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几分语无伦次地开口,“你可以早点和我说…你伤口还疼吗?医院诊断现在状态怎么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南也倏然想起先前在茶几上看见的药盒,想必就是他没及时收起来的药。那时候竟然已经到了要用药物压制的阶段吗?她多后悔,没多留心观察柏译的状态。
“没事的,也也。”
柏译鼻尖与她的相抵,止了她连连发问的话音,舔咬她颤抖的唇瓣,咸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唇缝,分不清是谁的眼泪,苦得发涩。
“没事的……”
过去一个月柏译没主动找她,不单是听南也的话,给她喘息空间。主要还是医生下最后通牒,他再不深入治疗,是想南也回京城给他收尸吗。
柏译原本心如死灰,可回到家看见南也那一刻,他舍不得。
他想再试试。
为了治疗效果发挥到最大成效,他的电子设备被没收。一个月几乎是与外隔绝,他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看他们的合照得到一丝慰藉。
“有事!”
南也掌心攥成拳地在他胸前,敲了下,到底惦记他伤口,收着劲,没让他受疼。
她抿了抿唇:“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我追问这么多遍才告诉我,以后你要再这样……”
“不会的,不会有下次。”柏译又向她保证,啄吻她脸颊,一点一点地吻掉她颊上泪珠。
柏译的保证十句里有一半不可信。
南也虽tຊ然气他什么事都藏在心底,总是想太多,不愿与她交心。但她抬头看见柏译微垂的眼,心软得一塌糊涂。
柏译细细端详南也面上表情,发觉她消气,眼眸晶亮地问她:“还走吗也也?”
“……”
南也没有回答。
在柏译眼中变为默认不走,他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南也膝弯,将人腾空拥起,他边将人往床上带边吻她半露的锁骨。
南也在被压在床上不得动弹前,抬手推他左肩,“我突然想起来……”
闻言,柏译洗耳恭听地耐心听她继续道。
南也问,他吃的药难道不会影响性.功.能吗?
后知后觉又觉得她这话问得未免太不过脑,前半月她也不是没见识到。
“可能有部分影响?”柏译自顾自以为南也质疑他的能力,继而道,“放心也也,在见你之前,我已经停药了,很快能恢复……”
哪里值得放心了?
“你能不能听医嘱?”南也无奈打断他。
想让他好好吃药是一方面,他还想恢复到什么程度?又想把她*晕吗?
“好的,都听也也的。”柏译随口答应,低头,睫毛扫在南也颊上。
南也听见他问,能不能像昨晚那样继续没做完的。
昨晚具体发生什么,南也记不太清,经他提醒,碎片化的记忆在脑中回荡,她想起柏译说的那句令她面红耳赤的夸赞。
都吃下去了。
“……”
柏译见她没回答,继续贴近她耳旁说,昨晚她是怎么扒开他衣服,怎么蹂.躏他胸膛。又问南也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其实很喜欢的吧。
以往意识清醒的时候,南也哪里敢这么急.色地做这些事,就算再喜欢,理智尚存。
被柏译盯得喉咙发紧,她别开眼,囫囵说:“我都不记得了。”
“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吗?”柏译轻笑了声,呼吸洒在她耳廓,绯意更深。
他状似新奇地开口:“可是也也,你耳朵很红。”
“脸颊也红。”他装作不懂地关切问,“发烧了吗?”
“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南也咬了咬下唇,“你不许再说了!我要回房间……”
柏译桎梏她压根不用费力就能拦回来的腰肢,位置对调,将人拥坐在他腿上。
“没关系,不记得就再回忆一遍。”
柏译低头吻她耳后,领她手腕触上他轻易褪去的浴袍,她掌心抵在他微微发烫的肌肤上,没有往下一步的动作。
柏译不满她这样,扣住她手腕,南也随着他动作低头看了眼。
“!!!”
“你怎么没……”穿。
柏译堵住她唇瓣,“嗯,刚洗了澡。”
“你是不是早料到我会来,蓄谋已久?”
他没否认,又“嗯”了声。
南也闭了闭眼,她但凡主动一点,柏译果然如她所料,将毫无羞耻心发挥到极致。
【作者有话说】
此男一天不对🥥发烧就难受
红包掉落~实在抱歉还是短小,后面我再多补点
第48章 炸毛
南也记不清最后是怎么迷迷糊糊地要求柏译送回她房间的。
到饭点安雯准时敲门, 她完全忘记这回事,断定门外又是柏译,随着开门的动作脱口而出。
“你消停点好不好……”
抬眼撞进安雯探究的视线中,南也下意识拢了拢针织外套。
安雯目光落在南也脖颈处, 随之抬头, 她盘问似地问:“你不是睡觉吗?”
“嗯……”南也干笑道, “原本是这么计划的。”
“你俩不是在吵架?又和好了?”
得到南也肯定地点头, 安雯并不意外, 她没继续追问,说:“我在餐厅等你, 你换套衣服?”
南也:“好。”
重新合上门, 南也走至浴室,才发觉她方才掩饰性地收拢针织衫的动作多么多此一举。
柏译送她回房间, 她没来得及看一眼他的“作品”,安雯即刻敲了门。
痕迹最重的便在颈子上, 她脸颊通红地搓了搓,于事无补。
不想安雯等太久,南也随意换了件高领羊绒衫, 确保遮掩完全后出门。
等待间隙, 安雯提前点好菜,她熟悉南也的喜好忌口, 待她抵达正好上菜。
南也饿得发昏,早餐没吃, 还被拉着做了晨间运动,若不是她极力抵抗没办法再来,柏译恐怕还得缠她到下午,不知何时能吃上第一顿正式的饭。
游轮上餐品意外做得不错, 尤其是番茄味意面。
安静吃了一阵子,安雯随口问南也参不参加晚上的宴会。晚宴主题是跳华尔兹,需要提前邀请舞伴,大多奔着社交发展新感情。
她的舞伴除了柏译别无他选。
南也放下餐叉,犹豫半晌,点头应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都体验一遍,成日待在房间里,倒给了柏译可乘之机。
在此之前,南也还打算找季倾言问清楚。
意面份量不多,南也光盘后,身体才有活过来的迹象,她低头看眼手机。
puppy:[这儿有冰激凌,想吃什么口味的?]
南也点开他发来的图片:[香草的]
柏译秒回:[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了。
南也看向不远处与旁人交谈的季倾言。
自她落座就注意一旁隐约投来的目光,她留心观察了会儿,确认暗地里盯她的人是谁,正好省得她再费功夫去找他。
“你去哪?”安雯见南也拿起手机起身,忙不迭跟着站起来问。
南也:“我看见季倾言了,我有事要和他说清楚,大概十分钟。柏译要是提前来,麻烦你和他说一声。”
话落,南也头也不回地朝季倾言走去。
目送南也离开的背影,安雯叹气,保持能看见他们的距离,一刻不敢松懈地望向他们。
季倾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喝什么?”
不等南也回答,季倾言手指向菜单上的气泡水。
“不用。”南也拒绝道,“我说完就走。”
酒保视线在二人身上游走,季倾言点头说:“继续做,照付。”
“……”
南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问他,为什么伪造“证明”骗人。
他的意图不难猜,南也换种问法:“你不担心哪天事情败露?”
“在你心里我的形象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季倾言忽地轻笑,指腹摩挲冰凉杯壁,“倒不如赌一把,说不定还有转圜余地。”
季倾言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是偶然偷听到柏译同他助理聊天,让助理处理干净任解,如果没办法走正当法律程序,多的是能折磨他的法子。
既然柏译不想南也知道这事,干脆将计就计,于是他伪造一系列看似无法攻破的证据交给南也。
没想到意外地顺利。
可他低估柏译心中南也的重要性,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纠缠。
柏译对季家留情面,定然看在待南也真心的秋斓面子上,不然季家即将成为下一个“启航”。
秋斓许久没过问家里生意,但是不代表她一点儿都不知情,稍加调查便能知道背后是谁的手笔。不难猜到柏译做的原因,为此秋斓劝季倾言放下。
季倾言造成的后果,都得季家为他承担。
南也静静听他编排柏译背后使手段不道德。
“……如果不是你使手段,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