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水:“我知道,长着蘑菇头的秦助。”
……
太平间。
法医打开裹尸袋,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尸体。
陈建国的表情还凝固在死前那一刻,双目大睁,惊恐得面目狰狞,嘴巴大张。
但他锁骨以下的胸腔已经被散弹枪轰散架了。
里面全是稀碎的肉糜,连像样的器官都找不到,肋骨断了十几根。胸腔几乎是一个大洞。
几个刑警都是老人,看到这个情景还是不忍直视。
法医又将袋子合上:“初步只能确定死者曾经遭遇过散弹枪射击,具体死因还要回去确认。”
“太惨了,在这里没办法尸检,条件不允许,还是先把尸体带回去。”
队长摆手,叫来两个年轻刑警:“你们跟汪法医先回去,其他人跟我到医院了解情况。”
汪法医:“我也去现场看看,死的太碎了,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散落的人体组织。”
两人推着尸体出去。
其他人来到十楼,查看了死亡现场。
其中一名刑警:“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窗户上有脚印。”
床上已经被血染红,床单上地上都是碎肉。
现场非常惨烈。
床边还有一个带血的脚印。
队长道:“凶手心里素质很强,甚至走到近前确定对方死亡才离开。”
“从脚印可以判断,凶手身高165-170之间,体重70-75千克。”
“男的女的?”
汪法医:“男的居多。”
队长道:“我们被挑衅了,对方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发现踪迹,就这么大喇喇走进来,杀了人又走出去,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查到他。”
“根据医院里医生和护士的口供,枪声响起之后,有个黑衣人从门口出来,从栏杆上跃了下去,等她们赶过来,楼道里和楼下都没有凶手的踪迹。”
“飞走了?”队长皱眉,“楼上看了吗?”
“或许凶手攀着栏杆上了11楼,他们不知道而已。”
警察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医院那边调取过监控,当时整层楼,出来10楼监控拍下他跳楼的场景,其余监控都没有。”
“队长,他好像消失在九层半,九楼都没有拍到他下落的视频。”
队长:“那就是有什么攀爬的本事,在墙上挂着,等你们正乱哄哄的时候,重新爬回十楼离开。”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怪力乱神。
他吩咐其中一位警员:“你去医院调取当天的所有监控,重点是10楼和9楼。安排两个人一帧一帧地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从栏杆外翻进来。”
“男人还是女人?”
“黑衣人,瘦高,如果是70kg,从骨密度上看,应该是男人。”汪法医道。
队长:“那就搜查所有男人。”
“是。”
“队长,我们不怀疑那位黎熙吗?散弹枪是她的,现在她失踪了,她的嫌疑最大啊。”
队长摇头:“我查过黎熙的资料,是一个高学历科研人员,研究细胞再生,这样的人能杀人的几率很小。”
“看守她的酒店距离医院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失踪后几分钟,张建国就被发现死亡。”
第453章
“她不可能在几分钟内,从酒店赶到医院,陈建国的死基本可以排除她的嫌疑,她根本赶不及过来。”
警员不解:“赵鹏呢?赵鹏的死亡比陈建国晚了半小时,从酒店到公园就十几分钟,万一她去杀的赵鹏,她们还有一个同伙杀的陈建国。”
队长吩咐人提取弹片。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结果没出来,一切都还没有定论。”
“留两个人在这里取样,我去河边赵鹏死亡地点看看。”
河边。
赵鹏的尸体被发现不久,还没来得及送到太平间。
警察及时干预,拉了警戒线,不让人靠近破坏现场,等法医过来取样检验。
最近刚下过雨,河边有淤泥。
淤泥旁有三道脚印,一道直接通到河边的小马扎前,可以看出来是赵鹏自己的脚印。
一道只踩到半只脚就停下,距离水边还有十几米。
这道脚印离开时非常慌乱,可见是刚才发现现场报警的人。
还有一道步伐均匀,力度均匀,它是一步步稳稳走过去,又稳稳走回来的。
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有陈建国的惨状打底,几个警察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态。
赵鹏趴在地上,手里还抓着吊杆,胸腔破了个大洞,他临死都没看见杀他的人是谁。
年轻警察倒抽一口冷气:“队长,可没见过这样的,这个凶手心态稳的一批,根本没把杀人当回事儿,好像是提线的木偶人一样。”
“是的,犹如杀人机器。”汪法医道,“这样的伤口不是一枪造成的,起码补了三枪。”
有人接话:“有群众反应,晚上在这里散步,确实听到四声砰砰的声音,她们还以为是谁家孩子在这里放烟花,因为天色黑了,就没往这边走。”
汪法医:“脚印和刚才的一模一样,体重身高基本相同。”
“大小形状一致,连鞋底的花纹都一致。”
“从医院到这里多少车程?”
警察看了眼时间:“夜里车少,但是这一路限速,我们刚刚开过来花了五十分钟。”
队长:“也就是说,凶手在医院杀死陈建国,立刻飞往此地,杀死赵鹏?”
“所以,有两个人,穿了一样的鞋子?”
有警察怀疑:“会不会是双胞胎?”
“哪儿有那么多双胞胎。”
“会不会是列车上的人,假如两人的伤是其他人所为,对方为了掩盖真相,杀了他们?”
队长白了他一眼:“你会为了治疗脚癣割掉整只脚?”
年轻警察不敢回话。
开枪伤人,拥有违禁枪支,最多是拘留,就算判了刑事,几年就出来了。
杀人是死刑,何况是这样性质恶劣,手段残忍的连环杀人案,一定是死刑。
“从作案时间上看,凶手是两个人,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在十几分钟内从医院赶到这里。”
“机场和车站守着的同事有没有消息,黎熙抓到了吗?”
“还没有。”
“我让你们调查黎熙和兔兔的关系,有结果了吗?”队长道,“还有那个罗思雨。”
警察道:“刚才传过来的文件,黎熙和兔兔同一个导师,兔兔比黎熙高一届。”
“罗思雨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但兔兔曾经为躲避网暴时,用过罗思雨这个假名,她们有关系的可能性很大。”
“队长,你怀疑这个案件的凶手,是为了给兔兔报仇?”
队长:“嗯。”
他想了想,“黎熙的妈妈在城南干休所,去家里堵。黎熙和罗思雨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是的。”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队长扭头,就见两男一女站在警戒线外。
高个子男人他今天才见过,嫌疑人傅佳佳的哥哥,知名企业家,优秀青年代表。
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点头哈腰的,应该是助理。
女人容貌昳丽,夜色朦胧,她的脸被打上一层光晕,美得让人眩晕。
这样的女人,如果见过一面,绝不会认不出来。
他在调来之前,听说两个月前的地铁案件里,只有一个女人是从隧道里救出来的。
其他人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另外的地方。
当日地铁案件轰动全国,局里的一把手二把手都被撸了一个遍。
他是后面调任过来的。
他来之前,地铁案件的卷宗就已经封存,任何人都没有权限打开。
但那件事过于轰动,虽然下了封口令,可街上,网上都在谈,信息很多,想要了解全貌不容易,了解片段很容易。
听局里的小警察说,当时他们去救援,列车上失踪了五十七个,死了两个小日子的,五十四个在临站出现,只有一个女人被救出来。
还是被傅冥渊亲自背出来的。
他是从津市下属的区队调过来的,傅冥渊有妻子,前阵子才结婚,当时结婚的盛况还历历在目。
这才几天,就另有所好。
看来知名企业家,也不过如此。
队长不耐烦:“闲杂人等不要靠近,这是凶案现场,不是旅游景点。”
江小水:“我说,你的推论是错的。这件事跟黎熙没关系。”
“哦?”队长皱眉,“你知道什么?”
江小水:“我知道,杀死两个人的凶手是一个人。你们现在要去抓他还来得及,再晚你们可能连凶手的尸水都见不到。”
被反噬的鬼魂吃干抹净。
队长:“胡说八道。”
他有点不耐烦,这么紧迫的时候,他竟然在这里听一个女人废话。
他竟然期望能才她嘴里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