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血线无法控制跟身体融合的鬼魂。
意识到这一点,我毫不犹豫,一拳打在春美脸上,同时握紧菜刀,刀刃落在地上,剁断了春美的头发。
第898章 高大的形象
头发落地,就是一滩腥臭的黑水。
她面色发狠,转身要掐我,我狠狠撞开她,快速跳起,退到仙门前的同时,反手将菜刀扔向许则然。
许则然稍稍歪头,菜刀几乎擦着他的脸飞过去。
“谋杀亲夫啊。”他摇摇头,无奈的笑。
我瞪他一眼,恶狠狠地说:“夫你个头,老娘没跟你结婚呢!我警告你,给我离她远点,再敢跟她纠缠不清,我不打她,专揍你。”
我是真打出一肚子火来。
虽说我跟春美动手,不全是因为许则然,更多的原因是春美想要抢走铜钱。
但,我跟春美打的脑浆子都要出来了,他站在边上悠然的笑,我心里就有股邪火。
仿佛,我跟春美打的要死要活,都是为了抢他。
我清楚明确的有种我正在被人耍着玩的感觉。
我曾经劝自己配合他演戏的那些个猜测和自我安慰,仿佛是个笑话。
我就是个小丑!
有啥话不能说清楚?为啥非要搞这些事?
我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他跟我说清楚,我就算死,我都不会坏他的事。
看我真的动气,许则然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他张张嘴,似乎要说话,最后却啥都没说出来。
我吸吸鼻子,抹了把眼睛,才发现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恭请祖师爷临身!”随着一声暴喝,雷声轰隆隆响起。
鬼蜮寸寸破碎,雾气消散。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痕,仙门随着鬼蜮消失。
在我右前方,林大师手持桃木剑,剑尖指天,神情威严。
他脚踩罡步,握剑凌空画圆,挑起手中黄符,“急急如律令!”
黄符携着罡气射向春美。
她脸色大变,甩动黑发。
黄符碰到头发,燃起篮球大小的火球,烧的春美惨叫连连。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林大师的符居然比我加了业火的符还要厉害。
春美恨恨地看我一眼,在地上滚了一圈,“走。”
她率先冲进黑暗中,带着满头着了火的头发消失在黑暗中。
“安安……”许则然喊我一声,欲言又止,最终沉默着离开。
林大师提剑追上去,我不错眼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
那张符,使的可真厉害。
林大师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骤然变得高大,不愧是能代行城隍指责,守住省城的大师!
“鬼东西,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否则我把你烧成灰!”林大师拍着大腿,冲着空气吼。
呃……高大的大师形象出现裂痕。
吼完,他回头看我,眉头皱的紧紧的,“怎么哭了?没打过?”
“没,打过了,鬼蜮里的鬼气冲眼睛。”我随口瞎胡说,实在是没脸说我是被自己男人气哭了。
林大师一副“我懂你的骄傲,不拆穿你”的包容表情,“是,鬼蜮里的鬼气是冲眼睛,没事,别哭,以后有的是机会打回去。”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别说跟刚才那样的厉害的鬼物对打,看见个普通孤魂都被吓得嗷嗷叫。”
我收下他的安慰,擦了把脸,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发现我进鬼蜮的?”
林大师帅气的桃木剑挽了个剑花,把剑往后腰一别,“前头闫民和解四刚走,我正要喊你一块回去,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没了,我当时就知道你进了鬼蜮。”
“能无声无息的放出鬼蜮,得是个极厉害的鬼,我这心就提起来了,给我担心够呛。”
说着话,林方骑着电动车来了,他抬腿利落上车,往后座一坐,“得嘞,你慢慢走着,我们先行一步。”
于是,前一秒还说担心我的人,挥挥手,潇洒走人。
“……”
第899章 大不相同
我感觉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我抱着胳膊,缓缓蹲下,脑子里都是许则然刚才看我和春美打架时,那悠然的模样。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副模样还是刺的我心痛。
真说起来,他没强迫我交出铜钱,没动手强抢,没有帮助春美,甚至没给她个好脸色。
可我心里就是觉得委屈,很生气。
“安安,我们慢慢走回家?”程玉不知道啥时候来了。
我仰起头,“小玉,我心里不舒服,但是我说不出原因来。”
程玉抓住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那你告诉我,我给你分析分析?”
我跟她并排往白事店走着,小声说了鬼蜮里我跟春美打架的事,“我在心里分析半天,其实许则然没有伤害我,可我看他那副模样,我就心里冒火。”
“我理解你,他是你的男朋友,这样的事放我身上,赵锦年要是这么做,我也生气。”
程玉顿了顿,叹息着说:“其实,他就是表情错了啊。”
“表情?”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程玉道:“对,表情,要是你跟春美打架,他一脸担忧,想插手却又不顾忌着什么,最终没有出手,但始终关注着你,生怕你受伤的表情,你会生气吗?”
我认真想了想,“不会。”
程玉一拍手,“这不就对了,他就是表情错了。”
表情错了?
我一把抓住程玉的胳膊,“他……会不会不是许则然?”
我仔细回想着许则然从出现到离开的表情和动作,愈发觉得怪异。
“我当时不应该只扔菜刀警告他,我应该直接打过去。”我懊恼的拍脑袋。
过几招,看他究竟是不是许则然。
真是被气昏头了。
程玉推测说:“如果那是假的许则然,真的许则然去了哪里?”
我脚步顿住,心提了起来,“回堂口。”
我匆匆赶回堂口,对着许则然的堂单,燃香请仙。
两支香插进香炉,直至燃尽,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我又掐诀,喊着许则然的名字,冥冥中也没有任何感应。
许则然不会真出事了吧?
“许爷无事。”黄老太爷现身,他告诉我:“你进鬼蜮时,和我感应断绝,我并不知晓鬼蜮中的事,可鬼蜮破碎时,许爷迟了片刻才离开。”
“我确定,那是许爷。”
我盯着黄老太爷的眼睛,“真的是他?”
黄老太爷点头。
我拧眉道:“可他今晚跟以前大不相同。”
“但那确实是他。”黄老太爷道。
这事真是邪门了。
因为这件事,我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天快亮时,才眯了一会。
十点,林大师来找我,说要带我去城隍庙,问他为啥,他说我去了就知道。
我头脑昏沉的爬起来,一头雾水的来到城隍庙。
走进正殿,林大师严肃的问我:“站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我打了个哈欠,“能咋样?就跟在家似的,没啥特别的感觉……”
说着,我愣住,视线跟林大师对上,合上嘴巴。
这是城隍庙,我怀着阴胎,以往就是能进来,也觉得不舒服,而且,我能感觉到许成成的情绪,以前一进城隍庙,他都害怕。
现在,他一点情绪反应都没有。
这是为啥?
我心思一转,试探着问:“是因为曾老给的铜钱?”
我从兜里掏出那枚铜钱,对着阳光仔细打量,铜钱磨损严重,看不出朝代不说,上头还带着裂纹。
“闫民怀疑这枚铜钱跟南云山有关,你好好收着。”林大师说。
跟南云山有关,就能让我这个阴人不再惧怕城隍庙的正阳之气?
第900章 搞玄学的不信玄学
我揣起铜钱,等着林大师继续说。
大老远的把我带到城隍庙,他肯定不会只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话。
“南云山这座山脉非常特别,从风水上来说,南云山的风水极好,但葬在南云山上的人,其家族后代无一人善终。”
林大师目光幽幽,“我亲自去南云山上看过,没有在风水上找到任何的问题。”
“而且,我当时上南云山时,并未见到曾老。”
我摸着兜里的铜钱,“曾老说,南云山是受罚地。”
曾老说的要是真的,那南云山必定不是个啥好地方,但是从风水上来说,这又是个好地方。
林大师对我坦诚,我投桃报李,把曾老让我看见的画面详细跟他说了,“我怀疑有人故意把曾老养成活尸。”
“在确定曾老是活尸后,我就有这样的猜测,安安,南云的水深得很,这些年来,闫民折进去不少人,你当心些。”
他拍拍我的肩膀,再次叮嘱我:“好好收着铜钱,防着解家人,解四一向不是光明磊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