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整个祭台内的生灵,包括飞廉,都会成为混沌苏醒的第一口食物。
从北极回来时,江小水和江斌去了天山,她被江斌的人送往津市。
根据听来的只言片语,加上新闻报道的天山事件和小学怪物事件,她基本可以确定,梼杌和饕餮已经苏醒,现在只剩下混沌。
混沌苏醒,四大凶神残魂都已经现世。
四大凶神现世后,魔神降临。
即将开启魔修的时代。
她作为第一功臣,将是魔神的首席弟子。
没有灵根算什么,没有家族偏爱又算什么,她能为自己找一条独一无二的路。
这条路上,她将是一人之下,亿人之上。
她愉悦地看着魔元从墟戒冲出来,没入人体。
“再多一点,数量足够多,修成飞廉的几率才能提高呢。”
按照焚天宗的古籍记载,六只飞廉的力量就能唤醒混沌。
现在已经五只,如果不是老宅那一只被鬼王杀死,现在已经够了。
还有最后一只。
她的指尖上挂着金蚕丝,金蚕丝连接半空中悬浮的方相氏面具。
随着她手指飞舞,金蚕丝在空中编织出另一个面具。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无数面具围绕在她周围。
面具之间毫无缝隙,逐渐形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房。
墟戒靠近香案,靠近茧房,墟戒竟然一分为二,在面具面前分割出一条甬道。
程灵央站在面具茧房内部,控制着面具前行,准备穿越墟戒。
……
小狐狸蹲在江铭肩膀上,两人混在人群中,来到中心公园。
小狐狸指引江铭避开空中飞舞的蚕丝,来到墟戒近前。
“那个女人进去了,在墟戒里面。”小狐狸道,“你看那一团面具。”
江铭也看到了,那是一个面具组成的茧房,正在移动。
他迟疑问:“面具能够进入墟戒。”
“这里面具这么多,一会儿我们抢几个试试。”小狐狸跃跃欲试。
江铭放出铜镜。
周围的魔气立刻向铜镜汇聚。
就连墟戒内的魔气也不例外。
魔元从墟戒中出来,下一刻就被铜镜吸了进去。
人们魔化的速度慢下来,连墟戒都停止扩张。
程灵央感觉到不对,回头看去,只见魔元全被铜镜吸走,惊诧之下,看到站在铜镜旁的江铭,顿时火冒三丈:“姓江的,一家子都跟我作对,我早点就应该把你们掐死!程元淑,你生的好儿子!”
面具的魔力在墟戒里也会流逝,她如果拐回去,残余的能量就不一定能走出墟戒了。
她是想唤醒混沌,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程元淑,我迟早杀了你这几个儿女,一雪我今日之恨!”说完,她拉动金蚕丝,悬于头顶的方相氏面具落到她的脸上。
墟戒中,争先恐后往外冲的魔元中,有一颗发现墟戒程灵央脸上覆盖的面具,朝着她的方向飞过来,没入她的体内。
六只飞廉唤醒混沌,既然有人从中作梗,那她就做这第六只飞廉。
只要不死,未来想要什么血脉都易如反掌。
第987章
“她疯了,竟然主动引诱飞廉的魔元。”
小狐狸着急:“坏了,我感觉不对劲儿。墟戒在加速,像是有大家伙出来了,快抢面具进去。”
“这些人怎么办?”
小狐狸:“没有面具控制,他们会自己跑,能不能跑的掉就看他们的运气了,混沌残魂苏醒,只有江小水这样的神兽能阻止,你我去挡,相当于蚍蜉撼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铭来不及思考,在小狐狸努力抓面具的时候,他把铜镜收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铜镜前站着一个女人,穿一身黑。
她扭过头,容貌昳丽。
江铭这才发现,对方脸上竟然没有被面具覆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站了多久。
江铭戒备:“你是?”
女人的声音慢条斯理,丝毫没有身处危险的自觉,好像正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你的铜镜?”
江铭:“不是。”
“哦。”
江铭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异常,现在情况紧急,顾不得了。
这位女子既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此闲适,又没有被面具困住,可见并非寻常人,还是要堤防。
他将铜镜收回空间。
两人同步,墟戒入侵的瞬间,小狐狸的尾巴上贴满了面具,像金钟罩一样,将两个人包裹起来。
墟戒果真没有吞噬面具,面具之外的其他东西,香案,草坪,喷泉等物都在墟戒入侵的瞬间化为乌有。
他们两个藏在面具下,毫发无伤。
这些侥幸逃过被魔元附体的人们,有些被小狐狸摘了面具,见到墟戒靠近,理智回归拔腿就跑。
戴着面具的那些人都被墟戒包了进去。
面具落地,这些人在墟戒中消散。
咚咚!
竟然有人像敲门一样,在敲面具围成的茧。
小狐狸吐槽:“谁这么不礼貌,不知道姥姥我费多大灵力才把这东西叠成现在这样,它想把我们害死么。”
江铭鬼使神差的想起来,刚才那个黑衣女人。
果然,外面想起一道女声:“请问,你可姓裴?”
小狐狸:“这里面还有活物?”
江铭将刚才的见闻告诉小狐狸。
小狐狸嘻嘻哈哈的表情褪去,她双目变成赤金色,八条尾巴全部打开,对江铭道:“把金钱龟给姥姥,你进空间。能在墟戒里安然无恙,你知道她是谁吗?”
江铭:“修士大能?”
小狐狸:“化神修士都做不到,墟戒是魔神之物,除了飞廉这种混沌罡风所化的上古生物,除非是上古魔神和上古凶兽,比如江小水。”
“那她……”江铭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感慨江小水竟然这么厉害,还是感慨外面那个女人竟然是和小水同等级的怪物。
小狐狸:“来,来不及了。”
那女人得不到回应,竟然用指甲抠了抠面具,准备抠出来个口子钻进来。
“完了完了,露出一点缝隙咱俩都要死。”
江铭问:“你到底是谁?”
女人的指甲顿住:“我?我是夜阑。”
江铭的头皮忽然跳了一下,呼吸短促,身体潮热。
小狐狸:“你脸怎么这么红?”
江铭从焦虑的躯体状态中回过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还是父母过世后,他面对前来要债的股东们的时候。
焦虑,惊恐,面对庞大的压力,恨不能立刻从原地消失。
他从小就喜欢躲在哥哥后面,害怕被责骂,害怕承担责任,害怕做事。
十五岁之前,他是家里最大的问题小孩,腼腆,胆小,逃避,畏惧一切。那时候,少交一次作业,他都会进入这种头皮发紧浑身潮热的状态,面对老师的质问,大脑一片空白。
可下一次,他依然不写不交。
不写就不会错。
他害怕出错,错题就是自己无能,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哥哥从小就能干,做什么都又快又好,弟弟江琰脾气急脑袋又不灵光,总是闯祸,很容易被人当枪使,偏偏又有一颗赤诚的心,对谁都能掏心掏肺,父母最不放心他。
阿慎年纪小,聪明绝顶,打小学什么都拔尖。
当初的江明珠最年幼,嘴甜,把爸妈哄的高高兴兴。
只有他,没有拔尖的长处,处处比不过兄弟们,又因为敏感多思,做事畏首畏尾,反而磕磕绊绊。
渐渐的,他有点不敢尝试了,只要不做,就不会错。
他作业拖到最后,考试逃学,就连给兄弟们准备生日礼物这种事,都能拖就拖。
等到拖不动的时候,他就会进入焦虑恐惧的压力状态,就像现在这样。
自从父母过世后,大哥整日出生入死,每天回来都带着伤,稍有不小心就有可能丧命。
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不管事的奶奶要养,他逼着自己去做,学着大哥的样子照顾三个弟弟妹妹,照顾家里。
扛过一次躯体化,扛过两次,扛过了无数次,他找心理医生治疗,自己想办法脱敏,这几年没有再出现过。
没想到,一个女人敲门的声音,让他重回到创伤状态。
他努力深呼吸,拉回神智。
面具已经被女人撕开了一条缝。
小狐狸织补的速度赶不上撕裂,它几乎崩溃:“完了完了!”
“这时候了,你就不要脸红了,你是不是认识她啊,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大哥,要不你求求她?”小狐狸着急大喊。
江铭攥紧手指,让飘出去的神智回归,他问:“夜阑是谁?你认识裴家旺?要是想知道裴先生的消息,现在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