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诚?”
徐诚缓缓直起身,摇摇头示意她自己没事,但他依旧没有说话,转身就想走。
苏暖看着他满是拒绝的肢体语言,这才有了一点点危机感。
轻轻咬了咬唇,她倒了一杯水,主动送到徐诚手里,“我刚刚太激动了,你别生气。”
徐诚手里一暖,才发现是苏暖递给他的一杯温水。看到苏暖委屈的神情,徐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不忍苏暖伤心。
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他把杯子还给苏暖,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今天的话你好好想,想好了给我消息。”
“好。”
苏暖目送徐诚离开,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她的脖子皮下,有一个花生豆大小的虫子不停蠕动。
看了眼什么都没剩下的杯子底,苏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凉,“徐诚,你的身体里也长虫了,这下你就算不想帮我找干爹,也得继续找……啊!”
脖子上的虫突然加速跑起来,尖锐的痒意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在地上滚了十来分钟,在她快把脖子抓破的时候,那股让人发疯的痒意才慢慢消缓下去。
躺在满屋子的狼藉中,苏暖双眼望着天花板,已经在心里把宁枝撕碎了好几遍。
要不是宁枝把她逼到这个份上,她怎么会需要去找干爹的那个好友?又怎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都怪那个宁枝!
第265章 出卖爷爷的孙子:都是那老不死的干的啊!
别墅里,被怪罪的宁枝打了个喷嚏,把最后一个小碗收好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黑。
“辛苦了,各位。”
女警派人把最后一个放完血的孩子送进医院,而原本被送去医院的孩子们也在几个道士的帮助下放血完毕。
对于这群玄师的帮助,女警很感激,也并没有将其当成理所当然。
“今天的事情我已经报告给了上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收到一笔批款,届时我会寄给各位。”
劳累了一天的道士们正在舒展筋骨,闻言惊喜连连:“呀,我们还有工资呢!”
“真没想到啊,竟然还能领到钱!”
“师父,这次领到的钱,能不能不上交啊,我想吃点好的……”
老道士本来还在骄傲捏着小胡子,听到有徒弟这么问,脸上顿时有些燥得晃。
他手一抖差点揪下来两根胡子,“臭小子,你少说两句!什么上交不上交的……”
然而他的阻止没有半点作用,反而让这群徒弟们以为真的不用上交工资,顿时欢腾起来。
在一片欢呼声中,宁枝低头看了眼时间,夏天的白日长,等外面的太阳完全落山,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她蹲下身拨弄了一下被锅里被蒸煮的小碗,“我就不要工资了,我那一份给他们分了吧。”
小道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的师父差点没稳住脸上僵硬的笑。
这群臭小子,实在是太让师父丢脸了!
老道士推辞,“不不不,咱们都是一起干活的,而且这些孩子的问题是你发现的,又是你想办法解决的,我们怎么能抢你的功劳!”
“我现在不缺钱,”宁枝把最后一个放进去的小碗儿拆开看了看,小碗儿里的虫子已经全死了,她起身把火熄灭,“钱你们分了吧,我不需要。”
见她已经拒绝两次,老道士不再推辞,点头答应下来,小道士们又是一阵欢呼。
老道士忍不住掩面,他平常到底有多亏待这群小兔崽子啊,有必要这么大声吗?!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宁枝把所有已经死了的蛊虫收拾好,打算拿回店里烧掉。小道士们也因为今天有意外工资,打算去找个饭店吃饭。
宁枝回到家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仔细侧耳听,家里只有浅浅的三道呼吸声,两道较为清浅,一道稳重,宁枝探头看过去,漆黑的客厅里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灯,小灯下是一台正打开的电脑,正好将宴俞洲的眉眼照亮。
他今天意外的没有戴上眼镜,原本极具商务风的背头已经散乱,黑色的刘海儿垂在额前,原本拉直整理过的头发又开始往卷毛的方向发展,让他原本有些冷硬的侧脸柔和不少。
宁枝开门的动静很小,宴俞洲又太过于专注,直到她进来,宴俞洲都没有发现她回来了。
他没发现,宁枝也没出声,静静抱胸看着他处理工作时格外认真的侧脸,后知后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宴俞洲身体里太极图一样的形状又变成了黑色朝上。
这就意味着,之前在一直在楼下等她的那个宴俞洲已经回去了,现在变成了另一个。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除了第一次两个灵魂的转换,其他时候这两个灵魂的区别都不是很大……或者说,他们两个越来越像了。
宁枝眼睛微动,在宴俞洲手边看到了一捧白色的玫瑰。玫瑰上还带着水,明显是刚从店里取出来没多久,它静静躺在那里,和之前大捧的红玫瑰不一样。
红玫瑰有多热烈,这把白玫瑰就有多含蓄。
其实,这两个灵魂还是有点不同的。
宁枝慢慢走过去拿起那束白玫瑰,正在处理文件的宴俞洲猛地反应过来,看她手里拿着白玫瑰,颇有些拘束地站起来:“你回来了……”
“嗯。”宁枝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束白玫瑰仔细看,“这束花,是给我的。”
宴俞洲垂着头,轻轻应了一声,明显对于之前另一个灵魂告白的行为有些不适应,但他并不反感,悄悄抬眸看了眼宁枝的表情。
她原本就长得很好看,此时手里捧着那束白玫瑰,在暖色的灯光的照耀下,那双黑黝黝透不进去光的眼睛仿佛都亮了起来,冷淡的五官也好像柔和了许多。
宴俞洲轻轻松了口气,今天一直都飘在空中的心,突然落了下来。
幸好,她并不讨厌。
“你不是老板吗,”宴俞洲正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宁枝的询问。宁枝盯着他眼前的电脑,声音淡然中透着一丝笑意,“怎么天天看你在工作,不让你手下的人帮你干?”
“嗯……”
宴俞洲点头,他望着宁枝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柔和的两旁,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
“以前刚刚接手这么多生意的时候,我是把公司的很多事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做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刚接手,很多人不服,便换着法子的给我找麻烦,把那些人收拾了一遍后,很多事情我就想亲自看一遍。”
不过他没说的是,那个时候他正和那个所谓的父亲决裂,虽然已经对父亲足够失望,但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还是难免对父亲感到心凉,所以用大量的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等手里的公司都走上正规之后,他反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连轴转的工作节奏。
不过,他对上宁枝黑黝黝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我最近打算改变一下,适当给自己一点儿休息时间。”
宁枝摆弄着手里的白玫瑰,点点头,“这样也好,马上就又要到去港区的时间了,这几天我有些事情需要准备一下,大宝和小宝上下学就要麻烦你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宴俞洲迫不及待开口,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于急切,声音缓下来,“我手上的势力比你想像中的,要大得多。虽然在玄学这件事上我帮不上忙,但现在国外各国都有我的资产,人脉上我也许能帮上忙。”
宁枝惊讶他的直白,垂眸才发现他因为紧张握成拳头的双手。
她忍不住失笑,亲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宁枝看了眼时间,“之后的几天,就麻烦你了。”
“不用说麻烦,孩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明天我来接他们。”
“好,那你快点回去吧。”
宴俞洲拿上电脑,从宁枝家里出来,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楼上的阳台,阳台光正好灭了下去。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紧接着往不远处的新住所走去。
紧接着几天,宁枝就像她说过的那样,常常早出晚归,两个人最经常的见面变成了晚上。不过他倒是从易典道爷爷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宁枝正在频繁找一些会蛊虫的玄师们接触,因为她的实力强悍,现在不少玄学世家都提心吊胆。
易典道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蛊虫那玩意儿除了苗疆的那些人会用,咱们国内的大多数灵玄师哪里有那个机会接触啊!也就这丫头实力强,这要是换一个人过来,早就被某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的都容得下宁枝这样“胡闹”。
在去港区的前一天晚上,宁枝从蛊虫入手,得到了不少当年许家被灭门时的消息,只不过这次的蛊虫事件依旧没有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