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也不在意许则然没啥回应,自顾自的对着堂单说话,笑的脸上皱纹都挤在一起。
我有点想笑,也不知道许则然看着柳老太这样是啥表情。
孙峰冲我尴尬的笑笑,“柳仙儿一直很崇拜许爷。”
“我懂。”我忍着笑,说。
孙峰看了眼絮絮叨叨的柳老太,拉着我往门口走了走,压低声音问我:“是这样的,是我媳妇的亲哥被个厉害东西缠上了,你可能不知道,柳老太虽然出身柳门,但不擅长斗法,会的是看相打卦,我这没啥办法,你要是有空的话,我想请你过去看看。”
我问孙峰是啥事,要是太着急,我可能赶不上,我得上课。
“这事还能拖个三四天。”孙峰发愁的说:“这事真是邪门了,我这大舅子盘了个小门脸卖早点,他是个实诚人,做的包子油条都是真材实料、干干净净的。”
“谁知道这段时间,要么是有人吃出了虫子,要么是客人吃坏了肚子,他开车回老家的时候,一个晃神,车就冲进路边牛棚里,把棚子里的牛给撞了,这还不算,他儿子谈的女朋友,原本都在商量着彩礼了,也莫名其妙吹了。”
这么听着像是运道突然低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课表,“等会我烧香问问许爷,我明天下午没课,如果许爷愿意去的话,明天下午能过去。”
“行,那你问问许爷,到时候告诉我。”
我和孙峰又等了会,看着柳老太说个没完,他过去劝了几句,柳老太这才站起来,由孙峰扶着往外走。
走两步,还回头看看,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要不是不能撬墙角,我都想让柳老太留我堂口了。
自从许则然说招兵买马,我看见别人家的仙家可眼馋。
走到门口,柳老太突然回头看了眼我的肚子,笑眯眯地说:“没想到几天没见,你跟许爷竟成就好事了,这也挺好,许爷是个好人,肯定不会亏待你,等孩子出生了,可得告诉我一声啊,我来喝满月酒。”
柳老太这意思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许则然的?
第89章 便是死,也不会放开你
“没,我没怀孕。”我急忙解释。
“哎哟,这是害羞了?”柳老太握住我的手,“这有什么可羞的,许爷长得多好,又有身份,跟了他,你也不吃亏,最重要的是许爷一看就会疼人,就是你们得节制啊,你看着你这小脸白的,被折腾的够呛吧?”
柳老太给我说的脸都臊红了,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我真没怀孕,我这是阴胎,生不下来,我没了阳气,借着阴胎命格里的阳气保命。”
对于能不能把许成成生下来的事,我还特地问过灰五老爷。
他说现在是许成成的魂儿在我肚子里,只要我不真的怀孕,我就生不下来,肚子也不会再变大,等我往后攒了功德,许成成还能恢复清醒,只是许成成往后轻易不能离开我的肚子。
说实话,当时听灰五老爷这么说,我心里直发颤。
当初,我头一回见许成成,他可是把林婶的肚子撑得老大。
还是灰五老爷说那时候许成成是故意报复,折磨林婶,才把肚子她的撑起来。
许成成对我肯定不会那样。
我这才放了心。
听完我的解释,柳老太皱眉盯着我的肚子,过了会恍然道:“确实是阴胎,但是有许爷的香火功德护着……”
说着,她又摇头,“可又不像这么回事啊,实在是太像许爷的孩子了……”
柳老太嘟嘟囔囔的走了。
我摸着肚子,忍不住皱眉,柳老太还是觉得许成成是我跟许则然的孩子?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想追出去问问。
“周岁安。”许则然突然喊我。
我转身,就见许则然站在供桌前,冲我抬抬下巴,“去洗澡。”
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想起他让我去闻朱六爷那屎臭味的妖气。
“哦,好。”我脱下外套,往浴室走,经过他的时候,趁他不注意,直接把外套丢他脚下。
本来想扔他身上,最后关头怂了。
许则然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有福同享,有臭同闻。”我说了句,抬脚跑进浴室,关门时,一只撑住玻璃门,手指瘦削修长,骨节分明。
许则然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幽深暗沉,“既然有臭同闻,不如再同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了,不了,你先洗。”
好后悔。
早知道我该把那口气忍下来。
我缩着肩膀,弯腰从许则然的胳膊下钻出去。
他反手揪住我的领子,从背后把我抱在怀里,轻声道:“适才柳老太说你怀了我的孩子,你的脸为何那么红?”
“我没结婚,就被人说怀孕,我当然……”还没说完,他就用手捂住我的嘴,把我的话给堵住了。
他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脸贴着我的脸,越抱越紧,喃喃问:“我不顾你的意愿,把你留在身边,为此你不能再结婚生子,恨不恨我?”
恨吗?
我不知道。
我对许则然的感觉特别复杂,就像是魔怔了,我对他没有过心动,却又无法恨他。
对他的爱和恨仿佛泥沙,沉入海洋,我自己都找不见。
但是,我能接受不能结婚生子这种结果,现实情况摆在那里,我需要他的庇护,又不想用身体讨好他,那就总得在别的方面付出些什么。
我想要说话,他却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不过,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放开你,即便是死,我也要把你的魂儿囚在身边。”许则然语调缓慢,异常坚定。
第90章 床上有个人
许则然蹭了蹭我的脸,把我推进浴室,顺手给我关上门,走了。
我心不在焉的洗了个澡,出来没再看见他。
我叹了口气,跟程玉约着一块回了学校。
我和程玉刚进宿舍,姜知夏就捂着鼻子,老大不高兴的说:“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
味儿?
进宿舍前,我特地闻了几次,我和程玉身上都没味儿。
我觉得姜知夏可能是因为杜悦的原因,刻意针对我。
我懒得跟她说,就没理她。
姜知夏摔摔打打的,收拾了几件东西,说是去找同楼的朋友睡去,出了宿舍,直到熄灯都没回来。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一声尖叫,紧接着砰的一声。
我吓得一激灵,急忙坐了起来,打开小台灯,就看见睡在跟我脚对脚那床的女孩祝欢衣坐在地上,一只脚还搭在梯子上。
像是爬梯子上床的时候,摔下去了。
我和程玉急忙下地,要去扶她,祝欢衣一把攥住俩的手,指着她的床,脸色煞白,颤声说:“人……我床上坐着个人。”
我让她这话吓得后背发凉。
“岁安……”程玉眼巴巴的瞅着我。
从她眼里,我看出了她对我的信任。
我真是欲哭无泪,虽然我当了弟马,吃的是这口斩妖镇煞的饭,可这大晚上,还没电,我也怕看见鬼啊。
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举着小台灯去看床铺,床铺上啥都没有。
祝欢衣吓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的有,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拿着小台灯,踩着梯子,仔细看了祝欢衣的床铺,发现她的被子上摸着特别潮,有股子水腥气。
我急忙拿出我的包,“里面有护身符,你们一人拿一张。”
程玉愣着没反应过来,祝欢衣立马把包接过去,抖着手,拿出三张符,塞给程玉一张,转头又给我递过来一张。
“我用不着。”我没要。
这时候,小台灯闪烁几下,滋滋一阵响,灭了。
不过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点。
祝欢衣和程玉猛地瞪大眼睛,指着我身后,手都发颤,“你身后有个脸……”
我立即转身,却什么都没看见
滴答。
一滴水落在我脑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试着抬头,就对上一张惨白浮肿的脸,黏腻的黑发贴着脸颊,一双死鱼眼,满是怨恨的瞪着我。
我心里刷的一凉,下意识后退,看着那张脸离我越来越近,我想都没想一巴掌打过去,那张脸瞬间不见了。
吧唧一声,那感觉像是打在烂柿子上头,恶心的我不行。
“你别过来,滚开!”祝欢衣喊了声,从我包里抓出一把符,不管不顾的扔过来。
这把符,少说得七八张。
她没劲儿,符扔不着那东西,反而冲着我过来了。
多亏我躲得快。
不然这把符能烧掉我半条命。
“岁安,身后。”祝欢衣又喊。
我立即转身,就见一个脸部浮肿苍白的短发女人站在宿舍门前,死死地瞪着我,脚底下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