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笑她,“有这么可怕嘛?”
傅迟南一副你可别说了的表情,“我有阴影。她就和你小时候一摸一样。”
薛颜突然想起他们小时候,傅迟南好像也是这么躲她的。
薛颜小时候很喜欢跟着他,他小时候调皮爱闹腾,跟着他就和大冒险似的,很有趣,但傅迟南老烦她了,但又怕被傅国沪骂,不得不带着她。
小时候傅迟南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总是不理她,或者故意带她去偏僻无人的地方探险然后将人甩掉自己躲起来吓她。
之前初屿和巷子里其他小女孩儿跟着他玩的时候他就这样,他讨厌带着女孩儿玩。
但薛颜不一样,你不理她她发现不了的,反正她在你耳边叽里呱啦的也没你说话的空儿,要是吓她她就哭,低三下四哄好了人回去还要告状,告完状第二天她就忘了依旧高高兴兴地来找他玩。
总之是没一点办法,从小就拿捏他。
薛颜笑话他,“谁让你讨小孩子喜欢啊,你看琪琪多喜欢你,还给你飞吻,我和她玩她都不理我的。”
“你看,你又讨小孩喜欢,又有多年带小孩的经验,以后我有了小孩也给你带。”
傅迟南:“我可不带。”
薛颜一边蹲着扒拉购物袋一边说,“我不管,到时候我就往你家一扔。”
傅迟南小气道:“我可不带。我只带我自己小孩。”
薛颜出主意:“那你先把你小孩带大,然后让你小孩带我小孩,就跟你带我一样。”
傅迟南要气笑了,“我欠你的?”
薛颜终于从购物袋里扒拉出那一大袋话梅糖,她撕开,从里面摸出几颗小包装的话梅糖,递给他,“哎呀,你不要这样见外嘛,什么欠不欠的,我们可以给小孩结娃娃亲呀,你就当带未来儿媳妇或女婿。”
傅迟南看她,“那我带你,怎么没给我俩订娃娃亲。”
“对呀,怎么没给我俩……”薛颜恍然大悟,“因为我们是干兄妹啊。不然就让我小孩认你干爸……不对,你是干舅舅……”
车来了。
傅迟南懒得理她在那叽里呱啦的算他根本没兴趣的关系,面无表情径直拎着东西就走了。
到了车上。
薛应秋问他俩,“你俩刚在说什么?”
薛颜嘴快回答道:“说我以后生小孩的事。”
“……”
陈云从前座回头,吓了一跳,“你疯了薛颜,什么生小孩,你自己还是个小屁孩,你不要说这种话吓我好吧。”
薛颜属于是梦到哪句说哪句,“欸,妈,你当时怎么没有给我和阿迟定娃娃亲呢?”
傅迟南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搁在膝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攥了下。
薛应秋笑:“这都什么年代,还娃娃亲,像什么话。”
陈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八卦道:“你是不是终于看到阿迟的帅气可靠,后悔我们没有给你订下来?”
薛颜都不想和她这个阿迟毒唯说话,“你可拉倒吧。”
陈云为傅迟南打抱不平,“你还挑上了,人家阿迟还不愿意呢,对吧阿迟?”
傅迟南:“……”
薛应秋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往后瞟了一眼,见傅迟南一副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的样子,救场道:“老婆你说什么呢,两小孩还小呢,哪去想这种事。”
“再说了,颜颜也很优秀啊,完美继承了老婆你的美貌。你就说说,有这么优秀的妈妈女儿能差到哪儿去,你看咱女儿多漂亮,最少也是个班花吧。”
此时傅迟南终于憋出了简短的一个字,“没。”
薛颜斜眼看他。
陈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那是,还好遗传到我的美貌了,可惜脑子是一点没遗传到,瓜兮兮的。”
傅迟南察觉到薛颜刚在斜眼瞪他,他喉咙紧张地上下滑动了下,又说,“……对。”
薛颜:“……”
-
除夕
傅迟南一早起来,又仔细打扫了一遍薛颜他们过来要住的房间,换上干净的四件套。
房间里她摆在这儿的玩偶,都被他洗干净晒干净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
薛应秋和陈云也是一大早就过来在厨房忙碌了,薛颜还在自己家睡着,她中途被信息声吵醒,扒开眼皮看到陈云给她发消息,要她把家里落的什么东西给带过去。
后面又给她发消息,说落的东西有点重阿迟说他过来拿。
薛颜看完消息,就听到楼下钥匙开门关门的声音。
虽然也已经10点了,但薛颜根本没睡够,心想他应该只是过来拿东西的,于是又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却在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感觉不妙。
果然这脚步声停在她门口,然后是预料中的敲门声。
“薛颜,起来了吗?”
薛颜困死了,将脑袋捂进被子里装死,期待他失望离开。
“快起来,干妈让我务必把你喊起来,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进来拽你了。”
薛颜心想遭了忘记锁门了,她在翻身爬起来火速去锁门中犹豫了一秒,好死不死她这边刚做好心理建设猛地一起身,傅迟南那边就拧开门锁打开门,薛颜见势不妙又迅速躺下,缩回被子里。
傅迟南看着她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一小坨,无奈站立,“你怎么又躺下了?”
薛颜在被子里装死,装根本没有醒过。
傅迟南动手拽她被子,“起来。”
薛颜拽着被子不放手,无赖道:“我没穿衣服我没穿衣服,你别拽我。”
傅迟南刚都看见她穿了衣服,他弯腰连人带被子裹了裹了给她薅起来坐着,她被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张还没睡醒生无可恋的懵脸,和乱糟糟的刘海。
“你换衣服收拾下,我在楼下等你。”
薛颜被迫被他薅起来坐着,一边点头一边缓慢合上长睫。
傅迟南觉得自己只要把手松开,她能一倒头再睡回去,他说:“行行行,就是今天,给我当仆人,快起来。”
薛颜果然睁开了眼,难以置信道,“你没事吧,你让我大过年的给你当仆人,这样我一整年都会给你当仆人的!”
傅迟南拽她,“你当仆人还挑日子?”
薛颜觉得他这个真是, “那也不能大过年的给你当仆人啊。”
“你又耍赖。”
“我这次真不耍赖。哎呀,那不今天,以后我给你当一周仆人总行了吧。我起来行了吧,我这就起来……”薛颜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从被子里挣扎着出来,她鼓着腮帮子蛄蛹半天无果,给自己蛄蛹累了,怒道:“不是,你看你都给我裹成啥了?你快帮我弄出来。”
傅迟南袖手旁观,乐道:“你不是没穿衣服吗?我怎么帮你?”
薛颜抓狂道:“穿了!穿了!!你快点,给我捂出一身汗。”
傅迟南这才伸出援手,拽了她被子两下,拽不动,“你躺下。”
薛颜又蛄蛹着躺下,傅迟南拽着被子一扯,怎么给她裹进去的怎么给她滚了出来,被子一拽,薛颜滚了几圈,终于从被子里解脱了出来。
本来睡太久刚醒,又没吃早餐,薛颜被滚晕了,要不是傅迟南眼疾手快伸手挡住,她能顺势滚到床底下去。
她穿了薄睡衣睡裤,显白的浅薄荷色的,很柔软的面料,滚到床边时傅迟南下意识伸手去挡,她同样柔软纤细的身体滚到他手臂上借力停住,棕栗色的长卷发顺势缠绕上他指尖,连带着她身上沐浴露身体乳的青草香味。
傅迟南连忙又将她一把推开,他慌乱中手上力气大了点,薛颜还没缓过那点眩晕又被他这么一推打了几个滚撞到墙上又脆弱地被墙弹倒,整个人僵硬地躺平,长卷发完全覆盖住她的脸,即使看不清她表情,也能从她类似尸体的躺法窥见她的怨气。
“?!……”
傅迟南尴尬又慌乱地伸出又收回手。
过了两秒薛颜才动了两下,她侧了下脸,遮脸的长发落下露出一点白净的脸,她脸色看上去有点白,嗓音也有气无力的,“yue……我要吐了……傅迟南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要谋杀我……”
薛颜躺在床最里面,傅迟南够不上她,想将她扶起来又不好上她的床,他手足无措的去拿了垃圾桶过来,又去拿水,又去拿她书桌上的糖。
好在薛颜刚说的话是夸张,她就是没睡醒被滚来滚去的滚晕了,她撑着手臂缓慢地坐起来,傅迟南手忙脚乱地转身拿了一堆东西在手里,垂着眼,像做错事的小狗站在床边那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