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媛朝她伸手,“看看你的。”
薛颜将自己手机从卫衣兜里摸出来,递给她。
叶媛:“这个绿色也好好看啊,好清新。”
这边邵和被傅迟南虐了后深刻地觉得喊他是个错误,他转而看见夹在俩个女孩子中间的薄盛。
薄盛这种长相秀气的文科大佬,带着个眼镜,平时斯斯文文的,从来没在操场球场出现,运动会也没有报什么项目的人一看就好欺负,于是一边揉手腕一边重整旗鼓道:“来,盛哥,我们来一把。”
薄盛推了下眼镜,拖了把椅子过去。
邵和看他表情沉稳,并没有怯场的意思,莫名有点紧张,心想,输给傅迟南不出丑,要是输给薄盛的话这多掉面子,他郑重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举起手,“来。”
薄盛也举起手。
邵和握住他手,试了下劲,又紧张兮兮用另一只手将他们手边上摆着的手机拿起来,“傅哥把你这骚包手机拿走,别影响我们发挥。”
傅迟南正咬了口烤香菇,闻言无语地接过手机塞兜里。
菜鸡互啄还要清场。
只有薄盛看到手机壳上那抹熟悉的绿色,还有他身上和薛颜明显同款的卫衣,以及他们本人和身边人对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习以为常时,眼眸暗了下。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好像容不下第三个人。
就连要越过傅迟南和薛颜单独接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邵和在他面前挥了下手,“盛哥,哥,你分什么神呢!”
薄盛感觉到薛颜的视线也转了过来,于是握紧他手,专注道:“来。”
宋烁握紧他俩手,“3、2、1,开始。”
一上力,邵和就知道自己果然轻敌了,这个薄盛,好像,还真,有点力气,他使出全部力气,脸都涨红了,终于将手掰倒了30度,但始终维持着这一尴尬的角度,难以分出胜负。
再看薄盛,他看上去倒是比邵和要体面,除了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暴起,微低着脑袋,脸上依旧沉稳不显声色。
邵和在心里懊恼,今天运动会跑前跑后了一天,下午结束后还被傅迟南这个神经病喊去打球,刚刚掰掰手腕又差点被傅迟南掰断,害他现在都没力气了。
就这么僵持了1分钟。邵和咬牙使劲最后的力气,终于将薄盛的手掰倒了。
邵和找回了点脸面,他松了一口气,由衷感叹道:“哥,你真是深藏不露,你还有肌肉呢。”
叶媛笑他,“小和子,你不要以貌取人好吧。”
他们掰手腕的时间,薛颜和叶媛已经将椅子挪着坐到一起了,两人举着手机在自拍,宋烁紧挨着叶媛,傅迟南这边挨着薛颜,薄盛没法原路返回,就在邵和边上坐下了。
吃了一会,邵和啃着鸡翅说:“玩游戏吧。”
薛颜应道:“玩那个你画我猜怎么样?手机软件随机出题,两两分组。”
傅迟南用手比划了他们:“行,那就这么分组呗。输了的喝。”
薄盛有点惊讶:“喝酒?”
邵和刚和他掰了手腕,此刻又和他坐在一块分为队友,熟络地搂着他肩膀,“不喝酒不喝酒,你别怕,我们也是好学生,随便喝什么。”
薛颜被邵和这句我们也是好学生逗笑,伸手从自己的一打AD钙里分出一瓶,笑着递给他,“你可以和我一样喝这个。”
邵和:“你能不能不要笑我队友。”
薛颜笑得更厉害了,“没有,我在笑你,你可笑。”
邵和:“……什么叫可笑,我这是搞笑,我幽默,你懂什么?”
薛颜还是觉得好笑,捂着肚子自己靠在椅背上笑。
邵和气死了,一指他们,“别笑了,从你们这组开始!”
傅迟南看薛颜:“咱俩谁比?”
薛颜举手,一副胜在必得的模样:“我比我比。”
傅迟南利落将手机翻过屏幕背对着自己,指尖点了下刷新,手机屏幕刷新出现两个大字。
【情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都是来看傅哥的小迷妹
薛颜比了个耶的手势。
傅迟南:“两个字。”
薛颜点头,先往周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类似于情侣的人的出现,她只好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傅迟南,用手比了个爱心。
傅迟南平静道:“你喜欢我。”
“……”薛颜无语到翻白眼,又比了一个耶,再次示意是两个字,她伸手,深情地握住傅迟南摆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他的手倏地收紧一瞬又缓慢松开。
薛颜玩游戏很认真,只在意手机屏幕上不停减少的倒计时,睁着那双大眼睛期盼地望着他。
傅迟南脑子懵住,不够思考,但她又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垂眸,缓慢地说出一个显而易见又毫无含金量的答案,“牵手。”
你可拉倒吧。
薛颜嫌弃地将他手甩开,开局不利,“过过过。”
傅迟南将手机转回来,看了眼题目,缓慢地挑了下一侧的眉,又快速地将手机翻过来,修长的手指点击了下屏幕刷新。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题目。
薛颜竖起四个手指头,又用手指头比了个叉。
傅迟南:“四个字,成语。”
薛颜点头,伸手猛地打了他一下,这一下带了点刚才的个人恩怨,傅迟南哎呦一声躲开,笑着警告似地一指她。
薛颜才不理他的恐吓,她灵机一动,指了下自己手机壳的绿叶装饰。
傅迟南觉得他这回没猜出来薛颜一定借着比划再打他一次,很快给出答案:“打草惊蛇。”
薛颜激动地点头,他迅速点击屏幕刷新题目。
薛颜还是竖起四个手指头,又用手指头比了个叉。她先是动手指了下傅迟南,然后双手叉腰,皱眉鼓着腮帮子瞪他,一副很恼怒的样子。
傅迟南觉得可爱,没忍住笑出了声。
薛颜又转向他身边的邵和,小嘴叭叭叭地在骂些什么,但眼睛一直盯着傅迟南。邵和感到无妄之灾,啃着鸡翅不甘示弱地和她无声对骂。
傅迟南其实已经猜到了,但觉得有趣,就逗她,他装傻:“什么?”
薛颜如他所愿地又重复了一遍动作,傅迟南忍笑,怕再不说出来会被她或其他人看出,于是如梦初醒,“哦。指桑骂槐。”
薛颜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五分钟结束,他们最后只猜出三个。
轮到其他人时,薛颜也不闲着,探着脑袋过去,不是打岔就是误导别人,叶媛受不了她,大吼着让傅迟南管管队友。
傅迟南埋头撸串充耳不闻。
最后输的是邵和这一组,只猜出了一个,邵和的比划水平一直是一个蛮抽象的水平,不怪薄盛全程一副严阵以待却又茫然无助的模样。
薛颜安慰他,“没关系薄盛,我看着题目都不知道他在演什么。”
宋烁:“那是你蠢。”
“……”
玩到十点半。
烧烤摊生意更好,但作为高中生的他们不得不散场回家。
走远了,烧烤店的喧嚣淡去,属于的夜晚的宁静一点点无声渗透。
六个人或推着单车,或勾肩,或拄着拐杖顺着白日热闹此时只剩蝉音悠长的小路上走着。
今儿白天是秋日里难得的艳阳天,明天将要开始持续一周的降雨,今夜里就有点风雨欲来的意味,风大,像混着水雾,带着清凉的湿意,落叶一阵阵落下,又在青石板路上卷起。
叶媛和宋烁家的司机已经在前面路口等,他俩转身挥手告别,两人加快脚步往前跑,薛颜拄着拐杖落在后面,最后面是慢悠悠推着单车打越洋电话的傅迟南,中间是勾着薄盛肩膀的邵和。
挂掉电话,傅迟南跨上单车,“薛颜。”
傅迟南抬眸,才发现薛颜手裹着卫衣外套,似乎是有点冷,他将手臂上搭着的自己外套递给她,“拿着。”
他将外套递给她,同时又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拐杖,好方便她穿上他的外套。
薛颜将他大上几号的卫衣外套裹上,裹得像是一只粽子,两只手从长长的衣袖中艰难地伸出,再艰难坐上他后座,拿回拐杖,再抱住他腰。
一系列的动作缓慢且笨拙,傅迟南垂眸玩手机,没看她,也没催。
骑车经过走在前面的薄盛和邵和时,薛颜挥了挥手,“拜拜,明天见朋友们。”
嗓音随着风声散远。
傅迟南提醒他:“明儿下雨呢。”
薛颜歪头看他,“什么意思,你明天不想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