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勾引男人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疼!现在喊,晚了!”
“救我!悠悠,快救我!”
池悠悠和白明艳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又怕又着急。
要是江明珠出点什么事,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可这个老板娘拳拳到肉,她们根本不敢靠近。
见老板娘跳起来要往江明珠身上踹,这一下如果让她踹实了,江明珠肋骨都要被踹折。
池悠悠急道:“她哥是江铭,她要是在你这儿受伤,你这店别想开下去。”
柜姐着急去拦住,被老板娘推了一把,头磕到柜台角上,半天没爬起来。
老板急得团团转,看到脚边的灭火器,抡起来就砸。
彭!
老板娘晕了一瞬。
彭!
又是一下。
老板娘捂着头,看到举着灭火器的老板,两眼发黑:“任德发,你有种!你……”
她脸色巨变,捂着肚子滑坐在地。
“血,有血,流血了。”
老板娘穿着黑色一步裙,下面是肉色丝袜,大腿内侧的丝袜已经被血染红了。
任德发像是猛然回神:“快,快打120,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血!”
人群中一阵骚乱。
有人道:“真的见血了,让那小姑娘给说准了。”
“看这出血量,不像是受伤啊,瞧着像是流产。”
“流产?”任德发脑子嗡的一声,结婚七年多,至今还没有一个孩子。
他老婆体重大,又患有多囊,原本就怀孕艰难,怎么会这么巧。
这要他老婆真是怀孕了,那他……他一把扔了灭火器。
“老婆,老婆你醒醒!老婆你别吓我!”
……
一行人簇拥着一位老太太从电梯下来,正看到闹哄哄的场景。
“怎么回事?”
傅老太太穿一身精工刺绣的唐装,神情倦怠,奢华的珠宝也遮掩不掉她愈发明显的老态。
商场的经理忙道:“是店家和顾客起冲突,我这就派人去处理。”
“我们刚刚调整过商场的风水,金运大行,此玉器店位于东侧,东属木,玉属木,金克木,这个店近期会些波折。”傅老太身边的大师道。
傅老太太于心不忍:“给这店老板送点钱财补偿。”
她问:“王大师,调整商场风水之后,真能保我孙子?”
她孙子现在还在医院命悬一线,别说损失几个商场的生意,就算散尽家财,只要能保住她孙子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王大师拨着念珠:“金生水,水冲煞,但也只能维系傅总一两天的光景,尽快和八字极凶的女孩结为夫妻,以凶克煞,或许有一线生机。”
“等不了了。”傅老太太吩咐秦秘书,“准备礼物,我现在就上门换庚帖提亲。”
刚说完,秘书接了个电话,神情凝重:“老太太,医院来电话,傅总血氧骤降,现在正在ICU抢救,下了病危书,怕是……”
“大师,不是调了风水了,怎么还会这样!”她着急,“快,快送我去医院!”
王大师也是面色遽变,他掐算片刻,皆是大凶。
万事祸福两相依,大凶里本应藏有一线生机。
可以他的能力,几次掐算,都捕捉不到机缘的全貌。
医院里。
江明珠左眼眼眶发青,半边脸肿着五指印,手上缠着绷带,一身狼狈。
她一头扑进江铭怀里:“二哥!二哥,脸好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她哭的肝肠寸断,委屈至极,江铭又心疼又生气。
从小到大,他妹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不会的,二哥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等好了之后,咱们珠珠还像以前一样漂亮。”
他轻抚江明珠的背,凌厉的目光落到同行的三人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悠悠被他目光所摄,在心里把江明珠骂了八百遍,但不敢在江铭面前造次,怯声道:“那个老板娘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样冲过来打珠珠,我们怎么都拉不住。”
为了证明她确实努力过,拨了拨散乱的头发,指着耳朵旁的擦伤,“你看她把我打的。”
旁边的白明艳脸上还沾着血,她怯怯的道:“铭哥哥,姐姐说是因为那块玉上有尸毒,会引来血光之灾,老板娘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发疯的?”
江铭:“荒谬!”
江小水坐在角落里,事不关己地把玩手里的龟,金钱龟仿佛被江铭的怒气吓到,浑身都缩进龟壳里。
龟壳上有一根金线,在阳光下光彩熠熠。
一行四个人,只有她身上干干净净,没被牵连。
只是衣袖有一点潮意,是从鱼缸里捞乌龟时沾染的。
江铭叹了口气:“今天你们也受惊了,一会儿我让司机先送你们回家。”
白明艳着急表现:“铭哥,我在这儿陪珠珠,我担心她。”
“嗯。”
江铭刚要说什么,江老太太在王妈的搀扶下,大步流星过来。
“贱人!小灾星!瞧你把我孙女给害的!”
她兜头往江小水脸上甩巴掌,谁知被拐杖绊了一下,平地摔跤,直挺挺跪倒在江小水面前。
“奶奶!”江铭抱着江明珠,晚了一步,没有来得及扶住她。
几个人都被摔懵了。
江小水捏着乌龟,慢吞吞站起来:“免礼。”
第8章
“你,你!你气死我!”江奶奶气的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江铭:“奶奶,打人的是珠宝店的人,小水也受了惊吓,你别这么说。”
“你还帮着她说话!”江奶奶怒不可遏:“我都听人说了,要不是江小水胡言乱语,那老板娘能打人?我们珠珠去那个商场多少次都没事,她一回来她就挨打,不是灾星是什么!”
“奶奶!”江明珠哭的肝肠寸断,顶着一张青紫的脸扑进江老太怀里,“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
“哎哟,我可怜的珠珠啊!”她搂着小孙女,怒斥江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珠珠出气,今天这事儿完不了。”
“还有你!”她隔空戳着江小水的脑门,“刚回家就闹出这种事,害你妹妹受牵连,今天,你必须给妹妹道歉!”
……
急救室的灯灭了。
任德发拦住医生:“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她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三个月。”
任德发脸上惊色愈深:“那,那孩子现在……”
医生摇摇头,可惜道:“……孩子没了,您节哀顺变。”
任德发闻言脸色发灰,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了,怎么就没了!”
“昨天你太太来体检,胎相还很稳固,实在是没想到……”
任德发失魂落魄,想到那小姑娘说的“祸及子孙”,顿时后背发寒,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从兜里掏出那一块玉饕餮吊坠,饕餮的经脉隐隐透着血丝,怎么看怎么邪性。
他之前是脑子进屎,觉得这是好东西。
这两块玉是上周在拍卖会上老孙捡漏得的,他花150万拿到手,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竟然招来这样的祸事。
他拿出电话:“你个龟孙,来路不正的东西也敢卖给我?”
电话里,老孙声音有点慌:“什么来路不正,不是说了,拍卖会上得的。”
“放你娘的屁!”任德发听他说话打颤,就猜到是怎么回事,怒道,“你老实交代,这玩意儿是不是你从坟场扒的!敢骗我,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哎哟,您看这话说的,您消消气。”老孙被揭穿,讨扰道,“我实话跟你说,这东西确实不是拍卖会买的,可也是古玉市场淘的,虽然不是汉玉,但小千年肯定有。”
任德发一颗心哇凉哇凉。
老孙:“虽然是冥器,可我找大师开过光,你放心卖,保证没事。”
还真让那女孩说中了。
他现在想掐死老孙,但说什么都晚了。
且不说钱多少,这玩意儿要真像那姑娘说的,这么邪性,他迟早得玩完。
这次她媳妇流产,还把江家的宝贝千金给打了,当下江家就不会饶他。
他回想了一遍,这块玉才刚到店,碰过的人只有柜姐,他,她媳妇,江小姐。
今天闹这一场,她们四个人都见了血。
血光之灾,祸及子孙。
两条都灵验了。
那姑娘能看的出来玉有问题,她一定有破解之法。
……
江铭让司机王耀庆送来晚饭。
江小水一下午没吃东西,早饿的肚子咕噜噜叫。
王耀庆买的牛肉芝士汉堡,还多给她装了两只炸鸡腿。
她喜欢这种咸香的味道,一口气吃了两个,拿起第三个的时候,听见老太太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