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中寂静无声,唯有他的脚步声轻轻回荡。
“母后?”
他轻轻唤了一声。
却无人应答。
四周皆是林立的书架,遮挡了他的视线,根本无法一眼望尽深处的光景。
稍作停顿,他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再次询问道:“母后,您在里面吗?”
依旧无人应答。
景哥儿无奈,只得缓缓的向书楼深处走去。
他微微仰着脑袋,仔细扫过两侧的书架,耐心的一排排看过去。
而藏书楼二楼最深处,沈幼菱正看得专注。
许久,她才轻轻翻过一页书卷,轻声开口:“这就是你今年陪我度过重阳节的方式?”
说完,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
崔君墨垂眸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有些歉疚的开口:“抱歉了夫人,朝政繁忙。待为夫空闲了,便带你出游一番。”
沈幼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遂轻嗔道:“这还差不多。”
这事便翻篇了。
“多谢夫人体谅。”崔君墨轻笑了一声,随即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卷上:“在看什么书,看得这般入神?”
沈幼菱闻言,轻声介绍道:“是李士辛的《秋窗杂记》。”
说着,她抬眸,浅浅一笑,“书中写了许多秋日的风物,与各地重阳的民俗雅事,很是鲜活有趣。”
崔君墨闻言,微微颔首:“不错,听起来很有趣,给我看看。”
沈幼菱闻言,笑着将书递给他,正准备接着与他说些书中的细节。
谁知,崔君墨拿到书竟然举了起来。
沈幼菱伸手够了两下,没够着,不解的望向他,轻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崔君墨轻笑了一声,说道:“夫人不觉得今日太过于冷落为夫了吗?”
说着,他俯下身来,一身玄色龙袍,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沈幼菱被崔君墨抵在书架与墙壁之间,身子微微发颤,“崔君墨,你别闹,快将书还给我……”
说着,便又要伸手去抢崔君墨手中的书。
见状,崔君墨却顺手将书放在了书架的最高层,将她报了个满怀。
还不等沈幼菱反应,他便埋首于她颈间,薄唇贴着她那细腻的皮肤,轻轻的吻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崔君墨……”沈幼菱声音软得不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手抵上他坚硬的胸膛,轻推,“别……待会儿万一有人来了......”
若是被人看到他们在这里厮混,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崔君墨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夫人过虑了,没人敢来的……”
说着,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背脊缓缓下滑,最终停在腰窝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幼菱身子一颤,手指下意识的攥住身旁老旧的书架边缘。
木架年久失修,被她一抓,微微晃动,发出低低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幼菱被惊到了,连忙收回了手。
“窈窈。”崔君墨在她耳边轻唤,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放松些。”
说着,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强势地将她的呜咽声吞没。
沈幼菱感觉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周围的空气,也渐渐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沈幼菱仰着头,双眸紧闭的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待他的唇稍稍离开她的唇瓣后,沈幼菱慌乱的再次提醒他:“景哥儿散学后,定会来找我的,万一被他发现……”
崔君墨闻言,并未停下动作,只道:“不会的。”
“他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说着,他的大掌便朝着下方探去。
很快,沈幼菱的裙摆被悄然撩起一角,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
崔君墨的手顺着她小腿缓缓上移,掌心温热,轻轻把玩着那如玉般细腻的肌肤。
“唔……”沈幼菱偏过头,目光掠过满室书卷,娇唇微张,声音细若游丝,“崔君墨,不行……”
“行的,窈窈。”他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哑,“这里很隐蔽,他找不到的……”
她慌得去抓他的手,指尖微凉,无助的开口:“不行……崔君墨,景哥儿真的会找来的。”
“母后。”
很快,景哥儿略带疑惑的声音从书架另一头传来,由远及近……
沈幼菱身子一僵,呼吸都凝滞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小声嗔怪道:“你不是说,他找不到吗?”
崔君墨动作一顿,随即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唇贴在她耳边,低语如咒:“别出声……他就找不到。”
闻言,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沈幼菱,这定是她此生最狼狈的时刻。
若是景哥儿发现他们此时的模样,她这辈子都无法在景哥儿面前抬起头了。
一想到这儿,她便狠狠的冲着崔君墨的肩膀咬了一口。
谁知,崔君墨没有反应,她却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咳了一声。
景哥儿听到动静,脚步声迟疑地停在他们这排书架外,又唤了一声:“母后?”
又是无人应答。
他探头往里瞧,目光小心翼翼的在幽暗中搜寻着。
沈幼菱吓得往崔君墨怀里缩,脸埋在他胸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周围的一切。
崔君墨却依旧神色平静。
他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那截惹眼的小腿。
他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书架外,望着越来越近的景哥儿,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了些玩味。
景哥儿没看见人,眉头微蹙,又朝这排书架深处走了两步。
沈幼菱听见脚步声,抓着崔君墨衣襟的手指又收紧了些,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见到她如此紧张,崔君墨轻叹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无声的安抚着。
景哥儿又犹豫地走了几步,声音轻了些:“母后,你在里面吗?”
崔君墨闻言眸色渐深,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缓缓的摩挲着。
激得沈幼菱又忍不住浑身轻颤了下。
她咬着唇,望向崔君墨,求饶的轻轻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崔君墨却是一副很受用的模样,手上的动作未停。
“唔……”一声极轻的呜咽声,还是从沈幼菱唇缝间漏了出来。
书架外,景哥儿的耳朵动了动,脚步顿住。
“母后?”他试探着,又往里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崔君墨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沈幼菱的唇, 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角。
随后,他眸色微敛,对着书架外的景哥儿, 沉声唤了声:“承安。”
景哥儿闻言, 脚步顿住, 心里忍不住嘀咕:嬷嬷不是说母后在这里吗?为何父皇也在这里?
他仰着小脸, 看向书架遮挡的深处, 疑惑的轻声确认:“父皇?”
“嗯。”崔君墨应声,语气平淡的继续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被他的语气镇住了景哥儿,蜷缩了一下手指, 随后才隔着书架轻声回话:“儿臣在找母后。”
“儿臣今日散学早, 想和母后一同过节。”
“方才儿臣去了凤仪殿, 嬷嬷告诉儿臣, 母后来藏书楼选书了,儿臣便也来了这里。”
闻言, 崔君墨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儿, 感受着她绷紧的身子,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随后, 他敛了神色,一脸严肃的和景哥儿道:“你母后不在这里,去别处找吧。”
外头的景哥儿闻言, 微微蹙眉, 露出犹豫之色。
见他迟疑, 崔君墨的声音又严肃了几分:“怎么,连父皇的话都不信了?”
景哥儿连忙拱手,恭声道:“儿臣不敢。”
崔君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说道:“父皇正在处理公务,不便喧闹,你且去别处寻你母后。”
听闻父皇正在处理政务,景哥儿不敢耽搁,连忙应声:“是,儿臣这就去别处,不打扰父皇处理正事。”
说罢,便转身朝着藏书楼外走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沈幼菱这才松了口气,浑身一软,靠在了崔君墨怀中。
崔君墨见状,指尖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声道:“紧张什么?”
沈幼菱微微抬眸,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还说?!”
“刚刚若是景哥儿看到了,日后我该如何面对孩子?”
崔君墨垂眸望着她嗔怪的模样,轻声安抚道:“放心,为夫心里有数,他看不到的。”
“若是看到了怎么办?”沈幼菱不依不饶的开口,“孩子年岁渐长,你以后要多注意分寸,不可以在这般肆意妄为了。”