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放心了,“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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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傅迟南吃过中饭后扶着腰回房间。
他昨晚一晚上没睡,从天亮开始就等着时间一点点过,等着她醒来,同她坦白,像是等待凌迟处死的囚犯。
想到这,傅迟南又垂眸笑了下,他坐到书桌前,掏出手机。
给薛颜发消息。
【在干什么?】
薛颜过了一会才给他回。
【在挨骂。】
傅迟南:【?】
薛颜:【房间门没关,我妈上楼闻到酒味,发现我喝酒的事情,平板和小说忘记藏回去,也被发现了。】
傅迟南:“……”
今天上午出房间时他走在后面,是他忘记关门了。
他那时,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浑浑噩噩熬了一晚上,心绪被绵长的酸涩与无望的揣测揉得支离破碎,
孤注一掷却得到意想不到的回应,却裹挟着浓重的不真实,像是一场幻梦。
只想着跟上去,好再多求证一点。
他垂眸:【是我没关门,明天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薛颜没有及时回他,因为陈云骂累了去喝口水回来见她还在偷偷玩手机,骂得更厉害了。
“你什么态度!你看看你,你这哪里还像个学生样子,平常你爸还和我说,你只是脑子笨一点,但也每天乖乖的背着个书包脑袋空空的去上下学,你看看现在,薛应秋,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喝酒,不知道在哪里学来些坏习惯,你还叫我不要管她……”
薛应秋低着脑袋,不停地点头,“对对对,颜颜,你快和妈妈道歉。”
薛应秋因为管教无方,和薛颜一起站在她房间门口罚站,刚刚薛颜偷玩手机,他听到陈云上来的动静,一直扯她衣袖,可薛颜一点察觉都没有,本来陈云都骂累了,这下又要被骂好久。
薛颜小声辩解:“我就问一下阿迟好点没。”
陈云:“你还说,阿迟这次摔下楼梯是不是你喝酒闹的?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你知道不知道在楼梯上打闹多危险。这样摔下来,腰椎压缩性骨折、尾椎粉碎性骨折都是常事。一旦伤到脊柱椎体,压迫脊髓和神经,轻一点腰腿麻木、反复腰痛、终身病痛。严重一点脊髓损伤,是会永久性残疾的。你啊你啊,让你稳妥一点……”
薛颜被她这么一说,吓到眼圈都红了,心想还好还好,还好傅迟南没什么事,她轻抿唇。
薛应秋看她快哭了,连忙使眼色道:“好了好了,女儿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骂了,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陈云看薛颜抿着唇,还真一副红着眼眶要掉眼泪的样子,薛颜这人性格随他爸,是个没心没肺的的,从小到大不管怎么骂她,她都是和他爸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让她罚站,转头她就溜了,每次骂她自己气得要死,她倒是听得昏昏欲睡,骂完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来没被骂哭过,陈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她咳了声,“算了,我也累了,你自己回房间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和薛应秋使了个眼神,转身下楼。
薛颜转身回房,趴在床上又摸出手机。
看到傅迟南的消息。
她回:【不好。你不要到处乱跑了,好好养伤。】
傅迟南秒回:【骂完了?】
薛应秋这时在外敲门,“颜颜?爸爸能进来吗?”
薛颜翻了个身,没理,手上打字:【骂完了,现在到慈父环节了。】
薛颜:【你昨天不是熬夜了?怎么还不睡觉?快点睡觉,好好休息。】
傅迟南:【好^ ^】
薛应秋又敲了两下门,薛颜无奈:“进来嘛。”
薛应秋笑嘻嘻的进来,“哎呀,颜颜,你妈妈也是急糊涂了,我们当医生的就是这样,就怕意外,一看到出事就容易往严重了想,她说你,也是后怕,怕阿迟出什么事,怕你以后再冒失,她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知道的呀。”
薛颜床上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我知道啊。”
薛应秋看她一眼,拉过椅子坐到床边:“昨晚那酒好喝不?”
薛颜脸上露出难言的表情,“难喝得要死。”
薛应秋笑:“你倒是会挑,一挑挑个最贵的。”
薛颜仰头,眨巴眨吧眼,“多少钱啊?”
薛应秋竖起四个手指头。
薛颜:“四百?”
薛应秋摇摇头,“想什么呢,四千。”
这话一出,薛颜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猛地从被子里弹了下,满脸不可置信:“四、四千?!这么难喝!还四千!!!这么贵。”
能不能偷一瓶出去卖了换点生活费。
薛应秋笑:“下次,你要再想尝酒的味道,你和爸爸说,爸爸给你酿青梅酒,爸爸小时候,你奶奶每年都酿,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薛颜抿唇:“我可不想再喝酒了。”
薛应秋摸了摸她脑袋,“好吧,昨晚上喝醉了酒,脑袋晕吧,睡一会吧。”
薛颜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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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颜一觉睡到傍晚,吃过晚餐,她过去看傅迟南。
进门发现邵和他们也在,原本他们是找傅迟南打球,傅迟南在电话里说自己在楼梯上摔了,邵和非不信,拉着宋烁过来看,这会三个人坐在客厅打游戏。
每次他们来找傅迟南玩,傅国沪都会出去巷口下围棋,不影响他们玩。
薛颜开门进来时,正是战况激烈时,就听邵和正在大叫上啊上啊,宋烁手上飞快的操作着,只有傅迟南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眸操作了两下。
邵和:“yes!!!六连胜!!!”
宋烁:“下一把我来打野。”
傅迟南将手机放下,他下意识有一个起身的动作,又克制住,眼眸笑开,“你怎么来了?”
邵和抬眸:“哎!颜姐!”
宋烁回头,见薛颜来了,心想完了,正是手感好的时候,这傅迟南手机都撇一边去了,肯定打不成了。
薛颜没想到他们在,“哦,我就来看看你好点没,那你们打游戏吧。”
傅迟南正要说话,宋烁懂事地起身,虽然因为叶媛要赌傅迟南和薛颜会在一起,导致他不得不赌他们不会在一起,但他也不介意给他们多制造机会,“不打了,打球去。”
邵和不得了,叫嚷道:“不打了,哎呀打什么球啊,我的六连胜,我马上上王者了……”
宋烁很讲义气地拎着邵和地衣领子给拖出去了。
留下两人。
薛颜就是闲着无聊,就想过来看一下他的伤,真过来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又好像有一点局促。
傅迟南也是一样,摸了摸后颈,见她站着,耳根又红,憋了句,“……你坐。”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客气的相处。
薛颜轻抿唇,没忍住笑出了声。
每次她来,傅迟南总习惯要给她找点吃的,夏天切个西瓜,冬天拿盘坚果,吃的喝的,都要送到她手边,这会又想起身。
薛颜察觉到了,看他,“你干什么?”
傅迟南:“你喝点什么?”
薛颜:“我自己拿好了,你还真把我当客人呢。”
傅迟南哦一声,他说:“干妈只骂你,没扣你生活费?”
薛颜冷笑,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想扣也要我有才行,现在给我那点生活费,再扣我都没饭吃了。”
傅迟南从兜里摸出钱包,“我的给你。”
薛颜见钱眼开的眨巴眨吧了两下眼,“真的?你的给我?你这会不拍被我妈骂了。”
傅迟南看她一眼,那还是有点怕的,“你别供出我。”
薛颜笑眼弯弯的点头,也不客气,伸手就接。
傅迟南顿了下,又将钱包收回,将里面的全部钱抽出,递给她,再将她之前送给他的小狗钱包又收进兜里。
薛颜原本以为他就是接济她一点小钱,直到看到他手上那一沓鲜红的钞票,惊呆了,“这些,都给我?”
傅迟南点头,“嗯。”
薛颜:“我买什么都行?”
傅迟南点头,“嗯。别供出我。”
他再三肯定,薛颜还是不敢接这么多钱,她伸出两根手指,从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抽走一张五十的,抽到一半,又贪婪的又抽了一张一百的,还生怕他反悔似地,飞快地抽走塞进自己兜里,嘴上还客气着,“我花不了那么多。”
傅迟南看她,她兜里得了钱,萌萌的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