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_鹤松楹【完结】(15)

  视线刚飘过去,正好对上一双冷淡的桃花眼。

  少年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一手撑着床铺,不动声色地安静打量她。

  明漱雪心脏又是一跳。

  她迟钝地想,原来方才的响声是她的心跳。

  看到这少年的瞬间,她的心跳蓦地加快,心底深处滋生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明漱雪分辨不了,单手捂着胸膛,正视少年,轻声问道:“你是谁?”

  晏归终于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

  明漱雪纳闷,“难不成你和我一样都失忆了?”

  “失忆?”

  晏归重复一遍,脑海自动解释这个词的含义,他长眉微拧,淡声道:“或许。”

  和她一样失了忆,醒来时他们又抱在一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心脏又开始狂跳,仿佛只要看着这张脸,她的心便不受自己控制。

  明漱雪咬住下唇,试探开口,“看到你,我心跳得好快。”

  晏归怔忪,神色明显意外。

  他正色,当着明漱雪的面点了下头,“我也是。”

  醒来后看清怀中少女的瞬间,晏归心跳如擂鼓,就像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促使他做点什么。

  想破坏她那一脸冷静,让她在他面前哭,最好是涕泗横流,哭着向他……

  哭……?

  晏归愣住。

  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一个男人想让女人在他面前流泪?

  晏归陷入沉思。

  又和她一样?

  明漱雪是真弄不明白他们的关系。犹疑须臾,终是问出了口,“我们是……”

  “哎哟,可算是醒了。”

  老旧房门“嘎吱”一声,一道身影利索走进来,见两人坐在床上,三两步走过去。

  尖锐的大嗓门藏不住担忧。

  “伤还没好呢,你们两口子坐起来作甚?还不快躺下?”

  明漱雪眸中更添茫然,“你是……?”

  晏归看着妇人,“两口子?”

  妇人先朝外喊了一声,“老头子,他们醒了,快去煎药来!”

  转过头笑着回复明漱雪,“我姓郝,街坊邻居都叫我郝大娘,我和老头子走亲戚时遇见你们昏迷在路边,便将你们带了回来。”

  忍着痛意挣扎着下床,明漱雪对着郝大娘施了一礼,“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小镇上哪儿见过这么俊的姑娘,郝大娘看呆了一瞬,急忙扶住明漱雪,“不、不用,姑娘不用客气。”

  晏归盯着郝大娘看了许久,缓缓开口,“大娘说,我们是……两口子?”

  从未用过这种词,那三个字说得有些艰涩。

  “可不是嘛!”

  郝大娘咧嘴笑,下意识拍腿。余光瞥见身边天仙似的姑娘,硬生生把手压了回去。

  “你俩躺在河边抱得可紧了,我和老头子使了天大的力气也没能把你们分开,只好就这么把你们抬回来。”

  郝大娘眉飞色舞,“除了两口子,还有什么关系能让你们死都不松手?”

  “至于兄妹,那就更不可能了。你俩虽然都生得好,但眉毛眼睛鼻子嘴没一处像的,再说了,谁家兄妹抱成这样?指定是两口子。”

  不仅那姑娘生得俊,这小伙也是一表人才,这不就是戏文里的金童玉女嘛!

  郝大娘眼睛滴溜溜转。

  明漱雪指尖一抖,缓慢去看晏归,声音发飘,神色茫然又空白。

  “我们……是夫妻?”

  第12章

  话一出口,少女险些维持不住面上平静。

  她看着半坐在床榻上的少年,眼神飘忽,双颊攀上热意。

  醒来时两人的姿势,不正常跳动的心跳……是否在说明,哪怕失忆了,他们的身体都还记得对方?

  他们真的是夫妻?

  晏归陷入沉思。

  失去了记忆,不知彼此的身份来历,仅靠一个猜测,并不能确认自己和对方的关系。

  可身体的反应又做不得假。

  更何况,哪个好人希望看人家姑娘哭的?

  除了在床……咳咳,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性子恶劣以欺负姑娘为乐趣。

  ……那不是变态吗?

  虽然脑海里毫无记忆,但晏归自认自己是个正经人。如此看来,他与眼前这姑娘是夫妻的可能性极大。

  一番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

  晏归语气平淡,依旧是方才的回复,“或许吧。”

  郝大娘扶着明漱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钝地意识到不对,疑惑问:“你们是不是两口子,自己不是最清楚?怎么还得问呢?”

  两人安静下来。

  明漱雪侧眸,打量面前的妇人。

  她的目光安静又清凌凌的,像极了一捧干净洁白的新雪,不仅无法令人生出不适,反而在触及那双凤眼时不由沉浸在清澈眸底。

  郝大娘恍惚了一瞬,下意识挺直腰背。

  妇人穿着不算好,胜在干净整洁,面容削薄,颧骨高凸,吊梢眼斜着看人时透露些微尖酸之意。

  面相虽是有些刻薄,可能将重伤的他们带回来治伤,心地该是善良的。

  心下忖度一番,明漱雪微微抿唇,声如冷玉,“婶子见谅,我们……都失去了记忆,前尘往事一概不知。”

  “失忆?!”

  郝大娘瞪直眼,惊异道:“那不是戏文里才有的戏码吗?”

  她半张着嘴,眼睛骨碌碌地转。

  这二人的容貌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一时间,郝大娘的脑子里冒出大户人家棒打鸳鸯,小夫妻不得不私奔逃离却被追杀、位高权重的夫妻俩遭遇暗算,被仇人追杀……等等戏码。

  不过他们身上的伤又不似利器所为,尤其是那姑娘的肩头,像是被什么猛兽拍了一巴掌。

  或许只是外出时被猛兽袭击?

  城外的堰平山向来不太平,便是大虫熊瞎子也是有的,伤了人也不算稀奇。

  郝大娘勉强按捺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再纠结这两人的身份来历,只是稀奇道:“什么都记不住了?”

  明漱雪点头,“是。”

  郝大娘又问:“连名字都记不住?”

  “……是。”

  啧啧。

  这还是她头回遇见失忆的人。

  郝大娘满目惊奇。

  “没有名字总归不便,不如你们给自己取个小名?”

  二人没出声,瞧着神情似在思索。

  纤长长睫轻颤,清淡目光落在衣衫上,刹那间,眼前出现一轮圆月,皎洁月光洒落,为满地昙花蒙上一层清辉。

  晏归眸色一颤,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内乱窜,似一把尖刀不轻不重地戳刺,心脏隐隐刺痛。

  “大娘往后便唤我阿月吧。”

  “阿月。”

  郝大娘念了一声,眉眼染上笑意,“是个好名字。”

  “姑娘你呢?”

  “我……?”

  明漱雪微怔,嘴唇嚅动,迟迟未曾开口。

  眼前的姑娘漂亮得跟玉人似的,郝大娘说不出优美的词,只想起前两年镇上罕见落的一场雪。

  雪白、干净,仿佛天地间都被那一场雪濯洗,空气中弥漫着冷意,却又沁人心脾。

  就和这姑娘给她的感觉一样。

  郝大娘:“姑娘若是想不出来,往后我就唤你阿雪如何?”

  明漱雪喃喃,“阿雪?”

  “是啊。”

  郝大娘乐,“我还没见过雪一样干净的姑娘。”

  明漱雪轻轻扬唇,“我很喜欢,多谢大娘。”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郝大娘笑得满脸褶子,“这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个,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气。阿月阿雪放心,你们只管在家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劳烦大娘。”

  “谢过大娘。”

  泠泠女声与温和嗓音齐齐落下,二人目光相对,下一瞬又不约而同看向别处。

  晏归垂眸盯着衣裳上绣着的月亮。

  明漱雪不经意摸了下发烫的耳尖。

  郝大娘丝毫未注意两人的小动作,将明漱雪扶到床边坐下,嘴里嘀咕,“这死老头子,让他煎个药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阿雪阿月你们坐着,我去看看。”

  郝大娘风风火火跑出去。

  屋内又安静下来。

  与醒来时不同,这次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没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和疑似“夫君”的少年同处一室,明漱雪总觉得别扭。

  她想说些什么,可唇瓣一启,又不知该说什么。

  扭捏半晌,实在受不住这安静到诡异的氛围,忍不住抬头,“你……”

  晏归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二人皆坐在床上,晏归平坐,明漱雪侧坐,右手不远处便是少年平放着的双腿。

  简单的靛蓝色棉被搭在腰间,胸前缠着白布,明漱雪看不出他的伤势如何,但从苍白的面色来看,应当伤得极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仙侠文  失忆梗  相爱相杀  鹤松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