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完结】(232)

  众人:???

  “我们……不知道。”

  “你这人,有手有脚的,怎么好端端的给人做赘婿?”

  赵蕲:“我吃软饭。”

  众人:……

  赵蕲:“糖大家分分。”

  他一个个分过去。

  众人:??

  发什么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日当新郎。

  然后赵蕲的目的是……

  “收了嘴软——”

  “怎么,还不说一句我们般配?”

  第295章 这男人不错,多在意你啊

  众人沉默。

  这话落下去,半晌没人接。

  片刻,有人干巴巴挤出一句:“般……般配。”

  有一就有二。

  “两位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话音稀稀落落,像应付差事。可架不住赵蕲愿意听。

  怀着身孕的妇人凑过来,一把拉住戚锦姝的手,满脸感叹。

  “这男人不错,多在意你啊。”

  她朝赵蕲那边努了努嘴:“丝毫不嫌丢脸。做倒插门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戚锦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赵蕲立在那儿,垂着眼,一副赘婿老实本分,任人评说的模样。

  怕什么丢脸?

  他那张脸,都是假的啊。

  戚锦姝抬了抬下巴。

  “他吃我的喝我的,住的也是我杨家的宅子。敢对我不好?”

  说着,他朝赵蕲抬了抬手。

  赵蕲很有眼色上前扶着她,朝屋里走。

  布衣荆钗的妇人低头看了眼糖,踌躇间,朝周遭打听。

  “这……是不是要给钱啊?”

  “他们塞了钱,就进去了。”

  “前头说孝敬看心诚,敢问孝敬?是如何孝敬法?我手头……没多少积蓄。”

  话刚落地,旁边啐来一声。

  “呸!”

  拿着药方的妇人护着肚子,眉毛倒竖。

  “你说什么话呢?李大夫医者仁心,可不是谁给的钱多,就给谁看病的。”

  妇人抚着隆起的小腹,目光虔诚。

  中如意香毒很深。

  “看的是天意。天意叫人绝不了子嗣,李大夫自会出手。”

  “就是不知道,那对夫妻是不是有缘人。若不是,便是给了金山银山也不顶用,照样灰溜溜出来。”

  这厢,戚锦姝和赵蕲前脚刚迈进去,身后的门便砰的一声合上了。

  屋内陡然暗下来,黑沉沉的,半点光也透不进来。

  饶是戚锦姝胆大,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怎么回事?门怎么关了?”

  赵蕲扶在她臂侧的手轻轻一动。

  指腹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这是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四下有人。正窥视着。

  而且……不止一个。

  赵蕲语气寻常,像是在宽慰她:“许是被风吹的。”

  戚锦姝心领神会,顺着话头接道:“是,今日风大。”

  她没忘正事,摸索着往前走了两步,扬声喊道:“李大夫?李大夫在吗?”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把财大气粗的派头做足:“你若能助我得子,我必重金相谢。”

  说罢,她侧头对身边的赵蕲道。

  声音不小,足够让暗处的人听清。

  “我都打过了,先前有个男人,物件齐全,行事也无碍,就是里头没种。几房媳妇娶进门,肚子一个赛一个地平。后来寻到李大夫这儿,吃了两月的药,新媳妇便怀上了。”

  她刻意顿了顿,语气里带出几分艳羡与笃定。

  “李大夫既能叫绝户开了枝,可见是真有本事的。”

  赵蕲配合地接话,语调里透着点没主见的附和:“是是是,娘子说的是。就是不知道……李大夫愿不愿意帮我们。”

  忽然,壁上灯火接连亮起。

  两壁墙上一层层供着的,竟全是送子观音。白瓷的、木雕的、泥塑彩绘的,密密匝匝,看过去一片慈眉善目。

  屏风深处传来声音,苍老而和缓。

  “两位这边请。”

  戚锦姝和赵蕲对视一眼,朝里走去。

  绕过屏风,朝右,继续往壁灯亮的方向走去。

  上了年纪的大夫端坐在那儿等着,须发皆白,面带笑意。

  身旁小几上摆着脉枕,案头叠着几本泛黄的医书,瓷罐里插着银针,一旁还搁着戥子与药碾。

  倒像个正经坐堂的架势。

  他道:“有些夫妻身子骨好得很,脉象四平八稳,可就是多年无出。这种事儿,急不得。有时是时机未到,便是拿药催,也催不出个所以然来。”

  戚锦姝快步上前,和每个来此的妇人一般,语气急切而恳切:“求大夫助我们。”

  大夫眯眼笑起来,格外慈祥。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赵蕲身上。

  长的……平平,身量却高,只是此刻弓着背,缩着肩,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哪里还有半分男子气概?

  “夫人莫慌。老朽瞧着您正年轻,这位郎君也算……精神。若想要孩子,想来不难。”

  “不过……”

  他捋了把胡子:“老朽行医,讲究个缘字。有缘的,喝两帖药便见喜;可丑话放在前头,无缘的望闻问切后……只能让两位另请高明。”

  戚锦姝连连点头。

  “是是是。”

  戚锦姝睨了赵蕲一眼。

  赵蕲心领神会,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双手奉上。

  “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老大夫没接。他垂眼掸了掸袖口,语气仍是那副温吞模样。

  “两位倒是大手笔。”

  他抬手示意戚锦姝落座,话锋一转,似闲谈般问道:“可是京都人士?”

  “江南来的。”戚锦姝答得利落。

  她叹了口气,眉间适时堆起几分愁色:“成亲三载,肚子一直没动静。家里头长辈催得紧。我家业大,还等着我生了儿子继承香火呢。”

  老大夫对戚锦姝:“伸手。”

  戚锦姝:“先给他看?”

  老大夫面色不虞。

  “还要不要看病了!”

  戚锦姝忙将手腕递了过去。

  老大夫三指搭上。

  赵蕲行事谨慎,落在戚锦姝肩侧的手发力。

  戚锦姝能察觉小臂内侧的某根筋脉,被他用内力轻轻一锁,像是截断了水流的一段河道。

  脉象,变得迟缓无力。

  老大夫三指搭上,双目微阖,一派凝神入定之态。

  起初神色如常。俄顷,眉头却渐渐锁起,像遇着了什么难解之症。

  他沉吟不语,指尖时起时落,一遍又一遍地探着,神情愈发凝重。

  戚锦姝:“怎么了?”

  老大夫竖起一指,轻轻抵在唇边。

  作噤声之意。

  旋即又阖上眼,继续把脉,眉心那道褶痕愈陷愈深。

  “这……”

  老大夫缓缓睁眼,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的症候……”

  他顿了顿,面有难色:“实在麻烦啊。”

  第296章 是,他肾挺虚的

  来了,来了

  戚锦姝面作不信。

  “怎会如此?我之前看过不少大夫,都说不出毛病来?”

  老大夫:“寻常大夫把脉,只看得见浮面那层,便以为夫人身子康健,无病无灾。”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不可轻传的秘辛:“可夫人的症候,恰恰藏在这康健底下。是隐疾暗亏。寻常大夫如何能瞧出来?”

  “说句不中听的,夫人这身子,若是搁在别的大夫手里,怕是再瞧十年,也瞧不出症结所在。”

  他喝了口茶,留足了让戚锦姝消化的余地。

  “可老夫行医数十载,专攻此道,最擅长的便是拨开云雾,那沉疴痼疾,症候虽深,却并非无解。”

  “不过……”

  “夫人的症候,老夫确实能瞧出些门道。可这病要怎么治,能不能治,治到什么地步。不是老夫一人说了算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高深莫测。

  “有些病,是老天爷定的。老夫纵有回春之术,也得看老天爷给不给这个缘。”

  戚锦姝眉头微蹙,面上露出几分急色:“那……怎么才知道有没有缘分?”

  什么有缘没缘。

  不过是托词。

  所谓缘分,无非是要先查清底细。

  打哪来的、家里什么背景、惹不惹得起。查明白了,评估妥了,再看能不能下手。

  若不足为惧就引进来。如意香一用,神志迷乱,什么借种的事都好办了。

  若得罪不起,便一句无缘打发走,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老大夫正要说话。

  “等等。”

  戚锦姝按住赵蕲的肩膀,将他摁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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