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眼镜一扶,自沈知愉和叶时欢之间来回观察,最后温馨提醒他:“不要以为年轻就是资本,现在透支的再过几年可都是要还回来的。”
叶时欢见中医师眼神略带深意,不禁红脸解释:“是工作,他是个工作狂,忙起来不要命,您快劝劝他。”
老中医扶回眼镜,叹气:“让我劝吗?女朋友的话都不听,我看还是换个男朋友吧。”
沈知愉很快否认:“没有的事,我肯定都是听她的。”
“休息没休息,一日三餐也不规律,还让人小姑娘替你担心,你看看你这身体,说不定还没我这个老头好,人没了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21都没到法定,以后女朋友只能做别人老婆咯。”
“……”沈知愉气鼓鼓的,甚至怀疑眼前的医生是姜家亲戚,赶紧拉过叶时欢的手宣示主权,“我身体好着呢,您可别说这种让她误会的话。”
老中医不屑看了一眼:“小孩子果真是幼稚。”
叶时欢憋笑了半天,等到取完药出了医院大楼,才开始尽情嘲笑身旁已经黑脸的人。
“幼稚,哈哈哈,谁,你吗?沈大少爷被人说幼稚,哈哈哈哈。”
他将药放到SUV后排,砰得关上车门,直接拉过人将她抵在了车门上:“你再说我幼稚呢。”
仅差2毫米二人双唇就要触碰,叶时欢憋着气不敢说话,却见他扬嘴一笑,只在她脸颊边轻点一下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切,还不是幼稚的纯情胆小菇。
“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叶时欢指着他给予警告,“这样,游戏也不许玩了,戒网。”
“倒也不用那么狠吧?你不让我上游戏,到时候难寻或者那几个姓花的欺负你,我还怎么帮你?还有,我的年度情缘CDK还没兑换呢,到时候,我还要和你戴情侣称号,穿绝版情侣装……”
电梯门开,沈知愉突然收了声。
宽阔明亮的入户门厅里水波纹的感应灯带流淌亮起,直亮至入户玄关处,照见屋外多了两双不属于他的鞋。
叶时欢也发现了异常,脑子还在盘算要不要溜之大吉,已有人听闻到电梯的叮声从玄关处迎了出来:“愉愉?你从医院回来了?医生怎么说?要是病得厉害,我想要不就喊陈医生到家里来……”
六目猝然相对,入户厅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沈知愉下意识将叶时欢护到了身后。
尤记起不久前自己在时家意外的“见家长”,他能理解叶时欢此刻内心一定极其窘迫。倒不想,她还是闪身出来,大大方方和站在门口的长辈行了个礼:“叔叔阿姨好。”
“长本事了。”沈父已见识过家里装潢的异样,冷不丁哼声,“拒绝去国外深造,原来是为了金屋藏娇。你妈听说你晕倒了还急着赶过来看你,我就说都是白担心。”
沈知愉再次拉住叶时欢把她带至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与父亲道:“我要是出了国,您这未来的儿媳妇说不定就跑了,您总不至于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吧?”
“呵,真是好笑,我老沈家的儿子还能有被人不要的理?”
“……”沈母在一旁揉着太阳穴,不好意思对叶时欢道,“小姑娘,让你见笑了,这爷俩一个比一个嘴硬,其实都是豆腐心,你听了别往心里去。”
她笑得落落大方:“没事的阿姨,我知道的。”
“那……”她扯了扯沈知愉衣袖,使着眼色小声说,“我先回去了?”
“不行。”沈知愉不悦,“你答应了和我约会一天我才同意去看病,你要是现在跑了,我就当你又是骗我。”
这人怎么就不懂审时度势呢,此情此景,她该怎么留?!
不想叶时欢走,他当然是打算请离另外两尊大佛:“你们也看到了,我生龙活虎的真没什么事。公司事情那么多,你们早点回去吧。”
“你还有脸提公司。”沈父一下来气,威严如领导训话,“谁让你自作主张跟那个青山实业签合同了?我都半截入土了,怎么也没想到家贼难防,让自己儿子给偷了公章。赶紧给我滚进来说清楚。”
“……”
啊?
梨大金融系垄断第一的大才子,国际offer接到手软的商界后起之秀,竟然也玩这招最朴实无华的商战?
叶时欢大跌眼镜看向他,人已经如缴械的罪犯无奈闭麦,默默牵着她往屋里走。直到二人在书房外被迫分离,她才从他的沉默中读懂,这件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她听说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山实业,虽然是家小企业,但曾经也是鼎泰集团产业供应链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是的,只是曾经。
非要解释,那青山实业之于鼎泰,便犹如煮酒论剑之于踏雪寻香,跟不上大节奏,最终都会在市场的优胜劣汰中逐步走向衰亡。
而沈知愉拿迭宇和青山合作,摆明是冲着向鼎泰宣战去的。
现实和游戏的剧情走向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产生交叠,这其中一定不止是面上如此简单。叶时欢正陷入思考,沈母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沉思。
“小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沈母笑呵呵邀她来客厅坐,看起来温和知性,恰好是沈知愉性格中温柔面的遗传来源。
“我叫叶时欢。”她如实回答,除却因自己还未和姜家彻底摆脱关系,暂不能与沈母和盘托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梨大的学生,目前新闻学专业大三在读。”
“原来是愉愉的学妹啊。”
沈母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眼前的女孩,忽惊喜:“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个挺火的流浪狗视频,里面那短发女生就是你吧?”
她点点头。
“没想到,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那么奇妙。”沈母自顾自说着,“愉愉以前没谈过恋爱,你知道的,他对外性格清冷孤僻,说话又讨人嫌,眼光和门槛都高得过分,所以我想一定是你的真诚和优秀打动了他,才让他直接决定非你不娶。”
到底是亲妈,她都听不出来这究竟是在夸他还是贬他。
叶时欢礼貌笑对:“我远不及学长优秀,感情这个事没法用常规思维判断,也有可能是学长看走眼了。”
“小姑娘挺谦虚,那你应该也清楚沈家并不是一般家庭,在挑选儿媳这件事上不会轻易儿戏。尤其像愉愉这样没经验的,作为父母我们肯定要插手多加把关。”
沈母面上笑得和善,谈话内容却突然绵里藏刀。
话题终于还是来到了项思薇最喜闻乐见的“给你500w离开我儿子”环节,叶时欢不置可否,只给予自己所能给予的回答:
“我能理解您的担心,不过选择是双向的,并不存在谁单方面考察谁。其实我和学长还没有在一起,但请您相信,我们都在为对方能够成为自己未来合格的伴侣而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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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洗道具炸了,炸一个孔损失几千块,心态崩了差点没法更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玩了啊啊啊啊该死的RMB游戏!该死的概率玩法!!!
第64章
“没在一起?……”沈母看向叶时欢的神色发生了微变。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 不喜欢的硬塞给他他会弃之如敝履,想要得到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要拼一拼,而眼前的姑娘说什么?双向选择。
她对儿子的眼光瞬间肃然起敬, 之后的闲聊, 也没再刻意为难她。
倒是没想, 这位落落大方的叶姑娘在谈吐、学识和眼界上均让她刮目相看,闲聊渐入佳境,正想问问她出身何处,书房的门适时开启。
“妈, 你干什么?”沈知愉如见自己心爱之物被人抢占一般飞快赶了过来, 还将她拉起撵离, “学妹关心我健康, 好心陪我看个病, 你别吓唬人家。没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吓唬?”沈母意外他的用词。自己如此慈眉善目,明明他才是最喜欢吓唬别人的人才对吧?
回头看丈夫正神色淡然站在不远处, 似父子之间已将公事谈妥, 她想了想, 也暂时不想多管儿子的情事,草草给他嘱咐了一遍日常注意休息和天冷出门多穿衣, 再看了眼温和笑着的姑娘,最后意犹未尽被迫离去。
巨大又空荡荡的家里又只剩下二人。
叶时欢监督着沈知愉喝下了药汤,看他没什么大碍,便也准备启程返校。
可粘人精长手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 还倒着将她揽到了身前,委屈哼叫说:“好苦啊。”
习惯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她如今已经习惯了他的怀抱,竟也没有一丝要挣扎的意思, 只直直站着,回应他:“你家没有糖吗?”
“糖哪有你甜。”
“沈知愉!”叶时欢脸上挂起三条黑线,“你再趁人不备说这些烂情话,我就把你号洗了。”
“哦。”他可怜兮兮松开了手,怅然转身向书房走去,“说好的约会又想赖掉,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