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没事可以来我家,像之前那样。”陆砚舒转动酸涩的脖子,扭动身子,“反正我家密码你也知道,来不来全看某人想不想哦。”
“呃......自从知道你和时淮序在一起以后我都不敢随时去你家了,就怕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听到这话陆砚舒倏地从椅子上坐起,把旁边躺着的桑果都惊的抬头看她。
“我不跟你说他在拍戏嘛,剧组都不放人。本来A市有个活动要回来的,但是不让请假他也没去更别说回来一趟。而且我俩从却确定关系到现在都快一个多月了,见面的次数都没有二十四小时呢。”她一顿,纠正姜媛祺的话,“还有,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颜色,我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切。”姜媛祺毫不留情,戳穿她的也漏本心,“谁家社会主义好青年会说‘以后不跟对象play到鼠不姓陆’这种话?”
被戳中黑历史的陆砚舒石化在电脑桌前,舌根打结,“我,我那是口嗨!口嗨懂不懂!而且我看那些东西是为了素材,是为了工作!谁知道怎么看了它们一眼就全部进我的脑子里了,不关我的事好吧。”
“好好好,你是为了工作需要好了吧。”
陆砚舒在这边满意的眯眼点头,点到一半听到姜媛祺的后半句话:“信了你的鬼话我就不叫姜媛祺。”
陆砚舒:“......这位女士,没事就挂了吧,我不跟陌生人说话,再见!”
玩闹归玩闹,适当放松后陆砚舒也没贪玩,继续工作,直到桑果过来拱她的腿,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八点了。
之前陆砚舒一天三顿饭,工作的时候就算忙到忘了吃饭也会吃点零食什么的,所以在时淮序说她的一日三餐都承保了的时候,陆砚舒是非常愿意的。
不用浪费时间纠结今天吃什么,也不用浪费时间点,到点了饭就来了,主打一个贴心方便、省时省力。
可她上个周走路发现大腿的肉在颤抖,上称发现自己胖了五斤后果断拒绝了时淮序的投喂。时淮序怕陆砚舒饿坏胃就没同意,两方僵持不下,陆砚舒也只能给出折中的办法—不吃晚饭。
她不吃但桑果要吃。
陆砚舒走到自动喂食器前才发现里面的狗粮没了,抄起狗粮袋倒进去也没继续画,坐在一边等桑果吃完顺便带她出去溜溜。
刚出门,接到时淮序的视频。
“今天不是夜戏吗?怎么现在打给我呀?”
经过这一个月的磨合,陆砚舒已经熟练掌握了时淮序的工作时间和行程,并把自己的工作时间和他的融合,这样两人可以在休息时间视频能打的久一点。
屏幕那头有些暗,看不大清时淮序的脸,只一晃一晃的,光线不显。
“你在干嘛呢?灯光好暗。”
“砚舒。”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时淮序的脸终于清晰。
她看着屏幕上时淮序衣领被血染红了大半,捏着手机的手蓦然一紧。
“我受伤了。”
第38章 渐深时
半个小时前,拍摄现场。
场务和群众演员已经就位,导演正在和时淮序确定接下来的走位细节。
这场戏是时淮序饰演的角色和未婚妻吵架,为了发泄情绪到监狱,以审讯日本人为由借机发泄情绪。最重要的就是和对手演员的打戏,又要拳拳到肉又不能真的打,确定好后,正式开拍。
前面一切顺利进行,到了时淮序在监狱殴打的戏份时,一位群演袖子上的纽扣刮伤了时淮序的耳后,血液混着血浆融合到一起,直到这场戏过了,众人才发现时淮序受伤了。
坐在室内简单处理的时淮序没关心伤口多深,只拿着手机算着时间,摩擦着屏幕一脸惆怅。
助理刚在外面打完电话进来,看向正在被简单处理伤口的时淮序抿唇,“钱姐说她一会就来。”
见时淮序没有搭腔的意思他也不再开口,没过多久钱媛媛和导演进来,一直坐着未发一言的时淮序这才站起身。
“天啊!这么大的口子!你们这是拍戏还是打人啊?这谁打的?这绝对的蓄意伤害,我要告他!”
看到时淮序耳后的伤,钱媛媛当场发飙,不顾时淮序的阻拦,管他是大导演小导演,打时淮序的脸这就是在毁她的命根子啊!
“王导,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淮序人好不说什么是他的事,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不好意思,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真抱歉啊小时,我已经去安排车了。”
王导自知这事剧组需要负全责,态度也是未见的低,朝这边道完歉又对着副导演甩脸,“赶紧去把那个群演叫过来问问什么情况啊!还在这干嘛?”
“钱姐,师傅把车开来了。”
门外小助理喊了声,钱媛媛这才拉着时淮序出门。
侯在场外的粉丝和代拍还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见时淮序打着伞出来一个个使劲往前挤,离时淮序最近的那位保安一下没站稳,撞上时淮序头顶的伞,伞柄撞上时淮序耳后贴着的纱布,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上了保姆车,钱媛媛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嘴里抱怨着,还惦记着时淮序,转头查看时险些被吓的叫出声。
“怎么都染红了?这怎么处理的啊......师傅,开快一点!”
话音刚落,欢快愉悦的铃声在车里响彻,将低沉的氛围活跃至上。
钱媛媛看向时淮序,满眼透露着不解,“你受伤的不是耳朵后面吗?他把你脑子也打坏了?”
说着就来拉时淮序的隔壁被他笑着躲开,“没伤着脑子,我在给砚舒打电话,这是她的手机铃声,是不是很好听?”
听着完全识别不了歌词的奇怪旋律,钱媛媛念在时淮序刚受伤的份上没扫他的兴,违心道:“挺好听的。”
继而回过神,“你给她打电话干嘛?”
“我要不第一时间告诉她,到时候消息放出去被她知道了,我还要哄。”
聒噪吵闹的铃声结束,陆砚舒雀跃的声音在那边响起,“你不是有夜戏嘛?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呀?”
时淮序无声勾唇,舌尖舔过干裂的唇,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了?你那里光线好暗。”
车子停在车位上,时淮序从车里下来,暴露在地库的顶灯下。
“砚舒,我受伤了。”
意料之中的,眼前人的脸色由喜转忧,望向他时满眼惊恐和担心。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脚步放慢,时淮序紧抿着唇,有点后悔现在告诉她。
轻咳了声,他露出笑试图缓和气氛,“我—”
“你流了好多血。”话被打断,陆砚舒略带颤抖的尾音出现在地下车库,“伤哪了?”
他把手机对着耳朵,指给她看,“耳朵后面,出了点血。”
和桑果站在走廊看着屏幕里被血人红的衣领和脖子,陆砚舒皱眉,“你管这叫一点?”
“是吓人了点,但是真的不疼。”
眼见要进电梯,时淮序拉低帽檐和口罩,和耳机那头的陆砚舒低声报备,“要进电梯了,你先看一下我的衣服吧。”
看着黑色的屏幕,陆砚舒轻笑出声,“你一身白衣服领子全是血,你低头还有什么用吗?”
电梯里人不是很多,除了时淮序三人还有俩位穿着病号服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先一步进入电梯站在角落,目视前方双眼空洞,根本没在意他们三个。
“应该,也有点用吧。”时淮序小声道,“就像你在宠物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就没认出我吗?”
陆砚舒一噎,给自己找台阶,“那不是咱们好久没见嘛,现在你要再打扮那么严实站在人群里,我肯定第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
仔细辨认她的语气,确定陆砚舒好像没有刚才见她时那么担忧了,时淮序悄悄把贴着胸口的手机抬起来,对上自己露在外面的眼睛,故意搞怪,“真的吗?”
“当然真的了。”被他的模样逗笑,陆砚舒眼角的湿意散去,仰起脸看他,“你这样好像一只大眼苍蝇。”
耳中久违的玩笑让口罩下时淮序唇角勾起,他眉眼弯弯,望向陆砚舒的眼中有太多话想说。
想她,想见她,拥抱她,亲口和她说。
走廊的声控灯按了下去,陆砚舒一踏脚,灯光亮起,耳边响起时淮序好听的声音。
“我想你了。”
忽然的情话给陆砚舒整的脸上一烫,她抬起脚往电梯走,轻哼,“这次报备还算及时,口头嘉奖一次,但你这伤是怎么来的?难不成剧组有人看你不顺眼,借机殴打你?”
时淮序目光微动,笑道:“想什么呢,电视剧看多了。”
见他不信,陆砚舒越说越起劲,“很有可能哦!人心险恶,你也像我一样这么脾气暴躁,看谁还敢欺负你。男孩子在外面要记得保护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营销号怎么说我的了?说我臭脸,摆架子,一看就不好相处,估计也只有你觉得我好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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