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开瓶就折腾了好久,薛颜抱着酒瓶和杯子哒哒哒跑上楼,关上房门。
准备试验!
一切准备就绪。
薛颜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她闻了一下,嗯,呛呛的怪味。
她皱着鼻子像喝中药一样,一鼓作气给自己灌下一杯。
“咳咳咳……呸呸呸……”薛颜呛得猛地闭紧眼,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她连忙拿过茶几上的AD钙,手忙脚乱地插了吸管大喝一口,才把那阵辣舌头辣喉咙的涩感勉强压下去一点。
但于此同时,她开始感到眼前轻轻发晃,热气往上涌,脸颊发烫发红,四肢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脑袋昏沉又放空,心里乱糟糟的思绪被酒精揉得更朦胧。
没过多久,整个人都开始晕,天旋地转的那种晕,眼前的东西都在轻轻晃,明明坐着不动,却感觉整个人要往一边倒。
脑子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涣散,什么都想不清楚,也集中不了精神。
原本还能勉强有的念头,什么试验,什么喜欢,全成了一团乱麻,轻飘飘地散掉。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剩下晕、软、难受,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茫。
身下的手机在震动。
薛颜费了好大一翻劲才摸到手机,视线模糊地飘过去,看了半天才看清屏幕上到底是什么字。
傅迟南:【逛街回来了没?过来吃饭。】
薛颜想给他回消息,说自己不吃,可手指软得像没有骨头,轻飘飘地搭在屏幕上,连打字都控制不住力道,指尖发颤,胡乱按了几下。
清醒的意识一点点被抽走,到后面根本不知道自己敲下了什么字,不知道自己究竟回了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发出了那条消息。
发完便彻底脱了力,手垂落在腿边,手机滚到沙发底下,她难受地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好想亲。
傅迟南正在洗菜, 兜里的手机响一声,他擦干净手掏出来看一眼。
薛颜:【。不回红包9余8】
傅迟南:【?】
什么玩意儿。
傅国沪问她,“怎么样, 颜颜过来吃饭不?”
薛颜没再回, 傅迟南:“我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又响, 没人接。
傅迟南给叶媛打了个电话,问她薛颜回家了没, 得到的是薛颜早在三个小时就到家了的消息。
“我过去看一眼吧,”傅迟南将洗好的菜搁到一边,不放心道:“电话也不接。”
傅国沪埋头切菜, “哎, 去吧。”
傅迟南拿着钥匙就出门了,到了薛颜家,他径直开门, 一楼客厅的灯还开着,喊了一圈, 没人应,他上二楼。
薛颜的房间紧闭。
傅迟南敲两声门,“薛颜,你发什么玩意?吃饭了。”
门内没人应。
睡着了?
傅迟南又重敲了两下门,扬声道:“薛颜!”
喊了几声过后。
依旧毫无回应。
也不应该睡得这么死吧, 刚刚不还回了他消息。
不在家?
傅迟南试探地扭下门把手, 门从里面锁上了。
她在里面。
真睡这么死。
傅迟南加重了敲门的力度, 同时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敲了两下,他终于听到门后传来一两声极轻、含糊不清的呢喃,软绵得像是飘在空气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着好像很难受。
“薛颜?”
傅迟南急得再次扭动明知被反锁了的门把手,转不动分毫,他没有犹豫,转身快步下楼,到楼下的抽屉里备用钥匙,好在他对她家里的摆放熟悉,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大串各个房间的备用钥匙,他跑上门。
指尖带着急切,弯腰一个一个试。
越急越乱,终于他将正确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傅迟南急推开门,入眼是栗棕色的长发凌乱,满脸潮红,微卷的长睫半闭,倒在杏色懒人沙发上难受得轻哼唧的薛颜。
而她面前的茶几上显目的摆着一瓶开封喝过的红酒。
他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以为她生病,却看到如此场景。
傅迟南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平复了两秒心情和呼吸,让自己因为极度紧张而狂跳的心有了个落点,才走过去,他坐她身边,将人扶起来点,没好气:“你,你……·”
薛颜的身体很软,好像脱力一般,他将人扶起来,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倒,软软地落进他怀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胸口,小声哼唧道:“晕啊…晕…”
傅迟南喉结滚了滚,他垂眸,看她一眼,又被烫到似的移开眼,扶着她的手臂因为她身体不断往下滑而收紧,不知不觉变成紧抱住她,他指尖轻颤,嗓音不自觉放软道:“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我没喝酒……”薛颜难受地闭了闭眼,过一会又说,“你不懂,我是要……我要……嗯?我要干什么来着………”
薛颜说到后面突然变得委屈沮丧起来,“啊……不记得了……那我白难受了……呜呜呜……”
说到后面突然开始埋进他怀里嗷嗷大哭了起来。
“你……”傅迟南手足无措一手轻拍她背一手给她擦眼泪,为了防止人从他怀里滑下去,只好屈起膝盖将人圈在怀里,“不记得算了,没事,你别哭。”
等薛颜好点了,没哭得那么厉害了,傅迟南双手轻捧起她脸,她哭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因为醉酒难受地轻抿着唇,他轻蹭了蹭她脸颊,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薛颜的视线是模糊的,两人离得近,她却只能看到他的唇一张一合。
在说什么听不懂。
好想亲。
薛颜想着,也这么做了,她凑上去,在即将碰到他唇的时候。
傅迟南终于呆呆的反应过来,他耳根红了个透,急忙往后仰,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扫一眼,嗓音哑成结巴,“薛,薛颜……你你干什么?”
尾调落下无措的轻。
薛颜不高兴地皱眉,“……我想亲你,你躲什么?”
她说完,没等他回答,又凑上来,傅迟南知道她是醉酒,不该借此占她便宜,依旧往后仰,薛颜明明醉了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偏偏不折不饶追上来,“你别小气,给我亲一下。”
这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吗?
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抱着他脖子手脚并用地在他身上爬,傅迟南又要扶着她怕她歪歪倒倒的摔倒,又要躲她凑过来的唇和滚烫的呼吸。
说实话他现在脑子整个都在发麻,难道他不想亲她,他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难道是她身上的酒气过给他了,他为什么觉得脑袋晕飘飘的,浑身发烫,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不注意,被她按倒在沙发上,薛颜低头按着他就要亲。
傅迟南只好推她脸,随她挣扎指尖轻而易举陷进她软嫩的脸颊肉里,他脑袋往一侧偏,慌乱地喊他名字,试图借此唤醒她或者他自己一点理智,“薛颜……薛颜,等一下。”
他一直躲,薛颜脑袋晃得更晕了,有点想吐,她难受地轻抿了下唇,委屈道:“为什么不给亲,让我亲一下……你都亲过我了……你都可以亲我我为什么不能亲你……这不公平……”
傅迟南推她的动作僵住,浑身的血一瞬间从沸腾到冷冻,好似一桶冷水从头浇下,他脑子一下清醒,清醒到他有一瞬的耳鸣,嗡嗡的响。
就僵了一瞬,他终于找回力气,将她推直,自己坐起来,喉咙干涩生疼,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脸色异常的难看。
薛颜被他这么猛地一推,胃里更是一阵翻滚,涌上一阵恶心,她鼻尖微微泛红,难受的冷汗都出来了,又缓慢倒回他怀里嗓音虚弱,“不行……我好想吐……”
傅迟南就这么轻垂着眉眼默了一瞬,随后缓慢地抬手稳稳扶住她,让她能安稳地靠在嘴里怀里,她脸颊依旧轻贴着他胸口,可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点不跳了,他动作僵硬地一下一下轻顺了顺她因不适而轻发颤的背,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到发哑,“想吐就吐,不要忍着,吐出来就好了。”
“……”
回答他的是薛颜落在他心口,逐渐缓慢绵长的呼吸。
她轻皱着眉头睡着了。
傅迟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人抱到床上,又走出房门的,他下楼后又倒了一杯蜂蜜水上来放到床头,怕她被家长发现醉酒挨训,还帮忙将门合上,从外面拿备用钥匙将门反锁了,钥匙重新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