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给出答复,南也撤出些微距离,抬手捧他的脸颊。
在她循循善诱下,柏译仍然像个闷葫芦,怎么也撬不开分毫。
他开始吻她,身体好像在为她方才情真意切的告白兴.奋地颤抖。
南也推拒不了,原本热烈的吻渐渐变了味。她被搂坐他腿上,分明是主导地位,却被他牢牢桎梏在掌心无法逃脱。
顶扣解了两颗。被他亲得意乱,她轻喘着气,瞥见边几上还未收起的药瓶。
南也微微眯眼,试图聚焦涣散的瞳孔看清上面的文字。又被他猝不及防地吮.咬激得躬身,她紧闭上眼,“轻一点,你真的是……”
难说出那个字眼。
湿润唇瓣贴上她的,转而吻她通红耳垂。柏译替她补上,嗓音沙哑:“嗯。是也也的puppy。”
南也耳廓发烫,眼尾洇粉。备注被他直白地说出来,太难为情。
“……”
他不介意给南也当狗。如果南也不想着怎么离开他,他愿意一辈子都当她听话的小狗。
只要她想,他可以演下去。
拥抱力道愈发沉,几乎要南也喘不过气。
她脱力地任由他拥着,耳畔只能听见他愈来沉重的呼吸声。
……
南也手臂搭在浴缸边沿,分心想边几上的药瓶是什么。
与其这样想不如去看来得实在,她起身,揉了揉泛酸的腰,简单冲洗后她换了套衣服。
打开浴室门,柏译正擦拭着打湿的头发,他没穿上衣,线条漂亮的肌肉完整展露。记忆里明明看过许多次,可现在再看还是难以挪开眼。
她视线诚实地多停留了几秒。
柏译似乎发觉她目光,朝她走来。南也猛地往回退了几步,碰到沙发才停下。
她回头,边几上的药瓶消失无踪。
南也纳闷问:“刚刚这里是不是有个药瓶?你放的吗?”
“没有,你记错了。”
怎么可能!忽悠谁呢。
这都不是重点。南也险些被他带跑偏,她问了那么多问题,柏译都闭口不答。做也做了,什么都满足他,总该有个结果。
刚开口,柏译充耳不闻地背对着她,收拾落了满地的衣服。
见他这副逃避的模样,南也心里窝火,直接走进书房。
U盘内容被他清理,她不相信没有备份,极有可能藏在电脑里。
自从上次戴秋斓的项链而没戴柏译送的被抓包后,南也之后基本每天都会戴。
没在脖颈上找到项链,她忘记项链在没在身上,上衣内口袋很多,南也逐一摸过去,忽然摸到个硬块,圆形的,似乎缝在衣服内衬。
隐隐猜到是什么,她脚步倏地顿住,不可置信地找到剪刀,撕开一道口子。
是定位器。
南也心底生寒,她快步走进衣帽间,将里面每件衣服都摸了个遍,确定了,每件衣服里都缝了。
难怪柏译能这么清楚地知道她行踪。
南也头皮发麻,眩晕到难以站稳。
两人外衣都是分区放的,南也一般不会碰他那部分,也就从来没发现过,藏在衣柜角落里的黑色保险箱。
他好似从没想过藏,保险箱的密码甚至是她的生日。
南也颤着手打开,里面只有几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稿。有她在学校获奖的文章原稿,还有约他出来的字条……
里面几个单字被抠出来,粘在牛皮纸上,组成新的一句话。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被装裱进相框。
南也倏然松手,相框玻璃碎裂。响声引来了柏译。
“不”“会”二字之间划开一道痕迹。
柏译俯身,从玻璃碎渣中捡起那张纸,指腹执拗地擦过那道无法修复的裂痕,直至被血色染红。
“你干什么?!”南也夺过他手里的牛皮纸,撕成碎片。
她压不住狂跳的心脏,浑身止不住地颤。
南也眼眶泛红,艰涩嗫嚅:“我真的认识你吗?”
面对这些被剪出来的定位器,碎成一地的纸片。
他表现得太平静,太淡定。
以至于让南也觉得她的歇斯底里显得异常可笑。
【作者有话说】
来晚惹(sorry……随机啾几个宝送🧧~
第22章 南柯一梦
贸然遭受剧烈刺激, 创伤不可避免。心脏泛起苦楚,过去记忆里的一桩桩一件件,尽然在南也脑海中反复播放。
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南也做了个冗长的梦。
她终于想起。
车祸前一个月。季倾言通知她准备回国, 得知她谈了恋爱, 不以tຊ为意地问她是不是置气。他到时会当面和柏译问清楚。
骗了柏译一年, 南也良心深受谴责, 担心对方越陷越深, 又担心季倾言真的找柏译对峙,于是先行提出分手。
柏译似乎对她提出分手早有预兆, 闻言却是沉默, 他埋在南也肩窝,湿热的眼泪渗入她的衣襟。
南也顿时慌了神, 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这是她第一次见柏译哭成这样。
柏译嗓音压得很低:“……不分手。”
越是这样,南也越觉得愧疚。
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早点结束算了, 不好再因为她和季倾言的关系伤害无辜。
南也确实喜欢柏译,但这时愧疚感占据上风,她不想辜负他。其实说出分手, 她心里也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
柏译的那滴眼泪让南也短暂没有再提分手的事, 虽然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和她相处。但是南也心里知道,感情一旦出现裂缝极难修复, 就像她和季倾言之间的关系。
之后南也找了个去国外做交换生的机会,特意没有和柏译商量。
按照专业排名来说, 正常情况下就应该轮到南也去当交换生,但是她的申请并没有通过。
为此南也纳闷了一阵子,没去成,南也还是没有忘记打算去国外当交换生本来的念头是和柏译断掉。
南也生日那天, 季倾言说他隔天就回来。
柏译像是有所察觉,做得很过分。南也到后来累到一根手指都没办法抬起。浑身汗津津地被他拥入怀里。
柏译缠绵地吻她耳垂。
低哑嗓音落入耳畔:“也也,毕业了就结婚,好不好?”
他的语气完全不是在和她商量。
与他盈着爱意的眼睛对视,隐约看出眼底深藏的炽烈偏执。
怔了片刻。
她想,不能再拖。
生日过后,南也和他再一次提了分手。
这次柏译的眼泪没有再让南也心软。
他当时说的,好,那就分手。
南也以为他真的放下了,松了口气。
谁知道,后来季倾言忽然没了音信,也没准时抵达机场。
说是分手,柏译和过去没什么区别,依然每天毫无分寸感地黏着她。没有潜在威胁,南也渐渐对柏译的纠缠不设防,都打算答应复合。
陆洋找上门,问她能不能让柏译放过他,别让学校撤他的学籍。
学校开展篮球友谊赛,陆洋是校篮球队队长。与他对打的主力是柏译,他们队伍毫无意外地输了。
但是南也忘记当时和柏译正因为什么事情生气,柏译走过来,她故意夸对方篮球打得很好,输一次不代表什么,说不准是没发挥好。
谁能料到,比赛过后没多久,南也听身边人讨论陆洋最新八卦,听到他脚踏两只船的事迹,觉得恶心无比。
南也觉得此人话并不可信,她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柏译几乎对她百依百顺,从没展现过任何攻击性……除了床上不那么听话。
她并不觉得柏译会因为她夸了一句做出这种事。
更何况,陆洋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
毕业季,都在准备论文,南也没将陆洋放在心上。
论文有几处不理解的地方,南也找专业导师询问,闲聊时对方忽然问南也,是不是惹到什么人,本该是她的交换生名额被压下,转而给了下一个候选人。
南也想不通会是谁这样干。
导师不想瞒她,“据我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好像是学校最大投资方的手笔。”
京大最大投资人,可不就是柏家。
南也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如何开口问柏译。
再之后又是季倾言发消息说,他查出来背后谁在对季家产业下手,让他在国外脱不开身。
看见他发来的名字,南也遍体生寒。
她一直以为的,乖巧听话的男友,背地里居然做了这么多……
南也又发现手机里隐藏的定位系统,以及柏译能精准说出她与旁人打电话的交谈内容,原来他时刻都在监听她的手机。
南也得知这一切,觉得他简直太可怕,恼怒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办法接受他恐怖的控制欲,南也提出了分手。
柏译一反常态。阴冷潮湿的视线死死黏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