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薛颜以为,邵和跟着傅迟南,蒋如梦跟着薄盛,宋烁会带着她和叶媛。
但这时候,蒋如梦已经开始动手翻黑漆角落脏衣篓里的带血白大褂,好像比他们都要靠谱。
叶媛胆子也很小,按刚才的情形,宋烁恐怕无法同时看顾她们两个。
薛颜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好在她指甲才刚剪不久,现在是秋天,薄盛穿了长袖衬衫外套,应该不会抓伤他吧。
“好。”
薄盛带着她去一翻另一个角落的病历柜,那个角落也很黑,而且就在黑漆漆的窗口边上。
薛颜犹犹豫豫地跟着他过去,站在那儿,总觉得窗口里有人在盯着她。
未知的东西总是格外令人恐怖。
她不敢凑过去翻,躲在薄盛身后。
宋烁和叶媛过去看墙壁上的照片。
只剩下傅迟南和邵和待在原地,邵和胆子小得要命,依旧搂着傅迟南,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傅迟南从一进门开始就在和他两项博弈,邵和使劲往他身上扒,他使劲把他往下扯。
但是他似乎低估了恐惧的力量,邵和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好像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而且坚持不懈,他无数次将他扯下来,下一秒又被他缠住。
傅迟南没办法了,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被他抱着。
本来情绪就差,被邵和这么一搞更是烦得想把他扔出去,更烦的是薛颜约了薄盛过来,还一直跟着他。
明明是他们五个人的局,带薄盛过来是什么意思。
傅迟南皱眉轻闭了下眼,动了下胳膊,邵和以为他要甩开他,又搂得更紧一点。
他听见远处薛颜的声音。
她害怕,所以声音也虚,很轻,是往常没有的语调。
“你找到没有啊薄盛。”
“快了,线索应该就在病历本里。”
她轻轻柔柔的,很乖巧的哦了一声。
傅迟南忍了两秒,他动手拽邵和,“走,我们去找线索。”
“哎呀,他们在找就行了,要不我们还是就待在这儿……”邵和根本不愿意去那些黑漆漆的角落,或者什么墙边,他觉得待在现在这个中心位置,这个大灯下面最安全了,他试图劝说,“你看薄盛还有那个学霸他俩多靠谱,我觉得根本就用不上我们,还好薛颜把他们俩带来了,不然我们几个……哎呀,你真去啊……你真去啊?”
傅迟南却这会一改甩开他的姿态,反而硬拽着他一起往黑漆漆的角落走。
虽然其实不拽他,邵和也会跟着他走的,他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待着。
薛颜太怕那个黑漆漆的窗口了,她总觉得里面会有人伸出手来拽她,她怕到不敢站着,缩成一团蹲在薄盛腿边,敷衍地翻了几下最底下一层的病历。
傅迟南和邵和过来了。
可能是身边的人多了,她突然没那么怕。
薛颜抬眸。
傅迟南没看她,他沉默地动手翻找病历,不知道是不是薛颜的错觉。她感觉傅迟南余光瞥了一眼她,然后他动了下,靠薄盛近了点,宽大的肩膀完全地挡住了她视线中的漆黑窗口。
邵和一过来就发现薛颜这个姿势很讲究,很有安全感,于是也蹲到傅迟南身后。
还不知死活地抱住了傅迟南的腿。
傅迟南侧首,垂眸冷脸看他。
是一种警告的危险眼神,邵和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抬腿像踢垃圾一样将他踢开。
邵和悻悻地松开手,又讨好的笑笑。
傅迟南收回眼的时候,同蹲在地上的薛颜短暂的视线交错,他眼睫颤了下,垂眸继续翻病历。
他们两个在那翻线索。
薛颜和邵和就蹲在后面聊天。
邵和往薛颜这边挪了挪,他发现薛颜这个位置更好,看不到窗口,“你说那个窗口里面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我心里毛毛的,总感觉谁在盯着我。”
薛颜本来他们过来之后都没那么害怕了,被他这么一说,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她打他,“你别说,你能不能别说。”
邵和被她这么一打,还想起了点正事,他们这次出来玩,就是为了调和傅迟南和薛颜的。
哦。
怪不得刚才叶媛一直让他和他们一块去找线索。
但是他不想跟他们。
他就想跟着傅哥,虽然傅哥很嫌弃他,但还是跟着傅哥有安全感。
邵和回头看了眼,叶媛和宋烁也正看着这边,叶媛给她打了个交换的手势。
她的意思是让去跟着薄盛,好让薛颜和傅迟南一起。
邵和还是想跟着傅迟南,他戳了下薛颜,商量道:“颜姐,你也和我一起跟着傅哥吧,傅哥高大威猛,一个打十个,可有安全感了,带我们俩绰绰有余。”
傅迟南翻找病历的手顿住,又若无其事地翻了下去。
薛颜抬眸看他。
他当作没听到。
刚刚他进门时,明明她都抬手要和他打招了,他却看都不看她。
干嘛呀。
明明知道她害怕。
以前都不这样的。
本来就不是她的错,他自己喝醉了亲人就是不对,现在还不理她。
薛颜莫名怄气,“不要。”
其实一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邵和说的没错,好像跟着傅迟南确实会更安全感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不是不跟我
傅迟南将手中病历放下, 生锈铁质的病历本落到病历车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他冷着脸不说话, 又抽出另一个病历本继续翻。
薄盛同样不声不响地翻着手里的病历, 过了两秒, 他在沉默中接话,“没事, 她跟我就好了。”
“……”
邵和想,薛颜过来,傅迟南肯定只管她, 就不会管他死活了, 他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完全没有察觉到在场压抑窒息的氛围,忙说, “好好好,是你说不跟傅哥的啊, 那你就好好跟着薄盛,我跟傅哥。
“……”
蒋如梦在白大褂口袋里翻出被半张血液浸透的排班表。
隐约可是2000年6月份的排班表。
她拿过来给薄盛看。
死亡时间应该就记录在病历里。
确定了6月份。
再找起病历来就简单多了。
于是大家凑过来一块翻病历。
没多久,就翻到一份6月份的死亡记录。
【2000年6月22日 03:46 林* 死亡地点:天台】
叶媛惊叫一声,“就是这个。”
宋烁将手里的照片递给他们,是刚刚他们在药品柜子里找到照片。
是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
右下角的日期显示2000/06/21
是一名中年男性的的照片, 穿着白大褂。
照片是P的, P的怪渗人的。
薛颜凑过去看了一眼, 立马缩着脖子退了回去。
薄盛:“你们看,他胸前的工牌,林* 急诊科副主任医师,死者是仁爱医院的医生。”
蒋如梦:“工号000035, 这个可以记一下,或许有用。”
他们一起走到心电监护仪前。
蒋如梦在屏幕上输入数字。
闸门内部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和隐约的哭声。
闸门从中间裂开一开缝,门后是漆黑的走廊,只能看见尽头两部电梯上方的楼层惨绿惨绿的指示灯。
大厅的灯光闪烁了下。
薛颜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
薄盛伸出手臂,挡住她瑟瑟发颤的后背,低声道:“害怕你就拉着我。”
薛颜握拳给自己打气,“没事。”
这个密室逃脱好像比想象中恐怖一点。
早知道刚刚选微恐了。
叶媛害怕之余,又担忧地看了眼宋烁一眼,想着让傅迟南和薛颜缓和下关系,偏偏薛颜把罪魁祸首薄盛给带来了,这不得把傅迟南气死去。
宋烁朝她摇摇头,意思是事已至此让她不要管了,他们自己的事情得自己解决。
他拉着她率先往里走。
蒋如梦也走了进去。
邵和一看,立马拽着傅迟南往里走,“快点快点傅哥,我们跟上,我们到中间,走最后太可怕了。”
薛颜一听他这么说,更害怕了,她强装镇定,和薄盛一起走进闸门。
一走进。
闸门就在她身后刺啦一声关闭。
大厅的灯全部熄灭。
身周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只余下远处走廊尽头电梯灯闪烁。
薛颜背后发凉,她尖叫一声,靠到薄盛身边,她胡乱地抓住他手臂,极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用力抓下去。
傅迟南急回头就看到这一幕。
黑暗的长廊,薄盛的手虚环住她,是护在坏里的姿势,两个人靠得那么近,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抬眸依赖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