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依然:“是我想的那个祝迪笙吗?”
陆小川:“应该吧,这名字不常见,连接异能更不寻常。”
“所以祝迪笙六岁时就和小楼连在一起了?”
——“你想把她们拆开?”
“可能吗?”
——“我可以去问问人虫,但......有必要吗?”
两人就这样接受了现实,当晚他们和祝迪笙的父母见了一面,祝迪笙的母亲身体不好,父亲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妻子,得知自家女儿连接了创始主席家的千金,祝父天都塌了。
他以为陆家设宴是为了讨要说法,没想他们整顿饭都很客气,得知祝母卧病在床,还主动提出帮忙带孩子,祝父赔偿金都准备好了,最后却带了一堆礼盒回家。
巡演期间,陆小川给楼依然发来的消息里有不少都是关于祝迪笙的。
比如祝迪笙在语文考试上得了一百分,但她之前的语文成绩一直都不太好,老师怀疑她的试卷是小楼代答的。
除此之外,小楼和祝迪笙的数学试卷连错题都一模一样,她们承认看了彼此的试卷,同时又无辜地表示那不是她们的本意,教务处为此召开了一场讨论会,最终没有判定她们作弊。
这天晚上是楼依然第一次带祝迪笙一起吃饭,百闻不如一见,经过一晚上的观察,她发现祝迪笙和小楼之间的连接似乎比她和陆小川的还要紧密。
祝迪笙挑食,小楼就帮她尝菜,入口的瞬间祝迪笙就能尝到味道,那时她就会摇摇头说“难吃”,或是眼睛一亮,提起筷子主动去夹。
很多时候她和小楼根本不用交流,两个人光是对视一眼,就会默契地笑作一团。
她们似乎比双胞胎还要亲近彼此,楼依然越是观察就越觉得神奇,一顿饭下来,她甚至忘了去看手机。
吃完晚饭已是晚上七点,楼依然觉得陆小川也该忙完了,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解锁手机,发现唯一发消息给她的人居然是曹洋洋。
【过来坐坐?】
楼依然本想拒绝,理由打到一半,又删掉重回:【他在你那儿?】
曹洋洋很快回答:【没有。】
吃饭的地方距离深坑不远,但楼依然还是果断拒绝。
【太晚了,下次吧,小楼该回家了。】
可事实上楼依然根本不想回家。
她今天好像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或许是她对于爱情的信仰。
这本是一年里她最期待的日子,如今回到家却只能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她不想回去,要不是有小楼和迪笙在,她甚至想去找蔡文丽和宋希允喝酒。
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商场里闲逛了一会儿,期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童装店,决定给她们一人买件衣服。
回想起来她确实欠了祝迪笙好几套衣服,既然未来说不好,倒不如现在还。
楼依然带着两个孩子一直逛到商场关门,陆小川那边依旧像个死人一样没动静,楼依然硬着头皮不去主动联系他,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后来楼依然耐不住性子查看了家门口的监控,陆小川没有回家,倒是宋希允在黎明会群组里发了张她和岳晓东的合照,合照里没有陆小川。
所以陆小川现在在做什么?又和什么人在一起?
开车行驶过湖阳大街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女儿:“小楼,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妈妈说吗?”
小楼每天都和陆小川呆在一起,要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小楼多半会看到,但陆小楼很快回答“没有”,她正在后排和祝迪笙玩翻绳游戏,回话时一脸纯真。
有祝迪笙在,楼依然也不好细问,她又心事重重地绕了一会儿路,索性把决定权交给小朋友,“小楼,迪笙,你们现在想去哪儿?”
这些年她和陆小川在外闲逛的时候总会问小楼这个问题,因为小楼能看到未来,给出的答案绝不会出错。
这次小楼回答得也很快,她抬起头,很笃定地说:“想去找念慈阿姨。”
“好!”
得到小楼的指示后,楼依然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往深坑的方向开。
陈念慈是曹洋洋的科研助手,两年前进入ISAR,异能是和植物交流。
这种异能看起来和虹门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但陈念慈似乎能听懂曹洋洋的“语言”,很多时候曹洋洋刚刚抬起头,陈念慈就已经把他需要的东西递了过来。
楼依然和陈念慈只是点头之交,不可能去和她探讨什么感情问题,曹洋洋就更不用说了,这人思路清奇,要是楼依然跟他讲陆小川变心了,曹洋洋一定会说那都是注定好的事。
但今天祝迪笙刚好也在,这个年纪的祝迪笙曹洋洋八成还没见过,到时他们或许可以聊聊小楼和迪笙的事,顺便帮楼依然捱过这难熬的一天。
半小时后楼依然在机房为小楼和祝迪笙换上了防护服,牵着两个女孩的手坐上了深坑的电梯,电梯门打开后,陈念慈就站在门口。
“念慈阿姨!”
小楼第一时间冲过去,一头扎进陈念慈怀里,把后者的眼镜都撞歪了。
陈念慈揉了揉小楼的发顶,扶正眼镜看了眼腕表,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还行,还赶得上。”
“赶得上什么?”
楼依然牵着祝迪笙的手走过来,环顾四周寻找曹洋洋的身影,陈念慈却告诉她曹洋洋不在,楼依然问她曹洋洋去了哪儿,陈念慈:“他出国了。”
楼依然:“......?”
怪事天天有,今天格外多。
没记错的话,半小时前曹洋洋还发消息邀请她“过来坐坐”,现在陈念慈却说他出国了,楼依然正想细问,陈念慈却抬手指向一旁的柜子,催促她道:“在那里面,你快穿上吧。”
楼依然一脸狐疑地打开柜门,发现架子上挂着一排崭新的“宇航服”。
那是虹门机密署最新研制的穿越防护服,能百分百隔绝裂隙辐射和引力撕扯,楼依然站在柜门前愣了愣,不明白陈念慈想让她穿什么。
陈念慈索性走过来,从柜子里拎出一件放在她胸前比了比,“就这件吧。”
楼依然知道换上防护服意味着什么,她觉得陈念慈理应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但后者看起来很急,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于是楼依然开始不明就里地换衣服吗,这期间陈念慈闷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厚重的保险箱,打开箱子,将里头的东西丢到她怀里。
“这个一定拿好,过程可能会有点儿颠簸,你千万别弄丢了。”
楼依然低头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件陈旧的穿越服,八成是最古老的版本,她记得几年前,她和陆小川发现小楼就是Linda后跑来深坑和曹洋洋对峙,看到的似乎就是这一件。
“什么意思?”
楼依然有些不安地转头看向小楼,发现后者已坐在地上和祝迪笙玩起了拼图,于是她又转回头来,透过安全服厚重的头盔看向陈念慈,“我现在要去哪儿?做什么?”
陈念慈低头帮她固定好护具:“穿越守则第一条:穿越者进入裂隙前不需要接受任何形式的指导,自由发挥就好。”
楼依然:“......”
陈念慈回身指向石台尽头,“穿过那道门,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7章 第一次穿越
楼依然无数次听陆小川描述过那场痛苦又神妙的穿越之旅, 但有朝一日,当她终于能亲自体验,又发现实际情况和陆小川说的大不相同。
防护服质量很好, 落入裂隙的瞬间, 耀眼的虹光连同失重感一起消失, 耳边传来异物敲打头盔的噼啪声, 抬手时, 楼依然看到正有无数细沙大小的沙砾从指缝间穿过......
裂隙游离在时空之外,从跃入到跃出,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置身其中的人却会觉得过了很久。
那条通道也不像陆小川描述得那样空旷, 因为有头盔的保护, 楼依然的视野一直很清晰, 那些摇曳变幻的光斑逐渐拼凑成断断续续的画面, 而她居然在其中看到了自己。
年幼的自己、长大后的自己、一丝不苟在台上进行宣讲的自己、哭到脸红的自己、以及笑着投入父亲怀抱的自己......
那些记忆有不少都被她淡忘了,而今重温, 已恍如隔世。
她猜虹门保留了所有人的记忆, 只因为此刻穿越的人是她,她才会在过程中看到自己的脸。
她像个好奇的观众, 一帧帧观赏那些陈旧的记忆。
楼依然从年幼的自己眼中看到了一些隐忍的情绪,那时她下意识想到了小楼。
她认真回忆了一阵,心想还好小楼是不同的, 她的眼睛总是很亮, 说话时会毫不回避地直视对方, 小楼是真的比她勇敢。
楼依然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空间被无限放大,仿佛浮悬于无垠宇宙。
时间过得久了, 她开始害怕。
如果她很久都没回来,小楼会不会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