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也被她喊进单独的办公室。
“你这次发给我的稿件我看过了。”
闻言,南也不禁紧张地等待她下一句话。
傅凝笑了笑,“不用紧张,不是坏消息。你先坐。”
她调开南也的稿件,里面已有不少批注。
“看着吓人,但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专业术语需要再润色一下,我都给你批注好了。你这篇报道已经很成熟,完全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期周刊的发布内容。”
南也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说谢谢了,你对我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傅凝说,“我认可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保持,继续提升,争取拿下头版头条。”
被肯定的感觉真不赖。
南也点点头。
…
愉快周末终于到来,南也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柏译后来加入,慢慢地成半躺进他怀里。
南也心情好,对待柏译更加和颜悦色。她盖着毛毯,手里捧着一袋青柠味薯片,时不时抬手递给柏译一片。
“明天是不是到复查的日子?”
南也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确认时间,的确是,出院以来第一次复查,不知这次回去接受治疗可以恢复多少记忆。
对于过去一年的记忆,南也既好奇又难免害怕。
最好奇的就属想知道和柏译具体是怎么开始的,但又隐隐害怕这段记忆当中有她无法承受的内容。
柏译面上无恙,搂她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你明天有空吗?”
迟迟没等到柏译回答,递过去的薯片他也没吃,南也纳闷地后仰头。
对上她视线,柏译眸色复杂地“嗯”了声。
奇奇怪怪的。
电影剧情节奏很快,南也逐渐将他的怪异抛之脑后,沉迷地看后续内容,薯片也没吃上几口。
开始播放片尾字幕。
南也这才后知后觉,不知道柏译什么时候离开了。
如此精彩的剧情,柏译竟舍得离开。
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南也更加不解。就为了洗澡?
南也低头和医生约好时间,明天大概十点钟到医院。
医生特意和南也说,最近医院专门研制了对症的药物,据说效果显著。
南也看完电影精力散尽,进另一个浴室洗漱完。
她吹干头发,瞥见还亮着灯,水声不止的浴室。
柏译居然还在洗澡?
南也不免担忧地敲了下门,“你没事吧?”
久久。柏译嗓音沙哑道:“没事。”
“别洗太久了,现在天冷很容易感冒。”
听到他答“嗯”,南也才转身回房间。
本想等他,眼皮困得直要合上,南也睡过去又猛然惊醒,触及身边,依旧是冰凉的。
南也困意冷不丁全散了,她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一眼看见还亮着灯的浴室。
南也:?
愣怔片刻,南也正要迈开步伐。
浴室门倏地推开。
南也觉得闷,早早开了客厅窗户。哪怕开着恒温系统,温度也不必外面接近零下的温度高上多少。
可柏译出来,并没有带出一丝热气。
他对洗冷水澡真的有这么情有独钟吗?
南也发现他在浴室后,已经过去接近一小时。
柏译不等她开口问,一言不发地揽过她肩膀,带她回到房间。
夜半。
南也耳旁传来压抑着的咳嗽声。
她睡得迷迷糊糊,被声响闹醒,烦躁地翻个身,手掌不小心轻拍到他脸上。
掌下一片滚烫,南也霎时惊醒。
南也睁开眼,手覆在他额上,嗓音带着没睡醒的轻软,“你发烧了?”
话音刚落,柏译又轻轻咳嗽了声。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这两天忙晕了,抱歉,本章红包掉落
第12章 嗜甜
家里没有药箱,南也临时在外卖平台上点了加急单。
南也接了杯温水,将玻璃杯递出,柏译却迟迟没接。
她正低头看手机里订单进度,手里的水杯迟迟没有人接过,费解抬眼。
只见柏译倚在床头,唇色泛白,见她看过来,蜷起掌心挡在唇前,状似虚弱地咳嗽几声。
“我喂你?”南也试探问。
眼看他眼眸微闪,南也无奈向他坐得更近,杯沿抵在他唇边。唇上湿润的水光,增了些气色。
南也放下玻璃杯,与他翻旧账:“以后不要贪凉洗那么久的冷水澡了,提醒过你了,天凉容易生病。之前我想喝冷饮,你强行给冰箱断电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爱惜身体健康?”
“……”
与发烧大脑昏沉的病人说这么多干什么,南也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幼稚。她低头看了眼,加急退烧药外卖显示与她距离不过几十米,她打算在门口等着送上来。
“你在关心我么?”柏译倏然倾身,止住南也起身的动作。
病中的柏译,黏人程度呈平常几倍上涨。
南也轻抚搁在肩上的后脑,“当然,快快好起来吧,明天我还等你陪我一起去医院复查。”
“不行。”柏译贪恋地闷在她颈窝,沉沉吐息,“明天好不了,要你陪我。”
滚烫的呼吸让南也耳廓不自然地染上绯色。她自然以柏译健康为主,明天即便让她独自去医院,她也会放心不下。
既然柏译开口,南也无法狠心拒绝他,点头应下。
“行行,我改约后天去,我等你好起来。”
以柏译的身体素质,一天足够他恢复。
门铃声响起。
南也接过外卖袋,担心药太苦,她另点了份糖水。
拿回房间,却见方才重病缠榻的柏译靠在门框,似乎在等她。
“怎么出来了?外面开着窗呢风大。”
柏译视线往下,盯着装甜水的外卖袋,答非所问:“还记得我爱吃这家。”
“……”
其实她不过随便点了家评分高的。对上柏译感动的眼睛,南也不免心虚。
这些天观察下来,南也发觉柏译对甜点情有独钟。为此她特意备注多加糖。
柏译心满意足地吃她一勺接一勺喂来的糖水。
南也不禁好奇,试着低眸尝了一口。
齁甜!!!
糊她嗓子眼,吐又没地吐,她只能强忍着咽下去。
柏译目光落在南也抿过的那半边勺子,扬唇,眼眸晶亮地期待着她喂下一口。
“不甜吗?”南也担心再喂下去影响退烧,准备倒掉。
柏译说,“还行。嗯…要是再甜一点刚好。”
“……”
南也起初以为柏译是不想拂她面子,才咬牙喝下去。没想到他是真爱吃甜,甚至于嗜甜。
…
南也将剩下没吃完的药放进边几的柜子里。临走前瞥见岛台上微微闪烁的荧光,走近,见柏译的手机搁在上方,没拿进房间。
绝非偷看,她刚拿起,手机识别到她的面容自动解锁。看着锁屏上的照片,南也想息屏,不知怎么的意外上滑,进入柏译最后的浏览页面。
搜索框里。
[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快速发烧?]
柏译搜索了十几条相关帖子。
“你发烧,是故意的吗?”
南也无法理解,眼底困惑,“为什么?”
柏译神色未变,“最近在学习怎么快速发烧再退烧。”
南也:?
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也不信他的话,但也没法从他嘴里撬出实话。
“我今晚睡沙发。”南也冷声,“我不想学习怎么被快速传染发烧。”
南也刚躺下时,被柏译气得没丁点睡意。好不容易阖上眼,意识逐渐迷糊,忽然感觉指腹游走在她脸庞,顿时心跳紊乱地睁眼。
柏译半蹲在沙发边,脸颊微微泛着病态的红晕,看不出他眼底情绪。
“吵醒你了吗?抱歉。”柏译垂眼,“你接着睡,我在旁边守着你。”
“……”
守着她,她怎么睡得着。
南也沉沉叹气:“你回房间。”
柏译非但不听她的话,低头牵着,吻了吻她的指尖。嗓音沙哑:“想让你心疼我,才故意做的。别生我气了也也。”
这回的话倒有几分真情实感,南也信了,又因他匪夷所思的理由觉得好笑。无可奈何地随他回到房间,警告他下次不许再这么做。
医院最终还是没能在这周末去成。周六柏译已经退烧,但是医生周天的号全天约满了,要等下周才能去复查。
医生也建议不急于一时,恢复记忆是很漫长的过程,如果这段时间没有感觉到难忍的头疼,晚几个星期来复查也无妨。
*
“知序”每月有固定聚餐基金。临到月底,周五傅凝组织大家下tຊ午团建。
不去的需要提前和傅凝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