人在看呢。”盈芙小声道。
简溯月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颈,才直起身,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好,我们先回去。”
两人回到东宫后,简溯月道:“这件事我父皇会接手处置。”
盈芙:“!”
以这位老皇帝的手腕,应该能拿这件事狠狠撕掉玄家的一块肉……吧?
盈芙仔细想了想,感觉还真不一定,毕竟玄家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那个师祖,黑白手段都有,难搞得很。
但反正不用她和溯月再费心了,她懒得多想。
她搓了搓手,笑道:“溯月,那我先去补个觉!”
简溯月含笑望着她:“去吧。”
盈芙抱着月光安然睡下。
与此同时,云顶宗,摘辉宫。
玄青岚向玄曜辰跪下,颤声道:“师祖,我女儿不肖,闯下了大祸。”
玄曜辰悠闲微笑道:“说来听听。”
玄青岚跪着将玄珍璎的所作所为告诉了玄曜辰,末了总结道:“珍璎其实主要是想为您分忧,只是实在一时没忍住,杀了冒犯她的……简溯月的弟弟。”
玄曜辰低笑了几声,玄青岚惶恐低头,却听高座上的师祖笑道:“要我说啊,你女儿比你强多了。”
玄青岚:“……?”
“她只是年轻气盛,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功亏一篑,不然这手段,这行动力,还有这股狠劲,当真不错。”玄曜辰欣慰赞道,“玄家的下一代,还是有好苗子的。”
玄青岚:“……谢师祖夸奖?那她这事……”
玄曜辰微笑道:“我会给她摆平的,算算时间,简溯月应该也和他家人熟悉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
盈芙醒来,正是中午饭点,她又赖了会床,才起身洗漱用餐。
下午,简溯月依旧来给她上课。
盈芙望着轩然霞举的太子殿下,想起外面满宫的人都以为他在专注闭关,不敢惊扰一点,实则他每天都会悄悄溜出来见她,然后……
给她上课。
她莫名感觉这课上的格外刺激。
简溯月轻敲梳妆台的桌面,轻叹:“怎么换了心法,卿还是如此容易走神。”
这节课又是《心法入门》。
盈芙蓦地回神,连忙道:“你写的那本心法特别好,我最近天天看!已经会背了!刚才怪我,不对,怪你。”
她仰起脸轻吻一口他的面庞,笑吟吟道:“谁让我的道侣这般倾国倾城,貌若天仙。”
简溯月低笑:“这两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夸他仙君的多了,夸他貌若天仙,她是第一个。
盈芙狡黠地眨眨眼:“反正意思差不多啦。”
然后她正襟危坐,严肃道:“溯月,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不会走神了!”
她要证明,他写的这本心法特别好!连咸鱼听了都不会走神!
简溯月颔首:“好。”
一炷香后,盈芙虽然没走神,但歪到了身旁道侣的怀里。
这绣凳没有靠背,她坐久了就腰酸。
简溯月扶住她的腰,轻轻摩挲,低叹:“这下轮到我走神了。”
盈芙脸颊微红,反过来提醒他:“师尊,认真点。”
简溯月眸色变暗:“师妹,你叫错了,该罚。”
盈芙:“……?!”
一个时辰后。
简溯月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盈芙绵软如云地靠在他怀里。
新编的心法落在梳妆台上,幽怨地看着两人。
“师兄,你这课上到哪去了……”盈芙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叹道,嗓音都有点沙哑。
简溯月捉住她的一只手,俯首轻吻,低笑道:“要不师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走神。”
盈芙:“……”好熟悉的话。
但她怕了。
她不敢赌,赌输了太子殿下明天又该亲自伺候她了。
她嗔他一眼,闭上双目,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享受夏日宁静悠闲的下午时光。
“溯月……”
“嗯?”
“啾。”
她轻吻他的心口,完美无暇无伤的白玉般的心口,他的心脏正在其中轻快地跳动。
简溯月扬起唇,心脏愈发炽烈轻盈。
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些,随后也闭上眼,虽然不敢睡着,但只是这样拥着心上人,感觉同样十分美妙。
……不过还是希望能早日解决另一个自己的问题。
算起来,只是压制一只手上的侵蚀,另一个自己应该已经闭关解决差不多了吧?
简溯月迟疑一下,还是提醒盈芙道:“也许另一个我最近快要出关了。”
盈芙:“!!!”
简溯月果决道:“你不要过去。”
盈芙回抱住他,含笑道:“溯月放心,我不一定过去,真过去的话会注意安全的!情况不对我就开溜!”
简溯月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笑颜,心中忽然有一个念头:
把她的魂魄锁起来吧,让她永远都去不了那一边。
再把那个二十五的他抹除,这样,她的目光就永远属于他了,而且也不会有因为天魔受伤的可能了。
月光也盯着盈芙幽幽“喵”了一声。
盈芙:“……?”怎么忽然感觉这一人一猫有点阴森森的?天还没黑吧?
“盈芙,别去。”简溯月将她完全紧拥在怀中,仿佛想把自己化成锁链将她永远锁起来。
“那是天魔,极其危险,天魔的目标还是你,若是有个万一……”简溯月攥紧了她的手。
盈芙幽幽道:“我现在就要有万一了。”
简溯月被她逗笑,松开她的手揉了揉又捏了捏,随即用一种更柔和更缠绵的方式将她紧紧锁在怀中。
但他的声音很干脆:“不许去。”
之前勉强同意她过去,只是为了让她开心宽心。
但如今面对她真的要过去的可能,想起那个会彻底失去她的万一,他就完全无法忍受。
盈芙:“可是……”
“没有可是。”简溯月用与二十五岁的自己极为相似的语气果决道,“在这件事上,没有可是,你不许去。”
第72章
盈芙:“……”
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坚决的语气对她说话。
简溯月捧起她的脸颊, 换了个温和的语气道:“你忘记那个二十五岁的我好吗?就当从未见过他,或者就当那只是一场梦。”
盈芙摇头:既然已经知道那不是梦,如何能只把他当成梦?
“溯月, 我觉得你可以相信自己,二十五岁的你若觉得有危险,不会让我过去的。”盈芙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简溯月冷笑:“那天魔的事要怎么解释?”
盈芙心虚了:“那应该只是个意外……”
“嗯,差点要了你性命的意外。”简溯月忽然咬破指尖, 在她心口上快速画了个符。
盈芙:“???”
一笔画完后,简溯月满意道:“这样你就无法魂魄出窍了。”
盈芙试着用手去擦,却发现他的血竟似融进了她心口的肌肤里, 根本擦不掉。
她怒瞪他:“你——!”
“抱歉, 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简溯月固执道, “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但你绝对不能再过去见他了。”
盈芙:“……”
她从他怀中翻出来,背对着他躺。
他无声无息地重新缠上来, 仿佛离了她的肌肤, 他就无法存活。
盈芙试图拉远距离, 他却立刻追上来,最后她被完全困在了墙和他的身躯间。
盈芙咬牙不语,他也不说话, 只是静静拥着她,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