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惊年格外开心道:“堂兄实在太客气了,我这个玄掌门还得多跟你这个玄掌门多学一学嘞!”
玄青岚哈哈笑完,又客套几番,向玄惊年打听:“不知道仙帝和仙后有什么打算?何时回云顶宗看看?”
玄惊年愣住:“贤弟和先后是什么?”
玄青岚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再次气恼,这榆木疙瘩的命怎么这么好。
但他只能耐下心向这榆木疙瘩解释道:“就是溯月和盈芙,这两位率先飞升,掌控仙界,当然是仙帝和仙后。”
玄惊年恍然大悟,随即挠头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芙芙和月月有什么打算。”
玄青岚:“你觉得他们还会回云顶宗吗?”
玄惊年嘿嘿傻笑:“这我哪知道。”
玄青岚:“……”
他第一次怀疑,他这堂弟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待玄青岚反复试探都得不到想知道的答案,无奈放下礼物离开后,时间已至傍晚。
玄惊年得意笑道:“我聪明吧?”
夏明梦和盈芙盈桃一起夸道:“太聪明了!”
已经胖了一圈的雪团原本正埋头猛吃,发现周围人都在点头,也茫然地跟着点了点头。
夏明梦继续道:“然后这大半年里,你爹你妹妹一直在修习月月赠送的剑法心法,不过明春夏没有招人,也没有公开说月月赠送了剑法心法。”
盈芙惊讶,随即恍然:溯月刚刚飞升,若说他飞升前留下了一套剑法和心法,修仙界怕是能抢疯,无数人挤破头也会想来明春夏学习这套剑法心法,明春夏根本招架不住。
玄惊年笑道:“而且月月赠送的心法和剑法看似简单,实则精妙无比变化无穷!我要是不熟悉贸然去教,教不好不但砸了门派招牌,还会伤了月月的名声。”
一家人商量了几天,中间数次试着用水镜联系盈芙,但始终联系不上。
最终决定,在盈芙回来之前,明春夏不招人,也不公开简溯月赠送剑法心法的消息。
虽然谁都没想到她一走就是大半年,但这大半年也不算太久,一家人学习这套剑法心法都很有收获。
“不过呀,我们有个想法,不知道芙芙和月月觉得怎么样。”夏明梦谨慎道。
第84章
盈芙:“什么想法呀?”
玄惊年犹犹豫豫地道:“就是, 把月月赠送的剑法和心法公开。”
盈芙惊讶,夏明梦连忙解释道:“这样一来能给月月和你带来更多名声威望,二来能让修仙界各门各派甚至散修中出现更多英才, 三来剑法一公开,应该就没多少人想来明春夏了,能给你爹减少点当掌门的压力。”
玄惊年不好意思地笑道:“毕竟我只是想过过当掌门的威风瘾,真让我招成百上千的弟子, 当个大门派的掌门,每天处理一堆事务,我还嫌累呢。”
三人说完, 紧张地望着盈芙和简溯月。
盈芙是不介意, 她感觉这主意还不错。
她望向简溯月, 她猜他也不会介意。
简溯月对她颔首,道:“不介意,多谢岳父岳母为我考虑。”
“客气客气, 都是一家人。”夏明梦放下心笑了起来。
一家人又聊起了这一年里的趣事。
盈芙打量还在埋头猛吃的雪团, 笑问:“雪团好像长了几斤?”
盈桃摸了摸它圆润的背, 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毛变长了!”
雪团停下进食,点头深表认同, 又用法术把自己缩小了一点:“看,毛变短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次日,明春夏公开了简溯月自创的剑法和心法。
修仙界沸腾了。
从未有过如此简洁明了且优秀的剑法和心法。
尤其对于小门小派和散修来说,他们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好的剑法心法。
而云顶宗的内门长老们则咬碎了牙:这么好的剑法心法,简溯月竟然没给玄家内门嫡系,却交给了一个外门旁支创办的明春夏!
内门长老们痛骂他忘恩负义,知道实情的玄青岚唯有叹息。
玄青岚至今没有公开师祖已死的消息, 生怕玄家嫡系分崩离析,云顶宗失去第一宗门的地位。
他有种预感,玄家嫡系和云顶宗,都不会再有曾经的辉煌了。
他无数次想辞去掌门之职,但他心中明白,他此时辞职,玄家嫡系和云顶宗会没落更快。
……只能继续这样日夜煎熬着了。
‘为了玄家。’他闭上眼,疲惫地长长叹气。
本是容颜不老的修仙者,如今鬓角竟长了数根白发。
明春夏热火朝天地开张了。
那一晚,盈芙定制的烟花照亮了整座湖光城。
明春夏预计今年招二十人,从预计的微门派升级为小门派。
不过来报名的却有上万人。
而且不知是谁在谣传,进入明春夏就有可能得到简溯月亲自指点剑法。
来报名的人数翻倍了。
玄惊年和夏明梦头都大了,一边辟谣,一边尽量从来报名的人中筛选出天赋尚可,心性善良,意志坚定的人。
而盈芙和简溯月开始四处游玩赏景品美食。
万物,生机盎然。
这一年里,仙盟大比中,从小门小派和散修里涌现了许多英才,用的都是简溯月所创的那套剑法或心法。
这一年里,玄家师祖玄曜辰已死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开了。
而且玄曜辰生前偷习魔功,残害上百修仙者,意图谋害两位仙人的事也不知被谁揭露了出来。
云顶宗和玄家名声大跌,玄家内部分崩离析,无数弟子离开云顶宗,连仙盟盟主也不再是玄家人。
仍在担任云顶宗掌门的玄青岚形如枯槁,头发花白。
他数次来明春夏,想托玄惊年帮忙,让他再见简溯月或者盈芙一面。
均是无功而返。
这一年里,胤国又建了无数座仙人庙。
皇帝每日向二位仙人祈求再见一面。
仙人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年里,盈芙和简溯月游山玩水,去了许多地方,尝了许多美食,处理了不少天灾妖祸与魔乱,修为都进一步提升。
年末,临近简溯月的生辰腊月初二,盈芙开始发愁:应该给他准备多少份礼物?
三千多份礼物她肯定是准备不了了,那准备二十一份礼物还是二十六份礼物?
虽然现在只有一个溯月了,这水还是很难端。
最终她决定,干脆再多添一些,准备三十份礼物,代表他过去的三千多年。
毕竟礼物嘛,宜多不宜少,这还是跟他学的。
这三十份礼物中,除了有和他送她的长命锁一模一样的同款长命锁,她亲手做的月亮灯,他从来没玩过的风筝,荷花形暖手炉……还有一份礼物很特别,消耗了她大量的脑细胞。
她为他新起了一个字。
她曾经答应过那个溯月,要给他起一个字。
虽然没能在下次见面就给他,但她总要给他补上的。
她可以确定,无论是当年那个溯月,还是如今的他,都在期盼着这个字。
简溯月生辰那天已临近春节,两人回到了湖光城。
不过简溯月喜静,两人回来过生辰时没告诉任何人。
屋外下着鹅毛大雪,屋内温暖如春,一张桌上摆满佳肴,另一张桌上摆了好几层礼物。
盈芙把第二十份礼物交给他,学着他当年的语调笑吟吟道:“君二十岁,赠君新字。”
简溯月打开盒子,取出其中的卷轴,徐徐将它展开。
他看向卷轴上努力写得端正的字,想起她这些时日把诗词文集夹在话本里,偷偷摸摸翻看,绞尽脑汁起字的样子,嘴角不禁浮起笑意。
他一直假装不知道,直到此刻,终于能念出她为他新取的字:
“元瑾。”
盈芙含笑道:“嗯!元为始,愿你喜欢这个新的开始,瑾为美玉,我的溯月当然是美玉!”
元还有第一和至善的意思,与瑾连在一起,便是第一至善之美玉。
她懒得管什么字要与名对应的规矩,总之,她的溯月是最好的!
简溯月温柔地望着她:
“我的明月亦是最好的。”
他曾于夜中踽踽独行百世三千年,才见明月。
而后溯月而上,终得飞升成仙,拥月同归。
千岁万载,此心不移,此月如初,朝暮相伴,身形相依,恰似并蒂芙蓉。
“元瑾!”盈芙笑吟吟地唤他。
简溯月温柔地应了一声,轻吻她的唇,嗓音微哑道,“今晚唤我这个字。”
盈芙:“???”
简溯月一本正经道:“唤字显得亲近。”
盈芙被他气笑了,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是她的溯月,她的元瑾,她只能宠着了。
“再来看看后面的礼物吧。”
“好。”
……
“元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