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傅迟南!傅迟南!!!”
薛颜死死拽着他的卫衣外套,试图用他的卫衣外套将自己整个包他身体里去,腿都吓软了,扑在他身上还一个劲地往下滑。
“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护士凑近,步步逼问。
“啊啊啊啊啊,傅迟南!!!你快让她走!!!!!”
傅迟南伸手捞住她,免得她从身上滑下去,他轻吸气,“我们走错了。”
“那你们赶紧离开,四楼没有病房,是办公区域,外人不可以进来!”
护士说完,又转身幽幽地离开了。
傅迟南低头,轻拍了三下脑袋,“她走了。”
薛颜脸埋在他胸口,手依旧攥着他的卫衣外套,没有离开的意思,“哦哦。”
“……”
傅迟南都被她搞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茫然地抬起,又落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你这样我们怎么走?”
薛颜埋在他怀里,抬起一点脑袋,露出一双染上雾气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就这样走,我跟着你。”
“……”
傅迟南垂眸看她,眼眸温顺又狼狈,“……要不我背你?”
“不要不要!”
薛颜不愿意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她就觉得这样的姿势就很好。
傅迟南试着往前迈了一步,薛颜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同步跟上了他。
“你看你看,我们就这样走吧。”
这样最有安全感了。
傅迟南的手实在没办法了,在空中僵了会,隔着自己的卫衣外套将人推离身体点距离,喉咙生硬得哽住,轻皱着眉头说不出话,“……”
“嘎吱——”
薛颜就像一只警惕的小猫,听到声音,在他怀里猛地转了下头,尖下巴戳了下他胸口。
“什么声音?”
薛颜紧张兮兮地说这话的时,还往他怀里瑟缩了下,脸颊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傅迟南握住她手臂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根本没听到什么声音。
他整个脑子都是她,她的触碰,她的体温,她紧张急促的呼吸,耳膜被烫得嗡嗡地颤,心乱如麻。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理智告诉他,要推开她,不然很难收场,但又舍不得。
他们已经冷战一个月了。
久到他以为,他们会分开。
还好。
还好他在电梯里拽住她了,不然真让她跟薄盛一起,他都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还不
“嘎吱——”
薛颜整个人跟小猫炸毛似的, 她头转向发出声响的不远处的铁门,警惕地望着。
铁门缓缓地打开一条缝。
一只青灰色生了尸斑的的手从门缝里生出来,五指张开按在门扳上。
接着是第二只手。
第三只。
接着, 门后涌现出十几个穿着70年代保安服的人, 没有任何预兆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薛颜下意识地就拽着傅迟南, 或者说是傅迟南拽着她,两人一齐向着反方向狂奔。
身后是急促杂乱的追赶声。
薛颜这辈子从来没跑过这么快, 甚至比傅迟南还快,傅迟南垫在她身后,手臂环住她肩膀, 薛颜死死拽着他手臂, 生怕他跑丢了。
身后的人群群追不舍。
薛颜都要跑岔气了,好在前方有一间房间亮着灯,两人紧忙跑了进去, 傅迟南一手将她护住,一手利落地背身关门落锁。
屋子里有微弱的光。
是普通档案室的布置。
傅迟南揉了揉肩膀, 人害怕时迸发的力气真让他吃不消,刚薛颜差点把他胳膊给拽脱臼了。
卫衣外套的系绳被扯掉了,浅色裤子上全是被薛颜踹的鞋印,她害怕的时候恨不得爬到他身上去。
薛颜的样子更是好不到哪去,微卷的棕栗色长发被汗糊在雪白的脸和脖子上, 刚刚的狂奔跑出了她此生最快的速度, 这会累得要瘫了, 她靠着门板,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喘半天喘不均气。
一边的储物柜摆有矿泉水,是为玩家准备的, 傅迟南想去拿,刚抬腿,却被薛颜拉住。
傅迟南垂眸看她轻拉住他衣袖的手,她没什么气力,拉他衣袖的力道软软的,几乎等于没有,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察觉到的。
薛颜累的说不出来话,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拉了他一下,手又垂落了下来。
好在傅迟南停下来了,回头看她。
她这会才眼神聚焦,看到他脖上的抓痕,有一道在喉结那里,破了皮,鲜艳的红色。
“我拿水。”傅迟南知道她害怕,两步伸手拿了水拧开,递到她嘴边:“喝点。”
薛颜没气力抬手接水了,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冒烟的嗓子好点了,她终于能说出话,嗓音还是哑的,“你的……脖子……”
傅迟南眼睫颤了下,抬手摸了下脖子,“嗯?怎么了?”
薛颜不好意思,“被我抓伤了。”
傅迟南把手放下,拧关水瓶,“没事儿,都没感觉。”
薛颜绑头发的发绳刚跑的不知道丢到哪去了,这会长发全糊在侧脸和修长的脖颈上,密室里闷热,刚跑过,她脸热得潮红。
薛颜的发绳总是乱丢,一会就不见了,有时候吃饭或者要干什么的时候想绑就找不到,傅迟南习惯捡她的发绳戴手上,免得她要用时到处找,这会手腕上刚好有一个。
薛颜仍然靠在门板上喘气,傅迟南抬手给她绑头发,动作熟练又生疏,他已经很久不帮她绑头发。
薛颜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她算是傅国沪带大的,她自己手笨,很晚才学会自己绑头发,一开始是傅国沪帮她绑,后来上学了都是傅迟南学着帮她绑。
她记得有段时间总在傅迟南家睡觉,上小学,傅国沪因为要查一中的迟到,总是很早就出门。
傅迟南早上起来,下楼热早餐,再负责把赖床的她哄起来,挤好牙膏,她顶着一头乱毛刷牙,傅迟南在身后给她绑头发。
那时候他总是给她绑两个小辫,薛颜的头发很多,他也才那么大点的人,一开始总是绑不好。薛颜又爱闹腾,早上出门,到了第二节 课下课一边小辫就散了,她也不在意,一边辫子一边散发也照应跳绳玩。
傅迟南有时候一天要追着给她绑好几次头发。
这些记忆太久远平常,以至于很多细节都不再记得。
薛颜也记不清他小时候给她绑头发时动作有没有这么轻柔,轻柔到小心翼翼,低着头,长睫垂着,黑眸认真,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温柔地拢过她的长发,又极有分寸地没有触碰到她的脸和脖颈。
薛颜愣愣地抬眸看他,这瞬间好像忘却了身处密室之中,也忘记了害怕,周身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呼吸声。
“砰砰砰!!!”
身后的门板传来猛烈的拍门和怪叫声,薛颜被吓到灵魂出窍,整个人从门板上弹开,傅迟南手正绕着她的头发,怕扯到她,伸手将她捞过来。
回头。
窗外站满了刚才追逐着他们的人,青灰色的手不停地拍打窗户,惨白诡异的人脸贴在窗户上。
“没事,不会进来的。”
傅迟南帮她绑好头发,他手往下落,顺势就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腕,他握人总是以一种怕她跑掉的力道,紧握着。
薛颜不自在地轻挣一下,换来更紧的力道,以及他垂眸,看过来略带不快的一眼。
薛颜下意识地平移视线,回避道:“我,我们要怎么出去。”
她觉得自己莫名好像有点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
“找线索。”
“哦。”
傅迟南将水递给她,“再喝点?”
薛颜摇摇头。
“那跟着我。”
薛颜心想还用你说,就算你不说不牵着我,我也会跟着你的。
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所处的是一件档案室。
中间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有一台年代久远的台式电脑。
傅迟南按下电脑电源。
显示屏闪烁几下,亮了。
用户名:Administrator
密码:-------
不知道是屋子里亮着灯,门窗紧闭,还是傅迟南在身边,薛颜这会缓过神,没那么怕了。
她终于开始正经找线索。
还嫌傅迟南握着她手腕不方便,“你别拉着我。”
傅迟南松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
薛颜翻办公桌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