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给跟着剧组的阿强,“去问目击者,把推她的人找出来。”
阿强有些气喘,他已经安排人手在找,“仲安哥,找到了带到堂口吗?”
谢仲安不假思索,“带到堂口,留一口气就行了。如果是梁绍棠的人,直接拉去喂鱼。”
汽车刚在医院门口停下,谢仲安就挂了电话大步流星走下车,他被镜头和话筒簇拥,神色阴沉赶往温琪的病房。
温琪其实就在病床坐了一会儿,掌心和膝盖涂过消毒药水,根本不需要住院检查,她一瘸一拐起身,已经可以离开。
只是因为事件非常恶性,警察都到场来做笔录,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温小姐,你当时有没有看清推你的人?”
“没有看清,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笑着推我的。他是故意的。”
当时那个男人从她正前方走过,看她的眼神很瘆人,似笑非笑,她怕这个怪人影响拍摄就留意了一瞬,谁知道下一秒就被推上马路。
“能大概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吗?”
“三十多岁吧,身高…身高比我高一点,大概跟你差不多——”
温琪还在描述行凶者外貌,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她和警察双双愣住。
紧接着床帘外传来惊叫,有人大喊打人了,流血了之类的话。
警察立刻掀开帘子冲出去,就看到谢仲安正揪着何良宇的衣领,手指着他,叫他夹紧尾巴做人,和温琪保持距离。
来执勤的都是小警察,看到谢仲安带着人气势汹汹闯进来,只敢严正制止几句,迟迟不敢和他们动手。
两班人站在一起,居然是黑社会气势更高涨。
何良宇嘴角有血,用手擦了一下,看上去斯文讲理很多,哪怕被揪住衣领,他也并未让步,仿佛还在戏里那个爱护妻子的角色里,很有从容不迫的正室风范。
他严正质问谢仲安:“谢先生,这里还有警察,你当众行凶还把司法放在眼里吗?警察还在给kiki做笔录,你会影响办案的进度。”
谢仲安完全没有将警员放在眼里,嗤笑问:“指望这帮废柴找到伤害kiki的凶手?不如你现在去求佛,让凶手自首。”
他挑衅完何良宇,又问警察:“警官,打破坏感情的第三者你们都管?全香港这么多人,你们管得过来?”
警察说:“这不是简单的家务事,何先生和温小姐都是公众人物。”
谢仲安问:“什么意思?普通市民不管,明星就要管?”
对方噎住,“你打人了,如果何先生追究,是要跟我们回警署的。”
谢仲安冷笑,“算了吧,把我带去警署还不是问几句话就让我走。”
边上带警徽的警察总算看不下去,周围还有记者,被拍到不知要怎么写,他正色道:“谢仲安,这里是医院,不要影响其他病人。”
谢仲安倒好说话,“好啊,我带我马子走,没工夫陪你们在这和媒体作秀。”
他蓦地松开抓着何良宇衣襟的手,后者趔趄两步,扶住了床边围栏才没有摔倒。
何良宇保持风度没有还手,只是警告他:“谢仲安你冷静一点,不要给kiki带去二次伤害,她现在很容易受到惊吓。”
温琪的确惊呆了,完全不理解谢仲安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她拉住床栏,不肯跟他走。
“你干什么?又不是何先生推的我……”
谢仲安朝她看过来,眼神中的情绪并没有平复,还是一副吃人模样。
温琪随即噤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跟我走。”
“你不该打人。”
“打都打了,再说我再打,打到你们没话说。”
“……”
男人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不顾警察阻拦将人带出急诊。
第46章 靓又得意
温琪不理解谢仲安的行为,她只看到何良宇那张大众情人的脸上被打出血痕。
他是个好人,谢仲安打他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碰她,所以她也有责任,何良宇如果和别的女演员合作,就不会有这些令人胆寒的事发生。
回去的路上他握她的手腕,捏得她很痛,温琪轻轻挣了一下,反而被握得更紧,她的掌心还涂着消毒药水,他大概是看到了,松了松,转而问她事发时的情况,温琪看着车窗外说自己不记得了,警察会调查,叫他不要乱来。
谢仲安冷笑了声:“何先生是关心你,我来就是乱来。”
温琪反驳,“…不是啊,我怕你会闹出人命。”
她说一句,他有十句来回,“人命?你的命不是人命?你差点死了你不知道吗?那个人推你上马路,就是想让你被车撞,千分之一的概率让你遇到没被撞伤,就觉得自己真没事了?”
温琪噤声,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于是她描述给他,“就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方脸平头,脸上好像有疤,有点黑,穿的也是黑衣服,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样子。”
谢仲安在脑海里梭巡,发觉梁绍棠手下没有这样一个人,这个人倒是很符合龙盛那边的一个堂主的外貌特征。
温琪看他皱眉,问:“是你认识的人…对吗?”
谢仲安唇线紧抿,没有做声。
其实他心里惊讶,因为他以为人会是梁绍棠安排的,现在线索却指向龙盛,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没那么简单。
温琪打断他思忖,质问:“谢仲安,所以始作俑者还是你,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危险…你刚才凭什么生气,又凭什么打何先生?你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我认了,我早就认了!但是你不能把我剧组里的同行牵连进来,他们又不为我负责……”
“你说得对。”他扬眉看过来,“所以我会负责。你只要和姓何保持距离。”
“我会的。”温琪吸吸鼻子答应,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我不想害了他。”
谢仲安嗤笑,咬牙捏捏她面颊肉。
“你是我的,琪琪。”
温琪气不过,她其实一直想不通,他是从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为什么选我?我到底有什么好?”
有什么好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谢仲安想也没想,“你靓啊,又靓又得意,谁能像你?胆子小小的,脾气大大的,一直给我惊喜,叫我越来越喜欢你。”
这算什么理由?
温琪皱眉,气到拿手指他,“你真有病!”
谢仲安握住她手点着自己前胸,“是啊,我就是有病,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最喜欢你前一天还能穿着情趣内衣勾引我,今天就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有病。”
温琪觉得他不可理喻,“你喜欢我骂你?”
“喜欢啊。”
“衰人!烂人!痴线!癫狗!谁勾引你?我看是你眼睛有问题,看谁都像发春!”看他脸色越来越沉,她气势弱下来,别开眼,“是你叫我骂的。”
他笑,咬牙切齿赞了句,“真可爱,更喜欢了,做什么都这么深得我意,还说不是故意勾引?”
温琪气到跳脚,面颊、耳根都泛起愤怒的潮红。
“好恶心啊你!”
开车的阿强很想装作耳聋,但是后排争执不休,他还是没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两眼。
抱在一起了。亲上了。
当天半夜谢仲安出了一趟门,温琪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迷迷糊糊坐起来问他去哪,他说去港口,那个马路上害她差点出事的人找到了。
温琪隐隐觉得不对,“为什么去港口?”
谢仲安穿好外套,拿上手机,“他推你上马路,我就推他下海喂鱼。”
温琪好紧张,拉住他袖子,“不行,不行不可以,你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
“我哪里长得像好市民?”
“不要!不要!你不怕警察找你吗?”
谢仲安戴黑色皮手套的手顿了顿,哼笑,“他们最喜欢看黑吃黑,最好黑社会自相残杀。”
温琪从床上起来,追着他,“那也不行!那个人是因为我死的,我不能接受!”
他弯下腰,托住她脸,“他不是因为你死的,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他是冲着我来的,听到没有?”
温琪摇头,“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我这样告诉你,就算是你亲手杀他,都算你惩奸锄恶为民除害,他死有余辜。”
“谢仲安…不要去……”
他抱她回床上睡,“乖,琪琪,躺下睡觉,睡醒我就回来了。”
这天晚上温琪失眠了,闭上眼就做梦,她做了好多个梦,毫无逻辑,香港大街上都是非洲动物,她甚至被数十头长颈鹿追着在弥敦道上跑。
她跑到气喘吁吁,却好像掉进迷宫,找不到出路。
“阿妈!”
她看到二十出头的刘美蓉站在路中央,就跑过去拉她一起逃,可是刘美蓉也变成长颈鹿,她就哭着拉着一头长颈鹿一起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