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提醒了小白鸡。
它站在宴俞洲的肩头,这才发现那些白衣怨灵竟然都长得一模一样。不发现这件事还好,发现这件事,它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别打了别打了!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正在准备瞬移的那个孩子呢!”
它在屋子里瞅了一圈,看到依旧跪在雕像前求爷爷告奶奶的小宝,跳到小宝的肩膀上催促。
“快快快!祖宗啊!”
“咱们这屋子里的人、鬼和鸟就全靠你了!你要是开不了这入口,咱们今天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宴俞洲担心这只鸡影响到小宝,一把把它抓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外面的那些鬼很厉害?”
两只红衣厉鬼也看过来,两双红通通的鬼眼中闪过不解。
“这……这不好说!”小白鸡被宴俞洲掐着脖子,“这些鬼身上有我同类的气息,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不管你们怎么对这些鬼,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就算你们打死千万只,剩下的还有好多好多只,它们是无限的,但是你们的力量是有限的。”
说到这里,小白鸡叹了口气,“我这个同类的特点就是复刻,随便多少都能复刻出来,毫无上限……曾经的我并不比它差,现在被区区一个人类捏住了命门。”
说着说着,小白鸡就要落下泪来。
但在泪落下来的前一秒,突然涌上的恶意让它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走走走!”
它呼扇着短短的翅膀在宴俞洲手中扑腾,“咱们去找你老婆,让她把这玩意儿封印了,就跟我一样,跟俩孩子当宠物!走走走,咱们走!”
它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外面的这个东西也别想跑!
在小白鸡忙着坑自己的同类时,小宝那边也成功将入口扩散到了正常大小。
他一把抓起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的雕像,装进自己的小书包里,牵上爸爸的手,“走啦走啦,快点走啦!不然一会儿入口要合上了!”
大宝和小宝先进入入口,紧接着是宴俞洲,两只红衣厉鬼紧随其后。
小宝对入口的关闭控制还不熟练,在他们几个进入入口之后,即使小家伙已经很快控制入口关闭,但还是进来了两只白衣怨灵。
两个红衣厉鬼抬抬手就把这两只白衣怨灵灭了,幸好这两个白衣怨灵并没有复制的能力,被灭了就是完全消失了。
借道的另一侧通向小宝经常去的墓园,大晚上午夜十二点左右,他们父子三个带着两个红衣厉鬼站在满是坟包包的墓园中,甚至这个墓园中还有不少孤魂野鬼。
一时间竟不知是谁怕谁。
小宝来了这么多次,早就和墓园里的孤魂野鬼们混熟悉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没觉得半夜来这里是个多么恐怖的事情,小胖手托着肉嘟嘟的脸颊叹气,既有死里逃生的疲惫,也有对妈妈的担心。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找上我们呀,还有妈妈……妈妈的手机还是打不通……”
他小小的手里拿着亮着屏的儿童电话手表,垂头丧气。
“妈妈是不是出事了……要是妈妈没有出事的话,一定不会让这些东西来接近我们的。而且我们被那些东西攻击,妈妈也没有出现……”
“哥哥,”小宝紧张,“妈妈是不是出事了呀?”
“不会的,”大宝安慰弟弟,“妈妈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回出事呢。”
“而且就算妈妈那边遇上了什么事情,你看看我们都能逃出来,妈妈更没问题的。”
大宝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耐心安慰弟弟。
他坐在弟弟旁边,看了看自己和弟弟身上单薄的衣服,还有身边爸爸身上的浴袍,以及弟弟还在滴水的头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宴俞洲也看到了小宝湿漉漉的头发,之前实在是太着急了,小宝的头发还没吹干。
听着小宝说担心妈妈,他心里也很担心宁枝。但这些情绪都是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的。
他蹲下身摸摸两个儿子的脑袋,“大宝说得对,我们都能逃出来,妈妈肯定更加没问题的。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以免妈妈回来后看到我们受伤,担心我们对不对?。”
大宝默默点头,小宝也跟着应了声。
宴俞洲看两个孩子的兴致不高,拿过小宝手中的儿童电话手表,一边拨通老宅的电话,一边道:
“爸爸也很担心妈妈的安慰,要不这样,你们跟着爸爸一起回老宅看看。在老宅那边,有一位也很厉害的玄师爷爷,咱们去找那个玄师爷爷帮忙,看他知不知道妈妈的情况。”
“找人?”两个崽崽眼睛一亮。
大宝:“对了,爸爸你提醒我们了,我和弟弟的电话手表里存了和那些和妈妈一起录制节目的,玄师阿姨和玄师叔叔伯伯们的联系方式!”
“对对对!”小宝的颓靡一扫而光,“我们可以给那些叔叔阿姨和姐姐、伯伯们打电话,看他们知不知道妈妈在哪儿!”
老宅那边的电话已经接通了,宴俞洲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对那边说了声“稍等”,紧接把电话手边递给两个崽崽,“要不试试?”
“嗯!”两个崽崽齐齐点头。
大宝把电话手表拿过来,给列表中第一个熟悉的联络人打过去电话,而被打电话的司席那边,正好也遇上了数不清的白衣怨灵,正把被打昏迷的女塔罗从房间里扛出来。
自然没有看到两个崽崽的来电。
剩下的老道士和公孙不疑那边也遇上了麻烦,同样没有接到电话。
唯一接到电话的就是之前已经退出的鲜族大祭司,但她早早退出了节目的拍摄,现在也不知道宁枝去了哪里。
打完这个电话,小宝眼睛里含满了泪水,抱住爸爸的脖子哽咽,“呜呜呜,爸爸,他们都不知道妈妈去哪儿了……”
这还是两个崽崽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联系不上妈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宴俞洲抱住扑在自己怀里大哭的小宝,另一只手把大宝也搂了过来。
大宝虽然没哭,但眼圈通红,想必也是担心妈妈的。
“既然都没办法从他们那里知道妈妈的下落,咱们还是去老宅那边,找那个玄师爷爷,让他帮咱们看看妈妈到底在哪里,好不好?”
小宝的眼泪已经湿透了他的脖颈,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点点头。大宝也没有异议。
宴俞洲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到目的这边来接他们,结果一问小宝地址,才知道这是外省的墓园。
但幸好宴家在这个城市也有公司,便派了公司一位高管的助理过来接他们,先去酒店换衣服,然后等航班,乘飞机回港区那边。
而宁枝那边,在爬到山上后也遇上了麻烦。但是她遇上的不是白衣怨灵,而是那些之前跪在山脚下,像傀儡一样的南洋人。
那些南洋人在她上山开始,就想闻见血腥味的大鲨鱼一样,前仆后继地围上来,关键是手上还带着各种利器。
宁枝在第一时间扭断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明显是活人。
但即使这么疼,叫的这么惨,那人依旧没有停下来。仿佛宁枝是他的仇人一样,换了一只手,再次拿着匕首冲上来。
宁枝躲过这个人的袭击,反身抓住这人的头发,抓住他的头发往旁边的石头上狠狠一撞,这人手上一松,匕首顿时掉在地上。
把手上昏迷的人扔到一边,宁枝看向空无一物的头顶,冷笑,“你以为你那些活人来对付我,我会因为不敢伤害他们而手软,就这么干干等着他们来伤我?”
“你到底是刚刚降临,没见过真正复杂的人性,才会将看到的冰山一角当做全部。”
宁枝这句话落,扑上来的人群明显动作一顿,紧接着更加疯狂的扑上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怎么,你们这些所谓“新神”的脾气都这么不好吗,随便说两句就生气了?”
她嘴上轻飘飘地调侃着,手下地力度却一点也不含糊,每一下都能听到那些活人骨头断的声音。
不过短短五六分钟,刚刚跪拜在山脚下的那黑压压一片人,现在就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了。
宁枝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就这点本事?还有吗?”
空无一物的天空安静无声,似乎是毁了回答宁枝的问题,宁枝很快听到了身后有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她扭过头,就看到一个卷毛小孩儿站在不远处。
见宁枝转过身,那个就卷毛小孩儿黑蓝色的眼睛眯成月牙,开开心心奔跑过来,“妈妈!”
望着这个和大宝小宝一样的小孩儿跑过来,宁枝没有迎接也没有阻止。
她怀里的小孩儿抱住她的腰身,笑容甜滋滋,“妈妈!我刚刚找不到你,快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模仿的很像,要不是宁枝很确定她两个儿子绝对不会在这儿,就要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