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都是处于最放松的状态,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从旁边冲出来,想伸手去推宁枝的轮椅都来不及。
“你干嘛!”小桂慌慌张张的话还没落地,她那个妯娌已经要扑到宁枝身上。
宁枝冷冷看着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肥胖人影,一动不动,静静看着那个人对自己扑过来。
小桂的妯娌之前就看不起宁枝,喜欢在背后说这位“落魄影后”的坏话,更喜欢看这位高不可及的女明星从高处坠落的笑话,之前没少跟人编排宁枝的桃色新闻。
自从从小桂这个妯娌口中听到宁枝这个人有多神之后,她就知道之前她在宁枝背后说的那些话,宁枝肯定都知道了。但她自诩不做亏心事,更不想像妯娌小桂一样眼巴巴上赶着,所以从没想过要修补自己和宁枝的关系。
反正,她也不会有用上宁枝的时候。
但谁能想到,不过一个月,家里的臭小子就跟撞了邪一样,天天穿裙子,笑声尖细,还天天在她床头站着,每次半夜醒过来,看着臭小子站在床头直勾勾瞅着她,她都得被吓得心脏直扑腾。
之前好几次想去找宁枝,但她都不想对这个人低头。
所以这次,她直接去找了婆婆,想请小镇上有名的神婆救命。
谁知道,神婆看了一眼就吓白了脸,说什么都不接这个生意,还说让他们一家人不要再去找她了。
婆婆抱着“嘿嘿”直笑的孙子坐在神婆家门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就顺势把小桂认识一位大师的事情告诉了婆婆,利用婆婆的手对小桂施压,逼着小桂去求宁枝救她儿子。
可宁枝竟然说要她为她儿子准备后事?
卷发胖女人一下子忍不住了,冲出来就要去掐宁枝的脖子。
就在她一边冲过来,一边想着怎么掐宁枝更疼,还能留她一条命救儿子的时候,突然“咚”一声,她只感觉脑袋撞到了坚硬的玻璃上,那声清脆的声音从头骨各处传来,回荡了好半天才传进耳朵了。
胖女人坐在地上,迷茫看着宁枝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只感觉头上被撞到的地方越来越疼。
“你……”
胖女人短短胖胖的手指头指着宁枝,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敲我额头,会死人的!我会死的,你要是不去救我儿子,我就去告你!”
她指着宁枝放出狠话,全身的赘肉都在颤抖,“我要去告你!告你故意杀人,你要是不去救我儿子,我就去告你故意杀人!”
“……”
宁枝垂眸扫了她一眼,“那你就去告吧,这里有监控,告诉警察我用空气差点把你敲死。”
第148章 那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救他
卷发女人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摄像头。
这边是居民区,几乎就是五步一个摄像头,小区里发生什么事,摄像头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摄像头失神两秒,再去看宁枝时,眼睛里已经含上了泪,嘴上却不饶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活该你成了瘸子,活该你没男人要!活该你自己带着两个野种……啊!”
她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飞出去,甚至飞出去的时候脸上怨毒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变。
卷发女人飞出去,直到身体撞到居民楼下的一棵杏树才停下来。感受到隐隐发疼的背,她趴在地上,嘴上还在叫骂:“我说错什么了!我儿子才九岁,你见死不救就该遭天谴!还有你那两个没爹的野种……唔!!!”
“唔唔唔!”她话说到一半,嘴巴突然张不开,就算用手指使劲扒拉自己的下巴,上下嘴唇也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也掰不开。
女人这时候终于知道怕了,惊恐看向宁枝。
宁枝仍然是那副冷脸,可她就是从那张冷脸上看到了火气,一种马上压抑不住的火气。
事实证明,宁枝的怒气确实是压抑不住了。
卷发女人一边在心里骂宁枝,一边扶着身后的杏树站起来,可还没站稳,她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
“唔唔唔!”女人张不开嘴,话虽然骂不出来,但该生的气一点儿没少生。
哪个不长眼鳖孙踢我!
卷发女人转过身,可身后空空如也,倒是那股力道突然又到了她身后,改揪她头发。
随着头发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头皮都开始隐隐作痛,痛得脸上肌肉不住颤抖,可就是叫不出声。
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宁枝最后的手段时,她感觉自己的手一麻,随即就是一声清脆的响声,过了两秒才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疼痛。
卷发女人的眼睛缓缓瞪大,惊恐看着不远处的宁枝,而她的两条胳膊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不停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啪扇个不停,几分钟过去,卷发女人的脸就高高肿起来,几乎没了知觉。
小桂看着脸色冷得冒寒气的宁枝,再看看那边不停自己打着自己的妯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劝架,求救看向身边的房东大姐。
接收到她求救的眼神,房东大姐叹了口气,轻轻摇头,示意她别惹自己一身骚。
说是一家人,但是妯娌而已,又不是亲姐妹,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个人得罪宁大师。
亏她以前还觉得宁大师只是脸冷了点,其实人脾气还是挺软和的,现在看看,软和的恐怕是她的脑子。
宁大师哪里是那种脾气软和的人,以前这位不发脾气只是别人的没踩在她的逆鳞上,这会儿被惹毛了,小桂这位妯娌恐怕是很难收场了。
果然,这场自己啪啪啪打自己脸的大戏一直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中间不断有路人停下,惊讶疑惑地看着坐在树下对自己左右开弓的卷发女人。甚至还有人以为她是一时想不开,走上前去劝:“大妹子,你这是干什么!这脸都肿了,你冷静冷静!”
卷发女人眼中的泪哗啦哗啦往下流,透过泪水迷迷糊糊看向老太太,心里把这吃饱撑的没事干的老太婆骂了个狗血喷头。
她又不是有病,怎么可能自己扇自己!这一切不都是那个宁枝搞的鬼,有时间在这里问她,怎么没时间去阻止一下宁枝啊!
老太太见她依旧不停扇着自己的脸,用一种“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能摇摇头走了。
直到卷发女人两侧的后槽牙开始松动,左右两张脸已经高高肿起,不受控制的手才慢慢停下来。
她头发散乱,身体颤抖,一双眼睛透过杂乱的头发看向不远处的宁枝,感觉心都被吓得漏了两拍,害怕得不停挪动着身体往后抖,对宁枝又恨又怕,还有对家里儿子的担心。
这个臭小子要是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以后必须得好好孝顺她!
作为一个妈妈,她为了救儿子受了多大委屈啊!又是被人羞辱,又是被人打……
想着想着,卷发女人心里就开始有点委屈,可是当妈的,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就在她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就连太阳投下来的光也被挡住了大半。
她不明所以抬起头,只看到了一双覆盖在浅卡其色宽松裙子下的腿,再往上就是裹在针织黑色短袖下的细腰,黑色大波浪的头发,最后是宁枝那张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脸。
宁枝……
意识到宁枝就在跟前,卷发女人整个人吓了一跳,看到对方完好无损的腿时,更是抑制不住吼了出来:“你……不是成瘸子了吗!你怎么可能站起来!你……”
如何说以前宁枝是个被全网黑的破鞋,之后又是一个瘸子,这些改变不了的事实让她有种凌驾于宁枝头顶上的快乐,那现在宁枝的恢复就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然而宁枝根本不在意她的嚎叫,仍然垂眸看着她,唇边含着似有似无的嘲讽笑意:“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伟大?”
“感觉自己为你儿子付出了很多。尊严也好,痛苦也罢,能给的你都给了。”
被宁枝戳中心中所想,卷发女人一愣,嘴巴张了张想说话,这下嘴是能动了,但一动就扯到了脸颊上的肉,生疼。
宁枝也不需要她回答,直起身,抱胸站在狼狈的卷发女人前,声音不急不慢:“但是你本就和我相处得不快,凭什么你一来求我,我就要放下以前的不快去帮你?”
“我儿子才九岁,他还是个孩子!”卷发女人看出来宁枝的意思,眼泪啪嗒啪嗒从眼眶里落下来。“他还是个孩子……”
她承认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作为一个妈妈,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这次的宁枝好像依旧能看出来她心中所想,轻哼了一声,“你天天在别人背后说这个闲话,说那个闲话,还觉得自己对儿子挺好?你是你儿子的亲妈,凭你自己造的孽,就算不报应在你自己身上,也会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没理由你儿子只承你带来的好,不要你带来的灾。同样的,今天的事情也是,就因为你这个妈,我也不会救你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