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琪说个地址,谢仲安叫车改道,转而问:“你那个朋友瑞秋好久没听你说起。”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她是你最好朋友?”
“是啊。”
“我看别人最好朋友都是从小认识,怎么到你就是同行变朋友?”
温琪说他说得太绝对,但清楚他意思,她一个从小玩起来的朋友都没有,“我以前很少去学校,毕业之后本来关系不错的同学也没再联络。”
“那你岂不是不好好读书?”
“我请家教的!我也要考试,也要毕业。”
温琪伸手拍他,谢仲安摊开掌心接住。
他十指扣住她的,“那你跟我不一样,我是真的没书读。”
温琪一脸明知故问,“是没书读还是不想读?”
他笑笑,“都有吧。”
温琪观察他神情,“你以前住在九龙城寨?”
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十二岁前在九龙城寨,十二岁后姑婆接我到西贡。”
她小心翼翼问:“你十二岁那年发生什么事啊?”
“中彩票发达了。”
“真的假的?”
“假的。笨蛋。”
她就知道。
车开到瑞秋阿妈家楼下,三部平治,整齐划一。
温琪本来想独自下车的,但是见谢仲安推开车门她也不好说什么,就带他一起穿马路,朝早就等在居民楼下的瑞秋妈妈走过去。
这还是瑞秋妈妈第一次见传闻中的温琪男友,她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真人会和温琪这么登对。
一点黑味都没有。
毛顺顺的,鞋亮亮的,穿夹克,个子又高人又帅,一模一样的平治车还有三台那么多!
瑞秋妈妈笑着招呼他们,“快来,东西有点多,赶快拎到车上。”
温琪都惊了,“伯母,不是只有萝卜糕吗?怎么这么大一袋?”
瑞秋妈妈打开袋子,跟她悉数,“这个,萝卜糕和云吞,你喜欢吃。这个,五指毛桃,好东西,还有一只鲜鸡,我买了两只,你一只我一只,你拿回去放五指毛桃直接煲,别的都不用加,做给男朋友喝。不要进冰箱啊,拿回去就煲。”
温琪连连摆手,不敢接,“不用了伯母,我不会做,拿回去做坏了好浪费。”
“哎呀不要这样说。”瑞秋阿妈给她表现机会,拉过她小声说,“这个很简单,做出来很清甜很好喝,我知道你不会做饭,煲汤给男朋友饮也算让他知道你很能干。”
温琪哭笑不得,“我…我都不知道他家煤气炉怎么开。”
“煤气炉?都一样开,拧着按下去转,听到‘哒哒哒’不就是打着了?”
温琪好无助,她看向谢仲安。
他倒是从善如流,直接提走了一大袋食材,还打开看看,“这个鸡好黄,伯母很会买,琪琪你就收下吧,五指毛桃润肺的,再加点海底椰,鸡汤做出来很甘甜。”
“是啊!你懂!”瑞秋阿妈大喜,拍掌,“那更好了,你拿回去煲给kiki饮,都不用她下厨了,她好瘦,好男人就要让女朋友多长点肉,有福气,旺全家。”
“我也这么觉得,她太瘦,还总说自己肥。”
“女孩子嘛,都这样的,但是你多说多说,她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的胖了。”
温琪在边上保持沉默。
话别瑞秋妈妈,二人回到车上,温琪问他:“你真要回去煲汤给我?”
谢仲安无所谓,“本来想带你去沙田吃乳鸽。”
乳鸽啊…好像也一般。
温琪迟疑了一下,他拍板,叫司机开车回家。
第44章 同样有罪
这还是温琪第一次看他做饭,之前吃过一顿他做的早餐,因为她不领情要吃麦片,就再也没在餐桌上看到过热气腾腾的白粥。
晚餐午餐要是时间对得上都是外面吃,极少有这样的机会让她亲眼观摩。
温琪站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看他处理鲜鸡。
他看过来,“你怕?”
“还好。”
“还好站这么远?”
“我小时候看到杀鸡都绕着走,那个味道好难闻。”温琪语调自然,眼睛还在往水槽里看,“但是海鲜档和肉档离得很近,我还是总闻到,后来那个摊子变成猪肉铺,我才感觉好些。”
谢仲安看看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她以前的事,“你小时候要不要帮忙看鱼档?”
“不用,鱼档是我阿爷阿嫲的,我爸我妈都不常去。”
“你爸是做什么的?”
“我爸以前当兵,后来开过一段时间车,现在跟船出海。”
“你爸真是好动。”
“是啊,我妈说他没定性,像小孩。”她看他把手伸进鸡膛,难受到起鸡皮疙瘩,“我不能看了,影响食欲,再看我就不想吃了。”
他头都没抬,“去吧,你站在这假装帮忙,不如出去坐着等。”
说影响食欲,等汤煲好她喝三碗。鸡肉也嫩嫩的,没有煲成汤渣,很好咬,蘸酱油吃很香。
“好喝吗?”
温琪点头,“有家的味道。原来这个叫五指毛桃,我一直以为我以前喝到的是加了椰浆,这个怎么会有椰香?”
他点点捞出来的汤渣,“不知道,你自己问它了。”顿了顿,追问她,“什么叫有家的味道?”
“就是夸你做得好吃。”温琪好饱,靠在椅背上,“真该让我上一档美食节目,我觉得我很会点评食物。”
“能给我的汤打几分?”
“十分,满分十分。”
谢仲安挑眉又问:“那丽华的汤你打几分?”
“一百。”
他气都气笑了,打分制还能变,百分之百和十分之十,哪个看上去更有分量自不必多说。
“皮痒啊你?”
温琪站起来逃跑,逃跑路线却不是家门外,而是睡房。
进门就被逮住,吻到颠三倒四,上身紧贴他结实躯干,两条铁臂将她箍得她近乎双脚悬空,只有鞋尖在走路。
温琪说自己有礼物给他,让他不要急,然后从床尾端起一只礼盒躲进衣帽间,再出来已经换上崭新的连体内衣,高开叉红色蕾丝,好像一张绮丽的蛛网,钩织成一段旖旎,将她半遮半掩地包裹。
她学港姐转个圈,扶住门框,“漂亮吗?”
谢仲安走过来,抱住她上下其手,“漂亮。又过年了?穿得像条鞭炮。”
温琪气炸,要去换掉,被他懒洋洋拉住,啃她耳廓,“穿这么骚的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温琪就知道他喜欢,自鸣得意,“本来就是过年买的,从英国运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在海关卡住。”
谢仲安冷笑说:“因为骥新有货到港,海关一批批查验,把集装箱扣了很久。”
温琪一愣,货?就是那一百千克氯胺酮吗?
“那…查到了吗?”
谢仲安坐到床沿,脱鞋脱裤子脱外套,“没有,烟雾弹而已,东西根本不是走水路来的。”
“…那是怎么来的?”
他扬眉,伸手拉她到自己面前,“别问不该问的,你知道的多了,就会有差佬找上你,到时候你麻烦,我也麻烦。”
真被他说中,不过现在她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被警察找上。
他好像会读心术,又问:“差人找你了?”
“…没。”
他拉近她,抓着她揉,好用力,将她整个人揉得前后轻晃。
“我知道有。你跟我,不可能没有差人找你。”
温琪狐疑,“那你就不担心我报复你,做警察线人?”
他反而笑了,隔着蕾丝面料尝她一口,抬眼,“你做警察线人?你对我了解很多吗?他们比你知道的多得多。我不怕你和警察一伙,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让你弄清楚我在做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骥新公司总经理就好了。”
温琪问:“你是说,嗯…了解你的阴暗面?”
他捏捏她面珠,“不愧是做演员的,词都这么新。对,我不会让你了解我的阴暗面被我拉下水,你是女演员,挂在天上当明星就好了,嗯?”
温琪看着他,心情复杂。
谢仲安无谓道:“除开钱,我应承不了你其他,我喜欢你就可以什么都给你,要是哪天我不走运,你有钱有自由,即刻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温琪皱起脸。
是吗?
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吗?
唇齿隔粗糙的蕾丝网纱,带去的刺激越发剧烈,温琪觉得两颗嫩尖像被鬃刷反复轻扫,皱起眉,轻哼出声,思忖着他说的话。
他用牙轻咬,“专心点,钱要怎么花等我真的扑街了再想也不迟。”
“唔…”温琪受不了,微微躬身,将身体弯成一只虾米。
他离开好几天,她也没做过,她觉得自己身体变得陌生,轻轻触碰就开始燥热难耐。
之后那柄滚烫刀刃抵住她蓄势待发,她仅有的一点防守只是层薄透的红色布料,可是她却环着他脖颈,盯着他眼睛,半点没有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