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影后宁枝摇头,“祂们虽然长得像怪物,但却和神一样,只要有信仰祂们的人在,哪怕只有一个,祂们也能生生不息,永不消灭。”
“这么说来,”宁枝抱胸,“暂时制止祂们的方法,只能像幻境中的大宝和小宝一样,把这东西封进某个躯壳里?”
影后宁枝点头,“目前只有这个方法。”
“行,我知道了。”
宁枝眼神再次恢复清明,身体外的时间不过过了短短几瞬。她睁开眼的瞬间,天上那个仙鹤形状的怪物已经朝着宴俞洲俯冲下来。
她趁着这短短两息时间,飞快掐了个手决,之前她画在宴俞洲手臂上的符咒一亮,瞬间将两人调换了位置。
那仙鹤一样的怪物见此情景想停下,硬生生被宁枝抓住,怪物巨大的身体转眼变成了一大团浓厚的黑雾将宁枝包围。
那边的毁容男还在不停地大笑,单真真却顾不得干呕,红着眼睛,吼声撕心裂肺:“宁枝!”
巨大的声音将嘴角带血的宴俞洲吵醒,他眼神迷茫片刻,刚打算站起来,余光瞥到身边的宁枝带着浑身的黑气倒下,连忙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宁枝!”
宁枝脸色看起来极差,却没有昏倒,对上宴俞洲的眼神时,清咳了声,喉咙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
她看着宴俞洲的脸笑了笑,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什么东西,在宴俞洲眼前晃了晃。
“你看,”她声音虚弱,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笑意,“一只小白鸡吊坠……”
原本全身长满眼睛的仙鹤此时变成了一个白球一样的小鸡仔,被拎着两个又短又小的翅膀,挂在宁枝手上晃呀晃。
祂似乎不能接受现在的情况,被拎着翅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一开口,原本厚重苍老的男中音也变成了小菜鸡的奶音:
“怎么……我的力量怎么会到你身体里去?!”
“啊啊啊啊!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好恶心的声音!人类,你对我做了什么!”
“愚蠢、狡猾、卑鄙的人类!快放开我!我要把你变成最下等的奴仆!”
还没有成年人半个手掌大的小胖白鸡拼命扑腾,身上的毛完全炸开,像颗毛茸茸的小白球。
祂稚嫩童气的声音恶狠狠,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瞪着宁枝,威胁:
“恶心的人类,你竟然敢如此侮辱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刚刚一声尖叫把自己嗓子喊哑的单真真,完全不能从那么危险的情况中反应过来,瘫坐在地上,呆滞望着在宁枝手上扑腾的小白鸡。
最崩溃的应该是把“新神”召唤出来的毁容男。
他心态崩塌一般望着那个被宁枝两根手指头制住的毛球,眼前一黑——
这绝对不是他伟大的主!
绝对不是!
第201章 这是什么新品种的鹦鹉嘛
小白鸡被宁枝拎着翅膀只扑腾,但现在的祂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只是一只长得比较胖的小白鸡,挣扎了半天除了一地的鸡毛,什么都没留下。
“该死的人类!快点放开我!快点!”
圆乎乎的小白鸡不肯放弃对自由的追求,两只豆豆眼里倒映着宁枝放大的脸,两只嫩黄色的小脚在空中蹬来瞪去,就是踩不到实地。
宁枝没搭理祂奶声奶气的叫嚣,被宴俞洲扶起来,看向单真真。
两人相识多年,不过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单真真对宁枝点点头,撸起袖子,一把抓住那边毁容男的头发,狠狠一扯:
“你个王八蛋!你给我过来!你他么的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还敢决定本小姐的婚事!你他奶奶的要是在南洋,我爹能扒掉你好几层皮!”
“仗着自己在国内,就敢这么对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爹这么多年是吃素的啊!你觉得我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就没有给我什么防身的东西?”
说着,她狠狠扇了毁容男一巴掌,趁机往人嘴里塞了一颗黑色的药丸,不解气地薅他头发:“之前是本小姐反应慢,着了你的道,现在我也让你尝尝我爹练的蛊!”
毁容男被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还不断被人薅着头发,眼神盯着变成鸡的“伟大的主”,满脸都是麻木。
大概是对人生过于绝望了,就连单真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蛊虫丸,他也没什么反应。直到蛊虫开始在他肚子里钻来钻去,时不时咬上一口,他脸上的肌肉才因为疼痛动了动。
“我去,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丑,倒是挺能忍!”
没看到毁容男满地打滚儿的惨状,单真真不甘心地又拿出来一颗红色的蛊虫丸,捏着那颗蛊虫丸在毁容男眼前晃了晃:
“你看到这个蛊虫没有?这个蛊虫和你肚子里的那个蛊虫可是天敌,等我给你塞下这颗蛊虫丸,蛊虫在你肚子里苏醒,两个蛊虫就会在你肚子里疯狂追赶逃窜,顺带着还会流出能腐蚀你内脏的溶液……”
“到时候,你肚子里的内脏统统都会被腐蚀掉,可你不会死,只能一点点忍受着等死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内脏腐烂,一张嘴喘气就能闻到内脏腐烂的臭味,直到你忍无可忍,想去自我了断……”
“可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去死,我会把你锁起来,直到两只虫子吃光你的内脏,再没东西可以吃之后,从你肚脐眼里钻出来……”
宁枝在旁边听得真切,忍不住皱眉:“行了,别说这么仔细行不行?”
单真真的说话声一顿,看向那边相互搀扶着的两个人。
宁枝眼中是明晃晃的嫌弃,她身边的宴俞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似乎看都不愿意看她。
单真真看他这个意思不乐意了,也没给毁容男塞药,噔噔跑过去,一指宴俞洲,“他是什么玩意儿啊!”
她虽然瞪着宴俞洲,但话却是对宁枝说的。
宁枝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宁枝又要像以前一样糊弄过去,单真真声音猛地一高:
“你别想糊弄我!我刚刚可是看见了!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你竟然想都没想就挡在了他前面!你们两个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不是我挡在他前面,”宁枝轻叹了口气,“我是为了把那个东西封印起来,所以才……”
单真真完全不相信她的说辞,眼睛依旧盯着宴俞洲直瞧。
她的眼神让宴俞洲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宴俞洲皱眉望过去,两个人互相看对方都不太顺眼,宴俞洲的喜恶不会太明显地表现出来,但单真真就直白多了。
她手里捏着那个红色的小虫子,眯了眯眼睛,“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这东西塞进你眼珠子里!”
宁枝拍了她的手一下,叫停:“行了,少说两句吧。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一会儿那些玄师们就该过来了。”
她看向气成河豚的单真真,“那些玄师里面也有黑玄师,你父亲这么多年树敌不少,现在你身边又没有保镖,趁着他们过来开之前先逃跑吧。”
“你让我逃跑?!”单真真瞪眼,“屁大点事儿我就逃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南洋的黑玄师界立足啊!要是传出去,我爹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她干脆把身上的新娘妆脱下来,团成团往地上一放从,一屁股坐上去:
“不行,我不走!就算是那些人发难,这里不是还有你嘛!”
她圆圆的脸上,眼睛弯成月牙:
“我们宁会长的实力,别说来十个,就算来一百个,不也是您的下酒菜嘛!”
她声音谄媚,宁枝无动于衷。
单真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拔高:“宁枝!不是吧宁枝,你真算不管我了?”
“为什么?因为他!”
她指尖差点戳到宴俞洲的下巴,宴俞洲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
“跟他没关系。”宁枝解释,“我现在在大陆这边有了孩子,是良民,你别把以前的事情扯到我身上。”
单真真原本还想大喊大叫,听到宁枝自己说她自己有孩子了,一对儿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你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
远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宁枝蹙眉:“那些人快到了,你先离开,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详细说。”
“好好好!既然你有娃了,那我就先回南洋给孩子准备见面礼!我先说好啊,我可不是逃跑了,我就是去准备准备!”
宁枝敷衍点头,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荒地周边的杂草里,那些玄师们的车姗姗来迟。
易典道和公孙不疑率先从车上下来,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身后竟然还有国内玄学四大家族的人。
那个丹凤眼的少年跟在一位老者身后,老者鹤发鸡皮,笑容却很温和慈祥,见宁枝在看自己,很和蔼地对她点了点头。
宴俞洲也接触到老者慈爱的目光,尊敬点了点头。
宁枝:“这老头你认识?”
“是古家人。”
“古家人?”宁枝眉毛一挑,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帮着甄有钱舅舅干坏事的老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