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雯又一次问起她和柏译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她心里潜意识居然在想,如果余生是与他度过,似乎也未尝不可。她还真的挺喜欢柏译的。
…
本打算逛完街就回家,秋斓临时邀她看音乐会。
干妈:[就我们俩。]
南也看到这条信息放下心,应下她的邀请。
音乐会下午四点开始,南也进场晚到快半小时,她猫着腰找到位置坐下。
下午逛了几个小时着实疲惫,听着舒缓的音乐声,南也思绪渐渐飘散,眼皮即将合上。
秋斓凑在她耳边问:“也快结束了,我们先走?”
南也惊醒,点头。
秋斓提前约好餐厅。
等待上菜期间,南也正斟酌着如何开口。
她忽然说:“是想说你和倾言之间的事吧。”
南也垂眼,有些不敢看她。
“是。”
秋斓笑容依然温柔,“你们俩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其实我和你干爸都看得出来……你们是真心喜欢的吗?”
闻言,南也倏地摇了摇头,“没有干妈,可能以前不懂事,把依赖的情绪荒唐地当成了喜欢,我现在对他,真的没有半分别的意思。”
秋斓意外地眨了下眼,“是吗?”
“可是倾言似乎不这么想。他昨天就找我们说清楚了……”
到底给自己儿子留了薄面,没将他说要和南也在一起,以后还要和她结婚,要他们同意的话说出来。
南也又轻扯了扯唇角,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很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也很舍不得与你们分开,我不想因为我和他的关系影响我们之间。”再说不出口,南也始终不敢抬头看她。
“怎么会。”秋斓说,“我tຊ们早就看出你们之间的情愫,没戳破还是因为我们肯定是支持的。而且你们本就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南也心里预备好的情形一样也没有发生。秋斓还是那般温柔劝解,没有因她的话产生丝毫恼怒情绪。
“不过你既然没这个意愿,我想应该和倾言说清楚,是不是?不论怎样,我永远都是你的干妈,这一点不会变。”
南也点点头。
“会的。我和他,没可能了。”
话音落下,秋斓再多的劝说无从开口,“嗯”了声。
既然秋斓这边解决,南也只剩和季倾言说开,哪怕说不开,以后她会刻意回避,避免碰面。
“昨晚门外的是你的男朋友吗?”秋斓问。
没有犹豫,南也脸上露出今晚唯一真实些的笑容。
“是的。”
难怪,和季倾言没可能。秋斓冷不丁问起:“你们现在住一起吗?”
南也不免心虚地摇头否认,“没有,我在公司附近租房。”
“噢,钱够花吗?”
“够的,干妈你之后不用再给我打钱了,这些年我已经亏欠你们……”南也说着将卡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
秋斓没接,安抚地拍拍她手背,“既然给你就拿着,我们不缺这一点。就算你和倾言走不到一起,我们也是一家人呀。”
南也动容地低眸,睫毛翕动。
“好。”
晚餐结束。
秋斓借口去趟卫生间。
等待空隙,南也给柏译发送了条定位。
puppy:[马上到^3^]
身旁突然倾压而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南也心里发怵地抬头。
只来得及看清他愠怒的表情。即刻又被季倾言攥着手腕带进了餐厅里的杂物间。
南也甩开他的桎梏,对他摆不出好脸色。
“你想干什么?”
她试图从他身旁掠过,夺门而出,又被他步步紧逼地压在门上,“门被我锁了。”
南也冷静下来,直视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完全不关心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吗?不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碰见……”季倾言看着南也漠不关心的眸色,止了话音。
他改口说,“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是,失忆了?”
他能打听到这个并不稀奇。南也抿着唇没回答。
“抱歉小也,是我太冲动。但是你一直躲着不见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强行和你说几句话。”
“机场那次是我不对,我有意回国见你,可遭人陷害,只能推迟了回国时间。”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季倾言何时口吻有这样低声下气过,他从来都是倨傲的。
“说完了吗?放我出去。”南也平静开口,“还有,我有男朋友。”
他嘲讽地勾唇,“你说的是柏译?他是什么人你清楚吗?他又是什么好货色,简直…烂透了。你只是被他蒙蔽了……”
解释再多,在南也心里皆是徒劳。她不会相信季倾言的只言片语,也不接受他贬低柏译。
南也打断:“轮不到你来说他。”
沉默半晌,季倾言按着她肩膀,倾身。
察觉他意图,南也猛地推开他,“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要我重复多少遍?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有男朋友。”
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南也犹如看见救星,门开的瞬间她逃似地往外快走了几步。
没走出多远,熟悉的木质沉香在鼻端漾开。
身后倏然传来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南也步伐止住,回头只见柏译脸颊上泛青的痕迹,唇角溢出些微血丝。
心漏跳了一拍。
她瞥了眼看起来毫发无损,却装模作样捂着腹部微微躬身的季倾言。嗓音发颤:“你简直是疯子……!不可理喻!”
看着南也心疼地拥柏译手臂,关切查看他伤口情况。季倾言仿佛感觉不到腹部被重重一拳砸下的疼痛。
酸楚在心上蔓延,他止不住苦笑,“小也,你既然能原谅他,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还是你已经忘记他对你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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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录音笔
“疼不疼?怎么不知道躲?”南也望向他时眼底满是怜惜, 手虚碰他挂彩的唇角。
柏译垂眼,胸腔被满足感填满。但他开口时,话音掺上些许哽咽,“嗯。特别疼。”
“走, 我们去医院。”
话音落下。季倾言只能看见南也搀着柏译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
…
回到车里, 南也才想起来忘记和秋斓提前知会一声, 将车启动前, 她发信息说清楚。
南也侧头:“还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话落, 柏译指了指他左胸。
南也顿时凝眉,搭在方向盘上的掌心稍稍收紧。
季倾言下手未免太不知分寸, 怎么能往这么脆弱的部位……
正想着。
柏译忽然低落开口, 打断她思路:“你和他说了好多话。”
对上南也不解的神色,他淡声说:“心痛。”
“……”
南也梗了下。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想必伤得不是很重。南也无语,又没办法对他脸上的伤口坐视不理, 她仍往就近的医院方向开去。
当时无暇思考季倾言的言外之意。冷静下来,南也忍不住去想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柏译之前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旋即, 南也摒弃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骗子的一面之词误会她的男朋友。
伤口没什么大碍, 护士简单上了碘伏。没有检查出其他内伤,医生给南也开了份拿药单子, 拿完药便可以离开。
南也让柏译在诊室等她。
回去路上,南也猝不及防碰见她在车祸住院时的主治医生。
自从他提醒南也来复查之后, 她再没有见过他,之后几次复查时都听说他正在休假。
南也礼貌打过招呼,转身离开之际。
医生倏地拦住她,“你最近有定时去复查吗?”
南也摇头, “医院最近不是在研究特效药吗?新的主治医生说可以不用急着来复查。”
“有时间的话,可以换家医院检查。”
他话说得点到为止。
南也还想再问什么,忽而被圈进温暖怀抱中。柏译半搂着她,微微俯身。平静如潭的视线却维持往前,盯看医生一眼。
那双眼分明没什么情绪,莫名让医生心里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他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柏译眼睫翕动,有些痒地蹭过耳廓,低磁的声线响在耳畔,“等你好久。”
南也还在想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冷不丁听柏译出声,一阵熟悉的窒息感涌上来。她轻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乱想。
“和他聊什么?”
南也心口一紧,随口扯谎:“没什么,就打了个招呼。”
柏译目光意味不明地落下,顺她鬓发至耳后,“是吗也也。”
*
得知柏译晚上没吃饭,南也主动提出给他煮碗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