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一看他这样,就觉得要着了他的道。
他这种狗,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她,就算突然转性看她骨折住院给她买礼物,都不见得能挑到什么好东西。
“我看还是不……”她一边后倾,一边防备,但还是没有他动作快,看到他从手机里拿出来的东西,薛颜立即捂住眼睛,试图掩耳盗铃,“什么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没看到,你快收回去。”
傅迟南轻甩了下手上那一大沓试卷,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师说,这些你都要补了呢。”
薛颜悲伤了,“我怎么补,我要怎么补,你和老师说,你过来一看发现我其实摔的是手不成吗?右手。”
“……”
她期待:“你的呢,给我抄一下。”
傅迟南思索了下,“交了。”
薛颜更悲伤了,怎么不去上学也要写作业,事已至此,“你下次抄作业的时候给我也抄一份嘛。”
“想的美,”傅迟南:“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写完交给干妈检查,或者本帅哥。”
薛颜回答之快,像是根本不用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我选你。”
傅迟南假笑,“选得好。”
-
薛颜出院后回了家。
陈云和薛应秋都是市医院的医生,一个是心血管内科主任,一个是心胸外科主任,心内心外,也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男主外女主内了。
薛颜原本以为出院回到家,只剩她一个人在家,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结果是她太天真,没想到,他俩各自请了一周年假在家照顾她。
先是薛应秋休了一周。
薛颜还算悠哉悠哉过了一周好日子。
等到陈云回家照顾她时。
“yue……”
陈云这些年好不容易下一次厨,获得薛颜这样的一个反应,她脸上挂不住,于是低声恐吓她,试图消灭证据,“快喝,不喝插胃管给你灌下去。”
薛颜哭嚎:“爸!!!!!!”
薛应秋正准备出门上班,闻言拎着包过来瞄了一眼,劝说道:“颜颜,中药再难喝你也得喝,喝了恢复快。”
薛颜还保持着捏着鼻子,身子后倾的防卫姿态,“这是妈妈煲的汤。”
“……”
薛应秋只好把陈云拉出房间,他接过汤碗面不改色地一口喝了,又道:“好喝…老婆辛苦了,以后下厨这种事,我来就好了。”
“哼,就你们俩难伺候。”
哄完老婆。
他又进房间来,哄女儿。
“颜颜,你让着妈妈一点。妈妈煲的汤只是难喝一点,又喝不死人,你看爸爸喝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好好的。”
薛颜一边翻看漫画一边嫌弃道:“噫!我又不是恋爱脑。”
“爸!爸!别走别走……”
上班快要迟到,薛应秋没再多停留,只是说:“乖乖,你又不爱学习,爸爸现在不多挣点钱给你存着,你以后怎么啃老,走了啊。”
一边说还一边顺道着把她房门关了。
房门关上。
薛应秋出门拿了外套准备出门,临走前照常亲了下陈云的额头。
陈云瞪他,“就是你从小惯的,慈父多败女。”
薛应秋安慰老婆,“好啦,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婆你好不容易休假,好好在家休息,有时间和朋友一起去逛逛街,买买衣服做美容啊,打打牌,睡个好觉。”
陈云还是很疑惑,“你说我俩好歹也是首都医科大的博士,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生物50分,化学40分,你不会学术造假吧?”
薛应秋倒是觉得没所谓,他和陈云年轻时两个人事业心都很重,生下薛颜后两人还相继去首都读博进修,从小也没能好好照顾女儿。
他深知,事业心太重,将自己逼的太紧,也并非好事。
太投身执着于某件事的话,就没办法感受生活了。
好在薛颜一点也不像他们。
他们的女儿,永远笑嘻嘻的,脑子里好像不装事,爱偷懒,喜欢玩,对这个世界充满热情,又三分钟热度。
像他年轻时看到过的武侠小说里,很江湖的一个小角色。
他希望薛颜一直能是这个样子。
来这世上一趟,只是玩一玩。
而他和妻子会永远当她坚实的后盾。
“是谁当时怀女儿的时候说,不要多有出息,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就随她玩儿吧,等到我们这个年纪,哪还有心思玩。”
“随她,她今早上还说要去韩国当练习生出道……”
“想出国留学?也是一个办法,颜颜英语很好,不过在外面很累的,但怎么想去韩国呢?我回头问下李简,他女儿好像在英国留学,我去了解一下……那要再努把力多给女儿存点钱了……”
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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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杏巷。
巷子是经年的老巷子,住了一代一代的人,每一代的住户爱种花草,巷子每一季都总有花开。
从这儿出来的人孩子很多在外安家或出国定居,但老一辈的人依旧舍不得离开这儿,这个的每一块青石板每一面花墙似乎都承载着他们的一生。
因为离淮城一中近,安静时隐约能听到中午下课铃声。
接着是越来越近的,混着单车铃声的熙熙攘攘声。
傅迟南骑着单车,敞开的校服外套裹挟着一阵早秋的风,嗖的一声穿进巷子。
经过薛家院子时,他停下,偏头看了一眼。
目光落到院子里藤枝躺椅上的人。
一旁摆着一副纤细的银色金属拐杖。
前段时间陈云和薛应秋的年假休完,家里没人照顾,薛颜腿也好一点了,就被送去乡下外公外婆家待了快一个月,昨晚才接回来。
这段时间,薛颜除了按时在Q/Q上按时给他交些画着涂鸦写的乱七八糟敷衍了事的试卷作业给他,都不带理人的。
她躺在院子里悠哉地晒太阳。
穿一身长到脚踝的细麻宽松长袖裙子,身上盖一条薄毯,怀里还抱着一个白色的保温壶,就这么在院子里睡了过去。
细软栗棕的长发在温煦的阳光下浮着细碎的光,有那么一两缕垂落到躺椅下。
她安静睡着时五官显得柔和疏离,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头顶的古樟树枝繁叶茂,知了拉长着嗓音叫,晚风吹落下一片青翠的樟树叶,在空中打着卷,轻轻落到她闭着的眼眉。
她眼睫轻动了下。
傅迟南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单车把手,像是被人抓到把柄,平白地慌乱。
她没有醒,依旧睡着。
作者有话说:
改名啦,搅乱夏天,好好听啊,我真是天才。
今天把专栏几本文都开了段评,也算是赶上这个时髦了
剧情发展和岛屿里的会有些出入,当时也没想到会再记录他们的故事,人生真是奇妙,等完结再回岛屿改吧。
第3章 仗剑走天涯
薛颜休息了一个半月。
回来自然是来上学的。
在乡下外公外婆把她养的很好。
每天睡得自然醒,看电视做手账,晒太阳,钓鱼,拄着拐摘花撵鸡。
简直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可惜,她是个高中生。
按他爸妈的说,总是要上学的。
今天早上,薛应秋带她去复查拍片。
片子上看骨头差不多愈合了,医生说可以去上学,但走路要拄拐,不能多走,至少半年不能上下楼梯。
薛应秋和陈云就各拎了好几大篮水果,客客气气地去了趟学校找各科老师。
薛颜休了这么的久的假,学业上会跟不上,加上腿伤在学校也多有不便,无法多走多站,课间桌拄着拐去洗手间不免回来会迟到等等,希望老师们能够多关照。
所以,她明天就要去上学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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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清晨6:00
闹钟响起。
薛颜抬手就给按了。
再两分钟。
薛应秋过来敲门。
薛颜将脑袋捂进枕头里。
再两分钟。
陈云啪啪拍门。
薛颜终于掀开被子起床。
她顶着鸡窝头在床上呆坐了两秒钟,怒而闭眼套了一件卫衣。
十月秋。
昨夜下了场淅淅沥沥的阵雨。
薛颜出门时,天色透亮,整个小巷像是水洗过,樟树叶青绿,红山茶闪着露珠,院子里青石板上的浅浅水洼泛着细碎的浮光。
单车铃一声响。
薛颜抬眼,看到跨着单车等在院门口的傅迟南。
隔着枝蔓的院门,傅迟南穿着蓝白条纹的校服,一个月没见,身量好像又高一些,侧颜在冷雾下,更为锋利,他将手机揣兜里,看她拄着拐杖,没像以往一样催她,出声道:“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