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灵气异常波动,守玄铃就会发出预警。
相传这个守玄铃是上古宗门的镇门宝钟的碎片打造,后来由焚天宗安巧阁的能工巧匠炼制,能探测到元婴修士的灵力。
如今世界上元婴仅有几位,寻常见得最多的还是炼气期,用守玄铃探测灵力绰绰有余。
今天要不是来找朱厌遗址,他都不舍得把守玄铃带出来。
这个少年是谁,什么时候过来的,靠得这么近,他竟然毫无察觉,守玄铃也没有提醒。
“什么人!”
江慎漫不经心:“路过。”
说着路过,他还没走,反而背着手靠在峭壁的小树上,一副“我看看你们做什么”的闲适表情。
长老看不出来对方的修为,对方要么修为远在其上,要么就是身负高能法宝护身,如今唤醒朱厌是第一要务,哪一个情况他都不想惹。
萧二咬牙切齿:“江慎!好哇,胆子不小,哪儿你都敢闯,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他爬向长老,攥着他的衣角:“师傅,就是他,就是他打伤我!”
长老沉吟片刻:“你们认识?”
萧二:“死对头,从小打到大。”
江慎对萧二没兴趣,他刚刚行到山底,发现山底几乎被魔气淹没。
这些魔气的源头不详,几乎全部向山坳位置奔涌。
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在吸引魔气。
这位长老在这里布置了半天,他刚修炼没多久,精通自身修行,对阵法一窍不通。
即便一窍不通,也能感受到,自从阵法列成之后,山下的魔气愈发汹涌,潮水一样涌过来。
散布在山里的怨气血煞先一步进入法阵,逐步炼化,这些被炼化的煞气涌入壁画。
壁画后面魔气逐渐凝聚,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自从修仙后,他对萧二没了之前的厌恶。
他太弱小了,小到他动一动小拇指就能掐死,实在厌恶不起来。
反而觉得他可怜。
江慎道:“他要炼化你们,唤醒怪物残魂,你们脚下的阵法正在吸食你们的精血,想活命就快点离开这里。”
萧二大笑:“江老四,你怕不是脑子有病吧,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是我师傅!焚天宗长老!你眼红也不用编出这样的谎话,挑拨我们师徒关系!”
长老怒道:“无知小儿!口出狂言!今天有正事要忙,没功夫和你计较,还不快滚!”
“就是,快滚,别影响我们!”
其他徒弟见状,对江慎口出恶言。
“你也是冲着宝物来的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一个小孩子,拿什么夺宝,仙侠小说看多了吧,还装起来了。”
“快滚!别逼我们出手!我不想跟小孩子打架,传出去说我欺负未成年。”
这些徒弟们到了这里才知道长老竟然同时叫来几十个人。
预想的单人夺宝变成夺人分宝,他们正愁一会儿宝物面世后,几十个人怎么分。
现在来了个外人,开口就挑拨他们的师徒关系,明眼人都知道对方是冲着宝物来的。
“小朋友,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这里没有人会信你,快滚,等动手的时候可不好看。”
几十个人,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个清瘦少年。
和萧二一起来的几个小弟,他们蜷缩在外围,正小心翼翼朝着江慎靠近。
他们莫名其妙被抓下来,浑身跟散架一样,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们的情况。
这些人的站位看着就不像好人。
几个小弟小心翼翼挪过去,压低声音,朝江慎使眼色:“江少,快帮帮我们!”
“江少救命!”
萧二恨恨地盯着江慎,正看到几个小弟朝江慎倒戈,他怒道:“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平时我是怎么对你们的,白眼狼,废物!”
“师傅,您快出手,要是放姓江的出去,他可不会替我们保守秘密。”
长老沉吟片刻,唤醒朱厌,这里的人都要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何况这人修为不详,他还是不要冒险了,唤醒朱厌比较重要。
他压住萧二的肩膀:“以大局为重,稍安勿躁。”
萧二还想反驳。
长老加大压住他肩膀的力度,不悦道:“你要违抗师命?”
萧二下意识怂了,不等他反应过来,长老便以剑气划破他的脖颈,沾着他的鲜血在石壁的供奉祭品台上画上祭灵符。
“师傅!”萧二震惊的想捂住脖子,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
“去!”长老咒语落,一道红光从石壁上划过,萧二只觉得有一双大手抓住他的天灵盖,抽走了他的意识。
他整个人朝后倒去。
几个小弟吓得屁滚尿流朝后爬。
与此同时,石壁上的壁画中,一个人形壁画忽然鲜艳许多,他跪趴在地上,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摆放着鲜红的贡品,看起来像是动物内脏,还在滴血。
壁画的人物异常鲜活,仿佛是把活人印上去了一般。
其他徒弟有点惊讶,看萧二脖子涌出来的血量,不像是正常出血。
“师傅?师弟他……”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流这么多血,这会儿送去医院也没救了吧。”
“应该是伤到大动脉。”
长老冷声道:“放心吧,他是灵修,岂能和常人一样。一会儿他就会醒过来,为了唤出宝物,总要有点牺牲。”
说罢,不等他们反应,长老便故技重施,一道剑气刺向其他人。
他打算一把收割完,时间快到了,等宗主来了朱厌还没醒,他不好交代。
有萧二的例子在先,有一大半人下意识迈步后退。
什么宝物,也没命要紧。
第886章
他们现在是修行了一些术法,能引气入体,会画几张符纸。
可他们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对付个普通人还行,别说一个,四五个都不在话下。
能隔空取物,改换宅邸风水。
都是寻常小事,要说颈动脉被割开,还能恢复如初,他们可没这个把握。毕竟命只有一条,谁都不想冒险。
长老的剑气攻来,人散了一大半,有几个没躲过去的,侥幸避开脖颈,肩膀被划开个大口子,血肉外翻。
一时间惊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长老见一击不中,这些人竟敢反抗他,顿时恼火:“你们想干什么!竟敢违抗师命!”
他没戴面具,眼下乌青,瞳上血丝密布,透过兜帽的阴影盯着他们,犹如鬼魅。
平时他常常以德高望重的高人身份示人,此刻露出如此疯癫的模样,弟子们都吓了一跳。
“违抗师命”四个字,让他们头皮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长老道:“入门的时候,我给过你们一粒聚灵丹,吃了这颗丹药,就要终身效忠师门,你们忘了?”
徒弟们面面相觑,想到确实有此事。
长老不等他们反应,唇角微勾,环视一周,最终落到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双手握拳,口中念诵法诀。
几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一切正在变形失真,好像灵魂被那双手抽离身体。
“啊——”
惨叫声连连。
下一刻,几个人一起倒地。
与此同时,墙壁上又有几个人形画像变得鲜艳,好像刚刚誊画上去的一样。
几个人有躬身有跪拜的,双手举过头顶,托盘里供奉着鲜艳的红色肉块。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眼花,只觉得托盘上的东西正在轻轻跳动,好像活着的内脏一样。
长老满意收手,阴鸷的视线扫视一周。
“还有谁要跑?”
其他人两腿战战,站在原地犹豫不定,纷纷看向四周,希望能把自己藏起来,让师傅先找别人。
跟着萧二来的几个小弟吓傻了:“我去,这是什么邪教集会吧,快跑吧先!”
这是峭壁上的一处凸起平台,往下是悬崖,下面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掉下去可能就粉身碎骨。
往上是几乎九十度峭壁,岩羊来了都要考虑考虑,靠他们的体力爬上去根本不可能,何况上面没有遮挡,只要他们往上爬,立刻就会被长老发现,这不是给人送菜么。
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就是站在悬崖边看热闹的江慎。
这前后都是绝路的地方,江慎能悄无声息出现,可见不是凡人。
“江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以前是我们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跟小人过,您救救我们吧。”
“江少,几年前您的赛车出事,害得您瘫痪多年,那辆车有问题。”一个小弟颤巍巍指着萧二的躯体,“是他,就是他干的,他买通了技术团队,在您的车上动手脚。”
江慎垂眸,觑着法阵中的萧二,无动于衷。
他瘫痪数年,如果是几个月前,他们将此事告知他,他还有恨,他再看萧二,情绪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