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为此事过多发愁,靠着许则然的肩膀,“等闫老的消息吧。”
许则然环住我的腰,没再说什么。
夜里,我抱着许则然的胳膊,睡得正香,耳边听见潺潺水声。
迷蒙着睁开眼,首先见到的一条河,河水潺潺,声音清脆,我站在河边,脚下是焦黑的土地。
这副场景隐隐让我有些熟悉。
正疑惑着,腹部突然一阵剧痛!
我低头,只见一柄长剑穿透了我的身体。
我愣愣的回头看去,持剑人竟是许则然!
第1191章 他对我不用心了
跟我入睡前抱着的许则然不同,此时的许则然一身青衣,长发束起,紧紧地抿着唇,眼神痛苦纠结。
“这便是我选的路。”他轻声说道。
他拔出剑,把我推进河里。
我的身体缓缓沉入水里,许则然脚下焦黑的土地被鲜血浸染,他站在一片血红之中,静静地看着我被淹没。
呼!
我猛地坐起来,惊魂未定的按住小腹,大喘着气。
小腹一阵阵的抽痛,好像真的被伤到一般。
我掀开薄被,低头看,确定皮肤上没有一点伤口,我才松口气。
“发生了何事?”许则然伸手摸我的额头,“怎么出这么多汗?”
在许则然碰我的时候,我浑身僵了一瞬,随即,我握住他的手,转头坦诚看着他,“我梦见你杀了我。”
许则然肉眼可见的紧张了。
我继续说:“准确来说,我梦见过两次,都是河边,第一次河边长满了青草,你和我站在青草地上,你一身青衣,一剑穿腹而过,把我推河里了。”
“今晚的河边没有长草,是一片焦土,还是一剑穿腹,推我入水。”
“这梦是怎么回事?”
许则然抿唇,他整个身体迅速的紧绷起来,我抓住他的手腕,按住他的脸,不让他回避我的视线。
他带着慌张跟我对视,却死活不肯说一句话。
过了十来分钟,我松开他,坐到床边,“我需要空间冷静。”
以往,我能忽视我和许则然之间的问题,只看我们的情意,但今晚我整个人充斥着一种令我暴躁的悲伤。
我有种直觉,再跟他僵持下去,我会忍不住跟他吵架。
我深吸口气,背过身,想让他离开。
我真的需要时间和空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时间,屋中静的落针可闻,我想着许则然已经离开,闭了闭眼,打算去洗把脸,让头脑清醒下。
谁知,我刚一动,手就被抓住。
我一愣,扭头看去,愕然道:“你怎么还在?”
许则然居然没走。
“你的这场梦,我不知如何解释,但是……”他板着脸,说出一句气死人的话:“你在生气,我不能走。”
我感觉我满腹的悲伤和暴躁都让他这句话给噎住了。
我默默攥起拳头。
拳头很硬,可以揍人了!
许则然握住我梆硬的拳头,叹气说:“出去走走?”
我默了默,最终点头。
十分钟后,我缩着脖子,裹紧外套,跟着许则然在公园小跑。
我迷茫的看着前方幽静的小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带我跑步?”
我悲伤,难过,因心累而身体无力,我只想躺着!
“我问过了,悲伤的情绪需要发泄,运动是很好的发泄途径。”许则然无比认真的说:“瞒着你一些事,是我的不对,我已经做错一件事,不能一错再错。”
他这话说的非常严肃认真。
“……”
他以前在我面前或是强势,或是狡诈,无论是哄骗还是恐吓,很知道变通,现在连哄我的好话都不说,只会带着干巴巴的夜跑。
他是脑子变笨了,还是得到我的心之后,就不珍惜了?
我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夜跑没能让我发泄出悲伤,反而让我更加怀疑许则然。
跑了两圈,我实在是挨不住了,双眼通红的跑回白事店。
进门前,我回头看了眼,许则然满脸疑惑的站在马路边,似乎想不通我为啥会这样。
他对我不用心了。
我的眼泪是真忍不住了。
呜!
第1192章 不敢多说
我几乎是抹着泪回到白事店,正好碰见程玉在二楼餐厅吃饭。
她慌忙放下手里的筷子,“安安,你怎么哭了?”
见着程玉,我心里的悲伤和委屈喷薄而出,眼泪簌簌的落,“许则然带我去夜跑。”
我整个人沉浸在无与伦比的悲伤里,隐隐的,我有种感觉,别说许则然这次安慰不到位,便是他亲我时,没亲我嘴巴,亲了额头,我都会觉得他不爱我了。
这种即将被爱人抛弃的悲伤,没有缘由,却又真实存在。
我想不通我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我好难过。
想哭。
我说完,等半天没听见程玉的安慰,我含着眼泪望过去,发现程玉看我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了?”我吸着鼻子,说话有气无力。
程玉摇头,表情急速转换,一副义愤填膺,跟我同仇敌忾的模样,一拍桌子,怒道:“太过分了!他居然带你去夜跑!”
果然是我朋友,理解我!
我连连点头,“可不是,我心里难过,他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拉着大半夜去跑步。”
“他以前不这样,也不知为啥,他现在脑子好似笨了。”
难道成了上方仙,他是拿脑子换的?
“你说的没错,太笨了。”程玉附和着我,听我念叨一通,而后小心翼翼的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擦掉脸上的泪,用心感受本身情绪,“好多了。”
原本堵在心里,无法疏散的悲伤已经淡去。
我瞪着手里被眼泪浸湿的纸巾,脑子突然清明过来,“我怎么哭了?”
程玉猛地放松下来,“哎哟,你可算是缓过来了,刚才你上楼时,看着特别绝望,像是随时要轻生,吓得我一句话不管乱说。”
“真的?”我仔细回想刚才的状态,再也找不到那悲伤的感觉。
“真的!”程玉肯定道。
我也意识到那种浓烈的悲伤像是在我身上短暂停留,但并不属于我。
不属于我!
我整个人一怔,突然想起我做的那场梦。
难道我的悲伤属于梦中被一剑穿腹的我?
良久,我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我去一趟堂口。”我急急走进堂口,请出黄老太爷,想了想,要给灵灵上了香。
香燃过半,灵灵出现在供桌旁,她蹙眉,一脸的无奈:“周岁安,我如今已不是你堂口的仙家。”
我当然知道。
只是今晚这股莫名的悲伤彻底让我心慌,灵灵是城隍,她知道的多,兴许能告诉我原因。
我假装没发现灵灵的情绪,厚着脸皮把我的情况说了,灵灵和黄老太爷听后,两人对视一眼,黄老太爷主动退后两步,把控场说话权交给灵灵。
灵灵叹息,“此事,我们不能多言。”
我心惊不已。
居然是跟许则然一样的说辞。
“时机到了,你自然能知晓其中缘由,不过你尽管放宽心,这对你身体无害。”说完,灵灵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休息了,往后没事不要叫我。”
她的身体开始虚化,彻底消失之前,她瞥我一眼,严肃道:“还有,我好歹是你老祖宗,往后再想用两支香请我现身,看我抽不抽你。”
话落,灵灵离开。
我思忖着她的话,望向黄老太爷。
黄老太爷道:“别看我,我也不敢多说,我想寿终正寝,不想因泄露天机暴毙而亡。”
说完,他也走了。
我这场梦竟能跟泄露天机相关。
黄老太爷看似没说,实际上已直白点出此事的重要。
第1193章 恋爱脑生根发芽了?
我站在供桌前,仔细想着黄老太爷和灵灵的话,心里对那场梦更加重视,但心中的急躁缓缓退去。
谁都不能说,那便不是许则然的原因。
心中那种莫名的悲伤消失,理智回归,再回想今晚的事,我脸忍不住发烫。
跟许则然在一起这么久,我自认为遇见感情的事一直很冷静,没想到今晚这么失控。
我慢慢地按住心口,似乎对待爱情,我比以前冲动,不再是那么漠然。
恋爱脑要在我身上生根发芽了?
我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可怕了。
我忙着把这种念头压下去,思考起正事。
闫民应该要联系我,让我去找蛟龙目了吧?
然而,我等到的不是闫民,是我爸妈。
虽然一块住着,但因为作息差异,我经常不着家,我跟爸妈已经好几天没碰面。
他们现在忙着饭店的事,我还怕他们累着,没曾想他们精神头很好,瞧着竟年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