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找不到今晚主角的司仪走到台前,见时间到了,着急走流程,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晚上好!多谢大家今晚到场,一齐见证骥新一个新开始。由谢仲安先生牵头成立的影视公司,今晚正式亮相。作为这个新项目的开始,我们也很高兴宣布,温琪小姐成为旗下第一位艺人。希望未来无论在作品还是合作上,都可以同大家有更多交流,多谢各位!”
楼下响起雷鸣掌声,司仪问:“谢先生?不如请你亲自到场,来为大家介绍?哇,搞得好神秘,不知道谢先生此时身在何处,不妨大家掌声热烈一点,邀请他出场。”
楼梯转角处,谢先生装模作样鼓了鼓掌,低头看她,问:“还难堪吗?”
温琪早就愣住,“…我要找助理,你给我开公司?”
他坦然,“是啊。”
温琪低下头,很难解释此刻心情,但女人就是容易被这样简单粗暴的金钱攻势打动。
他已经砸很多钱在她身上,都是真金白银的付出……
虽然在这行他也赚钱,但她知道要是没有自己,他多半不会对这个行业产生兴趣。
温琪百感交集,看向他问:“你要投资我?”
谢仲安坦然道:“对,你是我看中的一支潜力股,不过我不指望你给我赚很多钱,我只希望有这间公司可以让你轻松点。”
温琪鼻尖好酸。
有好多人说过她是潜力股,还从来没人以希望她过得轻松为目的投资她。不论是皮特还是阿妈,都想在她身上看到回报。
他到底要干什么?这是不是他的花言巧语?
“我要什么你都给?那我要天上的星星怎么办?”她眉头紧锁,“摘给我?”
谁知谢仲安轻嗤,“给你弄只大猩猩行不行?”他伸胳膊给她,示意她挽住自己,“该出场了,再不下去司仪就快词穷。”
温琪伸手挽他,转身才看到何良宇还站在旋转梯下方,没有走开。
他手拿酒杯,神情有些担忧。
四目相交,温琪感到羞愧,想起自己前不久才答应他,今后要自己做决定,不要再叫别人掌控她的工作,乃至她的人生。
第42章 我想D你
宴会结束,温琪喝了两杯香槟,一直坐在车里打哈欠。
谢仲安开着车,被传染,也面无表情跟着打了一个。温琪笑起来,按开车窗,侧身趴在窗口吹风,她套着他的西装外套,肩膀宽得横跨太平洋。
“啊——啊————”
谢仲安以为她要唱红日,谁知道她只是对着整个香港大呼小叫。
“你冷不冷?”
他看向她,她转回头,眼睛亮晶晶问他:“仲安哥,你很喜欢我,是不是?”
风灌进来,他觉得自己心跳好像快了点,声音保持得很稳,“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又想试探我底线?”
她惊讶,“原来你一直知道我试探你。”
谢仲安嗤笑,长指敲敲方向盘,“原来你一直觉得自己很高深莫测,很难猜。”
风把她头发吹得有点乱,她捋捋脸前的头发,歪头靠在窗上看他,喝进去的香槟在作祟,街灯照得他很有几分人模狗样。
“我们好像在拍电影。”温琪说。
他饶有兴味问:“什么片?”
“爱情片。”
他唇角微扬,看过来,“不是恐怖片?”
“现在不是。”温琪哼哼了两声,“你这个人很坏,可是有时候又对我很好。”
“那到底是好还是坏?”
“时好时坏。有的时候爱情片,有的时候恐怖片枪战片警匪片…”
“没有三级片?”
“嘘!”脚后跟好痛,温琪脱掉鞋子,把腿缩起来,弯腰去看。
车里黑漆漆的,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很忙的样子,只觉得在欲盖弥彰。
既然是她说爱情片,那他也拿出点正牌男友的架势,“今晚上你看了他几次?”
“什么?看谁?”温琪抬头装傻,“你说那个马来西亚拿督?他帽子好怪,我多看了几眼。可是他看上去都五十多岁了,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谢仲安觑她,“我说何良宇。”
温琪望向他,伸手放到他大腿,“阿啫啊?”
“他喜欢你。”
他握住她手,垂眼看,五个纤细的指头都涂了颜色,粉红带闪,他只记得昨晚她涂的时候满屋臭味,想不到现在只看到颜色,没有气味。
女人的东西好像魔药,那些瓶瓶罐罐他见都没见过。
“我不知道,他没有和我说过。”温琪使出九阴白骨爪,用五指抠抠他腿,“他跟你说过?”
她眼睛亮闪闪望向他,也许她心里有鬼,但是他不在意。
“鬼马。”谢仲安握她手在唇边亲了亲,凑近还是能闻到甲油气味,糅杂她的香水,脑海不由自主就浮现她那件大露背,整片后背又白又嫩,好像儿时要攒钱才能吃上一碗的豆腐花。
他咬咬她指肚,告诉她,“我想D你。”
温琪脸颊有点发热,分不清是酒精还是情欲作祟,不得不承认,她有点习惯他了。
他的说话,他的眼神,他的脾气,他对人好的方式,还有,他这个人……
她觉得,他们可能只是太不相同。
……
到家挥霍完本就不剩多少的体力,温琪汗涔涔躺在床上,排完汗,身体里酒精都所剩无几。
呼出的气竟然还带着酒味,她卯着胆子,“仲安哥…你别总是在意何先生了。”
卧室里很沉默,他横过一条胳膊在她身下,“突然提他干什么?”
温琪裹着被子趴到他身前,“我跟他没可能的,他不喜欢我,记者给他起过外号叫好好先生,他对谁都很好,我不是特例。”
“所以呢?”
温琪吸吸鼻子,“你说我把你想太坏,其实你何尝不是把我想得太没原则,我根本不是报纸写的那样,你相信我就不要总是对何先生有那么重的敌意。你那么讨厌他,无非是你觉得我很风骚,跟他拍个戏就要勾引他。”
“我没那么说过。是他勾引你。”
谢仲安拇指擦擦她眼下,那里落了一粒没洗干净的小亮片,本来该在她的眼皮上,像一片银河那么闪。
“那就更没可能了!”温琪往上爬一爬,“我会好好跟你,别对他敌意那么重,你总是提他,害我看到他都觉得抱歉,还怎么共事?”
“好啊,那不提他。”谢仲安松开手,大喇喇躺着,两臂枕在脑后,“但你答应我,这部片拍完,就是观众呼声再高,你都不会再跟他搭下一部。”
真是霸权…
温琪不喜欢他这样说,本质上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出让步。
骨子里他们就是两类人,不相同的人是没办法谈论感情的,好在金主和情人之间不需要多么细腻的感情流动,而他说的也还在她接受范围之内。
温琪点头,“那就说好了,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
电视剧很快开机,因为是边拍边播,拍摄节奏紧凑。
二次合作让两位主演展现默契,温琪在片场鲜少NG,但是镜头外她几乎不和何良宇坐在一起。
都以为她在避嫌,其实她只是无法面对对方。
他大概很恨铁不成钢吧,那么多次提醒她,指正道给她走,她都不能抽身,还越陷越深。
拍摄进行半个月的时候,谢仲安又有事离开本埠。
当时电视剧刚播出四集,还只是反响平平,温琪有些沮丧,何良宇看出她情绪不高,就说借拍摄间隙请她喝咖啡,结果一到咖啡店,居然有个便衣警察等在那里。
他说他是何良宇的朋友,叫阿肯,是刑事情报科的督察,一直都在跟进骥新。
咖啡店这个时间没有人,只有他们一桌,温琪坐在那,面对两张微笑的脸,居然有种无路可逃的感觉。
“温小姐你好,Jeremy应该和你和说起过我的工作,很抱歉突然打扰你,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见你。”
温琪大概是真的患上了斯德哥尔摩,见到警察反而觉得胆战心惊,“你好。”
阿肯说:“其实是这样,最近骥新有一批毒品入埠,我想问问你谢仲安最近有没有去过泰国清迈?”
听到清迈,温琪捧咖啡杯的手顿住,“几个月前去过一次,最近我不知道。他不会和我说公事的,骥新的堂口,除了他的办公室我也一个都没去过,你们找我就找错人了,我没有有用的信息可以给你。”
“不一定要有用的信息,零碎的也可以。”这位O记警官很会引导,微笑问温琪几个月前的事,“我知道,当时他陪你去拍电影,还在清迈梁新昇的茶园里差点被枪打。”
温琪大惊,“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什么都知道。”他拆开一颗奶球倒进咖啡,“我还知道他认为开枪的人是受梁绍棠指使,他后来找过梁绍棠麻烦,打残他两个手下。根据调查,我们怀疑他和梁绍棠在争夺骥新下一任的毒品经销权。所以我想弄清这批入埠的毒究竟是出自他手还是梁绍棠,虽然我们是警察,但警察断案也不能冤枉人,如果这批毒品和他无关,我也不想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