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背包里的草药耗尽,她粗粗盘了一圈暴击产物便跑到万华宝街上摆摊抛售。
【世界】[红袖]:不要再追我啦!袖袖牌滞气散,一击直达脚底,放慢恼人的Ta的步调,让你成为Ta得不到的月光。
哇!又被敌人捅了20刀——试试袖袖牌虫毒散,又名逐鹿康复新液,一包敷贴,伤口即刻愈合。订购地址:轩辕城万华宝街。供不应求,欲购从速!
【世界】[浅浅青禾]:啥玩意,不就普通的邪奶符吗
【世界】[勾引你一下]:大早上玩尬的
【世界】[李芃芃]:活久见,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邪奶?高等级练不起,低等级产出卖给休闲玩家都没人要,玩邪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这位李芃芃说的不无道理。毒蛊分支的方士所制产出皆为克敌所用,是纯纯PVP玩法才能用到的物品,而逐鹿并非只有PVP玩家,若研习邪奶,将至少损失一半的客户群体。
好在,叶时欢并不需要靠游戏赚钱,甚至,她还有足够的钱用来提升方士等级。只要肝够熟练度,顶级邪修唾手可得。
不过初来乍到,就当做什么都不懂误入歧途的萌新就好啦。
她只顾在世界频道打响自己招牌知名度,没想到叶太奶钓鱼,真有愿者上了钩。
【私聊】[冻冻鱼]与你私聊:小姐姐,你那些符咒卖吗?
好奇怪的问题。
她直接问她:“打广告不就是为了卖符吗?”
冻冻鱼不好意思道:“我们是敌对,踏雪势力的产出都是不卖我们的。我也就问问……”
叶时欢点开她的个人信息看了眼,侠会名【海洋乐园】,侠会武力排名在几十名开外,不过势力玺上仍印了个异常显眼的金色双戟。
看上去,像是休闲侠会被迫卷入了两大势力的PVP纷争。
如此,她更觉奇怪:“像你们这样的小侠会又没什么PVP玩法,浪费这个钱买符纸做什么?”
冻冻鱼坦言:“我们侠会虽小贡献甚微,但在福利分配上盟主从没有厚此薄彼亏待过我们,所以我就想着买点道具发给会众,以后打架——嘿嘿,也就是打你们的时候能够多出点力。”
叶时欢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全神贯注讲电话的人,后继续与冻冻鱼闲聊:“可我卖的这些符咒并不是稀有物品,随便一个玩很久的邪药师都能做,为何要冒着碰壁的风险来找敌对买呢?”
冻冻鱼发了个委屈的黄豆表情:“小姐姐,你是萌新哇?制作符咒需要材料,但野外材料都快被踏雪垄断了,我们这些小虾米根本采不到哇……”
喔对。她经常仗着踏雪势力和夜雨闻琴的双重保护在野外骑着毛驴大摇大摆横行惯了,差点忘了止戈旗下的小侠会以及休闲玩家在本服务器的生存环境极其险恶。
尤其制作毒蛊的大多数药材均在非安全区地图才能采到,即便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都不一定能获取,这般投入大回报小,也难怪邪术士是连工作室都懒得搭理的存在。
她收起摊位,而后冲对方发了个安慰的小表情:“飞平阳城传送点,这些符咒我都免费送你。”
“真的吗?!小姐姐,你人真好!”
她当然是宇宙无敌超级霹雳大好人。
适逢沈知愉忙完,她煞有介事与他说起自己篡位止戈会长前立下的功德一桩,没想到他听完却是眉头一紧:“哪个侠会的会长?”
“海洋乐园。”叶时欢打开侠会列表往后翻了好几页才找到该会,而后指着会前的双戟玺印轻斥他,“人刚刚还夸你没有厚此薄彼,你居然不记得他们的存在么?”
“不是。”沈知愉静默半天,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个大聪明怎么这会糊涂了。”
“啊,什么意思?”
他用手机YY调出管理群记录交到她手中:“上周全图会战时,还是你提醒我抓了几个倒戈的叛军,你忘了?这个海洋乐园就是其中之一。”
叶时欢看着证据确凿的换线截图看得心惊,此刻只能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话落入他人口实,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的怨气连天:“那你明知道他们是奸细怎么还把他们留在势力里?!”
“只是冰山一角,尚不可打草惊蛇。”
她认输:“你们这样抱着兵法玩游戏,我这么单纯,真玩不过你们。”
他看着眼前人懊恼的神情,笑着安慰道:“别担心,你不过送了几个符,不算什么大事。”
叶时欢看了眼风平浪静的世界频道和侠盟频道,许愿最好如此。
正焦虑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却急躁地嗡嗡震动了起来。
梁璐于一分钟前与她发了数条消息,应是没耐心等她回应,干脆直接拨来电话催促。这般十万火急,想也是发生了要事。
果然才接通,那边的急切快要溢出屏幕:“欢欢,你还和学长在一起吗?先别回寝室,你的神仙男友好像杀过来了!”
“???”今天不是周一吗?姜珣不用上课?“你怎么确定是他?他没和我说起过要回梨州找我。”
“我去,那么帅的人,在梨大除了沈知愉我找不到第二个。而且我之前看过你分享的照片,直接就能确认好吗?”梁璐还小心翼翼地碎碎念着,“你们玩那么刺激也不提早跟我说一声,这会我都想不到应对之策。”
“他现在在哪?”
“我们宿舍楼外,我下来拿快递刚好碰见。现在我正躲在大厅偷偷帮你观察着呢。”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她欲起身离开,却被沈知愉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一言不发,似在隐忍,又似根本无从说起。沉默对峙下,能做的只有抓牢她,生怕她从他可怜的倒计时里提早抽离。
叶时欢无法从他凝固的表情里感知情绪,只能轻轻喊他示意他放手:“我得走了。”
“嗯。”嘴里应着,手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一刻,她竟恍惚看见了他从不示人的脆弱。
“我愿意送冻冻鱼符纸,不是因为我相信她。是因为我相信你。”明明他是她的学长,这会,她却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哄着他,
“你不是说从不熟到熟要多些真心相待嘛,虽然我骗了你无数次,但这一次,我说的也是真话——
沈知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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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奸细”说个真事。
几年前还是帮主的时候,帮里来了一个高战女生,天天找我玩,陪我唠嗑吐槽,后来还以好姐妹身份自居。
可在我最相信她,和她无话不谈的时候,她突然退帮去了敌对,还改了和敌对帮主一样格式的ID。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是敌对帮主的好闺蜜,过来我们帮不过是为了套我话,揭我短。
在我和她无话不谈的时候,我的所有聊天内容全被同步直播到了敌对管理群供人观赏嘲笑。
玩游戏的十多年来吃了无数人心险恶的亏,才让我一点点成长为现在八百个心眼子的样子,
不过也多谢这些曲折经历,构成了我现在写都写不过来的素材
(不是,为什么别人玩游戏都是开开心心的没有尔虞我诈啊!怪不得说我游真江湖)
第37章
“姜……”
叶时欢名字都没喊完, 前头那人已经飞奔过来将她一把拥进了怀里。
那拥抱蛮横、无理,是高位者的掠夺,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从中挣脱。
她心中不安, 生理上更是本能抗拒, 却也只能为求逃离娇嗔怪他:“小珣, 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知道。”姜珣回得极其平静。
“那你还……”
“你怎么把头像换了?嗯?”他依然是平静的语气,却在平静中带了一丝危险,“欢欢,你是要跟我分手么。”
他看起来高高在上, 似拿捏把柄, 胜券在握, 她只能回得镇静:“没有啊。室友们换了闺蜜头, 我不想扫兴就跟着一起换了。”
趁他松懈, 她赶紧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并打开手机翻出寝室群展示到他眼前。
群里四个人是如她所述的迪士尼公主姐妹头, 聊天内容清一色为“吃什么”、“等会哪里吃”、“点哪家?”。
自然又日常, 找不出任何漏洞。
“本来想跟你说的, 但是昨天太晚了,早上又怕打扰你补觉, 就给耽搁了。不好意思呀。”
姜珣盯了群聊页面许久,拧紧的眉头得以渐渐舒展。
“没事。以后别这样吓我了。不对,不能再有以后。”他自然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犹如豢养一只听话的猫咪,“上午不是只有一节课吗, 怎么这会才回来?我都等了你好久。”
言语间是温情,深邃的眸中却仍是打探。
他果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决定索性反将一军。
叶时欢抬手拨正他额间被风吹乱的刘海,温柔笑道:“你知道的, 刚刚那节是媒介调查,课后我顺便去找了几个学生做问卷调查,早点完成任务早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