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不在乎到一定程度了!
化妆师没想到女塔罗师竟然这么勇,直接怼脸开大!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现场,惊恐睁大眼睛,脖子像生锈一样慢慢扭头看向坐在宁枝身边的女塔罗师。
竟然敢当成宁大师的面问这样的问题,这是疯了吗!
她可没忘记在这档节目开始的第一天,有个男玄师出言不逊,被宁大师控制着一把扯掉自己生殖器的凶残一幕!
但宁枝并没有对女塔罗师的问题生气,斜了眼女塔罗师,“因为他们一家子脑袋都被门夹了呗,还能是因为什么。”
“就是脑子被门夹了,也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吧。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呀?”女塔罗师掏出手机,“毕竟他们苏家如果真喜欢苏暖这个女儿,看苏暖站在风口浪尖上,怎么不帮她解释一下呢?”
“而且啊,”女塔罗师把手机给宁枝看,“昨天晚上,苏家已经承认苏暖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女儿了,不仅承认了,还倒打一耙说苏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前几天和叶家订婚就是为了逃出苏家这个泥坑。”
“不过,这个叶家是什么东西,很有钱吗?”
宁枝想了想,点头:“算是挺有钱的,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要有钱了?”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华夏人?”
“……是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
女塔罗师眼睛放光,“那这个叶家岂不是有很多钱?”
“当然了。”
“哇!”女塔罗师感叹一声,“那这个苏暖要翻身做主,也要成为资本家中的一员了呀!可是,这个叶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要选择苏暖呢?像这么有钱的男人,肯定不止一个女人,何况苏暖现在在你们大陆的名声还这么差。”
“差吗?”宁枝看着镜子里被化妆师整理头发的自己,“你既然能登入进境内的网站,那你可以去看看苏暖微博的评论区。”
“评论区?”
女塔罗师怀着疑惑点进去,看着满屏幕的汉字,用翻译软件一翻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去!这里的人为什么和其他地方的人说的不一样?!”
别的地方好多人都在骂她,这里的人就快跪下叫主子了!按照舆论的分散方式来说,微博是苏暖一定能看见的地方,要是骂人的话,那些人应该到这里来骂,结果这里竟然是最干净的?
宁枝:“评论区能这么干净,一方面是粉丝们的努力,各种举报那些不好的评论,以至于那些评论被删掉了。另一方面就是……除了出生,结婚是另一个改变自己阶级的方法。”
像苏暖这样的,嫁给了资产阶级,自己就成了资产阶级。有了钱,就不担心没有人来拍马屁。
同样的,一个从小生活幸福、父母家庭和谐的女孩儿,要是下嫁给了一个凤凰男,或者就是一个品行不好的男人,下半辈子也会很辛苦。这样辛苦的人生,怎么不算阶级的改变呢?
女塔罗师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在很多人眼里,现在的苏暖并不差?也是了,从原则上来说,毕竟她是小时候被抱错的,虽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但确实不是她的原罪。”
外面骚乱起来,女塔罗师好奇去看了眼,差点尖叫着回来。
“宁枝!宁枝!你猜谁来了?”
宁枝兴致寥寥,“谁啊,祖师爷啊?”
“那倒不是,”女塔罗师脸上的笑意按捺不住,看宁枝已经化好了妆,拉着她就往外走,“来来来!你也去看看,是苏暖那边!”
宁枝反应过来,“苏暖带那个姓叶的来了?”
“没错!”
苏暖是带着全妆来的,根本不用化妆。她嘴上说着化妆来是担心迟到,但现在距离节目开始还有将近半个小时,她拉着叶霜阳坐在化妆间,享受着众人的谄媚和祝福,明显乐在其中。
余光看到宁枝过来,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很快她站起来,穿过重重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下靠近宁枝,拉起宁枝的手:“枝枝,我就知道,霜阳来了你一定会来的!”
宁枝甩开她的手,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挑眉,苏暖抿唇笑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为什么苏暖说这位叶少来了,宁枝就会来啊?”
“这个你都不知道啊!知道当年宁枝抱娃逼宫的事情不,逼宫的对象就是这位叶少啊!”
“什么?竟然是这位叶少!……我的天啊,那她现在过来是不是对叶少余情未了啊?真是可惜了之前在剧组见到的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爸爸了,我听说他们的爸爸也是个特别有钱特别低调的富豪!”
“哇!宁枝这是什么命啊,孩子爸爸竟然也是富豪……”
叶霜阳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只觉得烦躁。但即使这么烦躁了,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他“苏暖受委屈了,快去帮她”。
他不想去,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苏暖身边了。
看着宁枝近在咫尺的脸,他眼神惊艳,身体上却是深吸了一口气,一些根本不想说的话从嘴里冒出来:“宁枝,我根本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缠着我……”
“啪——”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宁枝抬起手,紧接着自己被扇的侧过脸,耳边爆发出响亮的把掌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股痛感才不紧不慢的传到大脑皮层部分,在他大脑炸开。
他捂住飞速肿起来的脸,不敢置信指着宁枝,“你……你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宁枝“啪”地把他指着自己地手打掉,阴郁的脸上挂着冻死人的冰霜,一字一顿,“再敢搁这儿放屁乱说,我拧断你的脑袋!滚!”
叶霜阳:“……”
这是他在经历了三年前的宁枝抱娃逼宫后,第一次见到她。
望着宁枝的双眼,他毫不犹豫地相信宁枝说的是真的——要是他再来一次,她真的会拧掉他的脑袋。
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开始催促他,催促他赶紧反驳回去,但这一次,强烈的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他摸着热辣辣发疼的脸,老老实实:“哦。”
苏暖:“……”
她目瞪口呆看着叶霜阳老老实实坐会椅子上,身边的人同样被叶霜阳的老实惊呆了。
“不是,这位家里不是特别有钱,特别横吗?怎么……”
“我要是苏暖,都丢人死了。”
“我现在就觉得苏暖好尴尬……”
苏暖确实很尴尬也很生气,但不等她多反应一会儿,胸口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差点被宁枝抓着胸口拎起来。
她望着宁枝近在咫尺的脸,第一次发现——其实宁枝的五官不仅明艳,压下眉的时候,她的五官极具攻击力。
宁枝占据身高优势,拎起苏暖胸口的衣服,把人拽到眼前时,苏暖的双脚差点离地,“苏暖,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给我造黄谣?”
苏暖:“……”
她感觉到宁枝身上溢出来的杀气,忍不住嘴唇哆嗦。
“枝枝,我没有啊……”
宁枝“黄谣”两个字一出来,周围男人没明白,女人们全都恍然大悟。
“要不是宁枝说出来,我都没听出来这是黄谣!也是,人家宁枝都有家庭了,孩子乖巧,老公帅气多金,苏暖现在突然暗示宁枝喜欢叶霜阳,要是宁枝老公误会了,这不是破坏人家家庭吗!”
“太恶毒也太多心眼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暗示我们大家宁枝喜欢叶少,苏暖怎么想的?这是想跑来宁枝面前炫耀吗?”
大多数男人听了身边女人的话,也明白过来,但大多数人不理解这算什么黄谣,觉得完全是宁枝被害心理、想多了。
“我怎么没听出来啊,这不就是简单的开玩笑吗?”
“想多了吧,而且宁枝三年前抱娃逼宫也是真的啊!”
“你说什么?”宁枝突然松开苏暖胸口的衣服,眼神看向刚刚说“这是开玩笑”的男工作人员。
男工作人员往后看看,发现这边只有自己,顿时开始腿发软。
最主要的是,周围的同事们见他被宁枝盯上,纷纷自发让出一条路,让宁枝能走他面前。
望着逐渐走进的宁枝,男工作人员突然想起来节目第一天开播的时候,一个男玄师对宁枝出言不逊,然后在宁枝不悦的目光中自宫的场景,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哭得稀里哗啦,眼睁睁看着宁枝的高跟鞋走到他眼前,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
“宁大师,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家上有老下有……不不不,我家还没有小!宁大师,我家七代单传,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儿子,我还没生孩子,我要是这时候被阉了,我家就绝后了啊!”
“求求你,宁大师!我再也不胡说了,我再也不胡说了呜呜呜……我也不胡说了……”
男工作人员知道在这么多同事面前给宁枝下跪,显得很懦弱,之后很可能被人嘲笑很长时间,但是这些后果都没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